“啪。”
银色的Zippo打火机甩开,幽蓝的火苗在昏暗的卧室内跳动。
2007年12月,香港罕见的冷。窗外飘着细密的冷雨,砸在浅水湾半山豪宅的落地玻璃上,发出令人心烦的沙沙声。
但主卧里的温度,却烫得快要把人融化。
阿娇像只吃饱喝足、慵懒到了极点的波斯猫,娇软地趴着。她身上那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早就被扯得七零八落,几乎什么都遮不住。细细的肩带滑落在一侧圆润的香肩下,那对原本就极度饱满的骄傲,被挤压出一道令人血脉偾张的深沟。
刚被狠狠滋润过软趴趴的。白皙匀称的大长腿不安分地缠着,肌肤上还挂着亮晶晶的细汗,散发着一股极其勾人的蜜桃甜香。
“Edison……再陪我睡一会儿嘛……”
她咬着娇艳欲滴的红唇,修长的手指在陈冠希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上画着圈,声音软得能拉出丝来。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往上翻着看他,带着股不加掩饰的媚态与索求。
陈冠希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粗糙的大手毫不客气地在那浑圆挺翘的蜜桃臀上重重捏了一把。
“啊……”阿娇发出一声酥麻的娇呼,整个人往他怀里又贴紧了几分,胸前那两团柔软死死抵着他的胸肌。
“乖乖躺着。”
陈冠希掀开被子,长腿一迈下了床。他随手抓起一件宽松的黑色睡袍套上,连腰带都懒得系,大片蜜色的胸膛和人鱼线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潘世亨那小子在楼下客厅等半天了,有正经事。”
陈冠希头也没回,留给床上的尤物一个极具压迫感的背影,
“等老子办完事,再回来收拾你。”
阿娇听懂了话里的荤意,俏脸瞬间红透,娇嗔着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截修长雪白的后颈。
……
一楼,超大平层的海景客厅。
潘世亨正坐在意大利进口的手工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他双腿疯狂抖动,兴奋得连脖子根都是红的。
听到楼梯上传来拖鞋的脚步声,潘世亨像装了弹簧一样“蹭”地弹了起来,手里的报表摔得哗啦作响。
“老板!神了!你特么绝对是财神爷转世!”
潘世亨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吐沫星子乱飞,
“今年的年终盘点出来了!咱们CLOT这一年的营业额,翻了足足三倍!三倍啊卧槽!”
陈冠希走到吧台前,拿起水晶醒酒器,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
“至于这么激动?没见过钱?”
他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哪是钱啊!这是印钞机啊!”
潘世亨激动得直拍大腿,
“上个月咱们跟耐克搞的那款‘荆棘’联名鞋,你猜怎么着?铜锣湾和尖沙咀的门店,玻璃门差点被排队的潮人挤炸了!警察都出动了三波来维持秩序!”
潘世亨眼睛亮得像灯泡:
“发售价一千多,现在外面黄牛已经把价格炒到一万两千块了!一万二啊!那些富二代、大明星,全特么举着钞票求我们内部留货!咱们在上海和北京的新店,开业第一天货架就被扫空了!老板,咱们做大做强了!”
一年多的时间,从一个只有三家破店的街头牌子,变成全亚洲顶级的潮流帝国。潘世亨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陈冠希端着酒杯,大喇喇地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
双腿敞开,身子微微后仰。
没有狂喜,没有得意。
那张帅得毫无死角的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看着潘世亨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只是轻描淡写的抿了一口酒。
“嗯。”
就一个字,平淡得像在听楼下茶餐厅的猪脚饭没涨价。
潘世亨满腔的邪火像被浇了一盆冰水,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不是……老板,翻了三倍啊,大几千万的纯利!你给点反应行不行?哪怕笑一下呢?”
陈冠希把酒杯放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从睡袍口袋里摸出一本支票簿,“啪”的一声甩在潘世亨面前的报表上。
“别特么废话了。账面上抽调三百万出来。全部换成不连号的现金,或者不记名的海外本票。明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钱。”
潘世亨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百万?还是现金?!”
潘世亨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眼珠子瞪得溜圆,
“老板你疯啦!年底马上要结上游布料厂的尾款,还要发年终奖!你突然抽这么多现钱干嘛?去澳门葡京包场豪赌啊?!”
陈冠希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死死锁住潘世亨的眼睛。
“比那刺激多了。”
陈冠希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窟窿里凿出来的,
“去把阿强找来。”
“阿强?”
潘世亨满脑子问号,
“就是一年多前你花五倍工资,从深水埗鸭寮街挖来的那个修电脑的死宅?那小子天天窝在公司机房里吃泡面打游戏,找他干嘛?”
潘世亨一直想不通,陈冠希这么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为什么非要在公司里养着这么一个猥琐、油腻、手脚还不干净的底层烂仔。这不纯纯浪费粮食吗?
陈冠希从桌上摸起打火机,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辛辣的烟雾喷在冷气中。
“找他结账。”
陈冠希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在冷雨中显得灰蒙蒙的,像是一场巨大风暴来临前的死寂。
“养了这么久,猪也该出栏了。去告诉他,我给他两百万,连夜送他去加拿大。这辈子,永远别再踏进香港半步。”
潘世亨听得头皮发麻。
两百万,送一个网管出国?
“老板,你到底在防什么?那小子手里有你的命门?”潘世亨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他不走,林总那条老狗怎么敢放心大胆的咬人?”
陈冠希夹着烟的手指,重重敲在冰冷的玻璃上。
他把阿强扣在眼皮子底下,就是为了摁住2008年的炸弹。
林总手里捏着当初从阿强那里买来的半成品高糊照片,一直隐忍不发,就是在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只要阿强还在香港,林总就投鼠忌器,怕事情闹大后阿强当面反水。
既然如此,陈冠希就亲自帮林总推一把。
用两百万砸晕阿强,把这最后的物理隐患彻底隔离出局。
在林总看来,这叫“死无对证”。他一定会觉得陈冠希心虚了,害怕了,终于开始转移证据了!
只要林总觉得自己赢定了,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点燃引线。
而陈冠希要的,就是他点火!只有这把火烧起来,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报警,把林总那条老狗的底裤彻底扒光,名正言顺地以受害者的身份,把旧资本的桌子掀个底朝天!
“去办。”
陈冠希没有多解释半句,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杀伐决断。
“告诉阿强,拿了钱,立刻滚。慢一秒,这深水埗的下水道里,就多一具没人认领的死尸。”
潘世亨看着站在窗前的那个男人。
明明穿着最随意的睡袍,但那挺拔的背影里散发出来的暴戾和阴狠,却像是一头刚刚张开血盆大口的绝世凶兽。
外面的冷雨砸在玻璃上。
潘世亨看着陈冠希那张没有任何表情、连一丝温度都找不到的侧脸,莫名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