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座机铃声,像催命的电锯一样在CLOT总部顶层会议室里狂飙。
“顶你个肺啊!刘厂长,咱们可是签了五年合同的!你现在给我拉闸?!”
潘世亨满头大汗,领带早被扯得扔到了地上。他死死抓着话筒,破锣嗓子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听筒那边传来东莞代工厂长敷衍的假笑:“哎哟,潘总,对不住啦。真不是我不讲江湖道义,郑先生那边直接砸了三倍违约金的现金到我账上。我这庙小,惹不起活阎王。机器已经封了,工人全放假了,您另请高明吧!”
“嘟、嘟、嘟……”
“干你娘的死扑街!”潘世亨气得一把将话筒砸在操作台上,塑料外壳摔得粉碎。
但这根本只是个开始。
这台电话刚摔,会议桌上摆着的另外四五部手机,像商量好了一样,同时发出夺命的震动和铃声。
财务总监老周哆嗦着手,按下一个免提键。
“周总!九龙仓物流港这边出事了!”物流主管带哭腔的声音炸了出来,“物业联手海关,说咱们的消防资质不合格,直接给咱们几十个装满‘丝绸’现货的集装箱贴了白条!货全被扣死了,一件都发不出去!”
“啪!”
潘世亨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急得原地打转。
紧接着,另一个手机里传出门店经理惊恐的尖叫:“潘总!救命啊!铜锣湾和尖沙咀的商场物业,十分钟前下了最后通牒,逼我们三天内清空店铺退租!外面几百个排了一天一夜没买到鞋的黄牛,听见没货,正拿着砖头砸咱们的防弹玻璃!防爆卷帘门快顶不住了!”
郑老狗的钞能力,在这一刻露出了最狰狞的獠牙。
蒙太奇般的画面在所有人脑海中闪过:
东莞。几十条正在赶制“丝绸”的流水线被人强行拉闸,工人们拿着郑先生发的遣散费,说说笑笑地走出厂区。
九龙仓物流港。几十个巨大的集装箱外,几张白色的封条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彻底锁死了CLOT的现金流血管。
香港、上海、东京。各大核心商圈的黄金铺位前,业主带着保安强行拉起警戒线,排队的潮人们爆发出震天的骂娘声。
绝境。
真正的十面埋伏,四面楚歌!
昨天还在狂揽千万美金的商业帝国,今天早上太阳刚升起,就被这三亿美金的国际巨资硬生生砸断了脊梁骨!
“没救了……全完了……”
潘世亨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眼眶通红。他看着空荡荡的双手,绝望地揪着自己那乱糟糟的头发。
“Edison!再这样耗下去,不出一个星期,不,三天!三天我们就得宣布破产重组!那些没发货的订单违约金,能把咱们俩底裤都赔穿!”潘世亨冲着落地窗方向绝望地大吼。
巨大的落地窗前。
陈冠希穿着那一身极其骚包的白色休闲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背对着所有人,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维多利亚港。
他嘴里叼着根万宝路,背影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冷。
冷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机器。
“咔哒。”
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
一股浓烈却极具野性的香水味飘了进来。
Maggie Q端着一杯黑咖啡,踩着十厘米的红底细高跟,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
这好莱坞女王今天穿了一件紧绷绷的黑色包臀皮裙,那布料简直要把她狂野的肉感给勒爆了。胸口开着深V,那两团蜜色的饱满深不见底,修长笔直的大腿裹着一层极薄的黑丝,每走一步都散发着致命的荷尔蒙。
她根本没管地上哭丧着脸的潘世亨,径直走到陈冠希身后。
“外面的天都快塌了,你这老板倒是有闲心看海景?”
Maggie Q轻笑一声,嗓音慵懒沙哑。她伸出一条白藕般的手臂,把咖啡递过去。同时,那极具肉感的饱满,毫不避讳地重重压在陈冠希结实的手臂上,隔着西装面料肆意地蹭了蹭。
陈冠希拿掉嘴里的烟,吐出一个青灰色的烟圈。
他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美艳脸庞。
粗糙的大手直接揽住她不盈一握的水蛇腰,顺势在那包裹着紧致皮裙的蜜桃臀上狠狠捏了一把。
“嗯……”Maggie Q鼻腔里溢出一声娇媚的闷哼,一双狐狸眼水波流转地瞪了他一眼,“这时候还发情?你这公司明天可就要改姓郑了。”
“改姓?”
陈冠希嗤笑一声,眼神里的戾气根本藏不住,“老子打下的江山,神仙来了也拿不走。”
他松开手,左手端着那杯滚烫的黑咖啡,缓缓抬起手腕。
纯金表链的劳力士绿水鬼,在窗外阳光的折射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
[FP_V3_3]:陈冠希死死盯着那块表,眼底没有一丁点大厦将倾的恐慌,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猎人收网前的残忍与镇定。
“三天。”
陈冠希低声呢喃,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潘世亨和老周的耳朵里。
“Edison……什么三天?”潘世亨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懵逼。
“让郑老狗这只秋后的蚂蚱,再跳最后三天。”
陈冠希喝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喉结滚动,“我埋在华尔街的那颗雷,还需要三天时间发酵。这三天,无论他怎么砸盘,怎么断供,哪怕他把刀架在你们脖子上,都给老子把嘴闭紧了,当缩头乌龟。”
他转过身,将空了的咖啡杯“砰”地一声砸在桌面上。
“三天后,老子要让他连棺材本都吐得干干净净!”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潘世亨和老周面面相觑。雷?什么雷?他们连公司的底裤在哪都不知道了,这祖宗居然还在海外埋了雷?!
但看着陈冠希那张狂妄到了极点的脸,潘世亨狂跳的心脏,莫名其妙地被按住了一半。
就在这极其压抑、又带着一丝诡异期待的气氛中。
“嗡……!”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老周手忙脚乱地按下免提键。
“周、周总!不好了!”
前台小妹的声音抖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背景音里,还能听到一楼大厅保安的怒吼和玻璃被砸碎的脆响。
“怎么回事?好好说话!”老周急得直拍桌子。
“郑、郑先生!那个宣布破产的郑先生!”
前台小妹直接带上了哭腔,“他带着几十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把咱们大厦的正门全堵死了!连警察都不敢管!”
“他……他现在就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带着两箱子现金和合同!”
“他说……他说让陈冠希十分钟内滚下去见他!他要用一千万港币,强行收购咱们CLOT百分之百的股权!”
一千万!收购估值几个亿的CLOT!
这根本不是商战,这是赤裸裸地把陈冠希的脸按在地上踩!这是当着全香港的面,来扇CLOT的耳光!
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潘世亨的脸白了,老周的腿软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惊恐地看向落地窗前的那个男人。
陈冠希听着电话里嚣张的通牒。
他没发火,也没砸东西。
他只是伸手摸出裤兜里的Zippo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新的香烟。
青烟缭绕中,他嘴角咧开一个疯批到了极致的笑容。
“找死,都特么找到老子家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