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尖锐到刺穿脑膜的系统警报声,在陈冠希脑海深处疯狂炸开。
视网膜边缘,那块幽蓝色的系统面板仿佛中了剧毒,整个屏幕被猩红色的血光彻底吞噬。一行加粗、闪烁的巨大红字,直接怼进他的瞳孔里。
【灭顶危机预警:国际资本联合绞杀】
【威胁等级:SSS极度致命!】
车厢后座,旖旎到极点的暧昧气氛,被这盆夹着冰碴子的冷水当头浇灭。
“嗯?陈老板……怎么停了?”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妖精早就被撩拨得浑身发软,两截白藕似的手臂死死缠着陈冠希的脖子。她半阖着那双狐狸眼,眼角泛着勾人的红晕,艳红的嘴唇刚才被亲得有些红肿。
“别吊人胃口嘛,我可是连底裤都……”她凑到耳边。
“穿好。”
陈冠希一开口,嗓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根本没管怀里这具能让全香港男人发疯的极品肉体。
秦舒培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动作弄得一懵,摔在座位上。那件勉强挂在肩膀上的细吊带彻底滑落,大片雪白的肌肤直接暴露在车厢幽暗的灯光下。
“你疯了?弄疼我了!”秦舒培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和委屈。
陈冠希没看她,一把抓起那件宽大的黑西装外套,劈头盖脸地砸在她身上,遮住那片惹火的春光。
“老张!掉头!回公司!”
陈冠希一巴掌拍在前面的隔音挡板上,吼声里带着择人而噬的煞气。
前排的老张吓得浑身一哆嗦,根本不敢问为什么,猛打方向盘。漆黑的迈巴赫在无人的暗巷里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轮胎惨叫,硬生生甩出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漂移,疯了一样朝CLOT总部狂飙。
二十分钟后,CLOT顶层会议室。
“砰!”
两扇厚重的隔音橡木门被一脚踹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陈冠希叼着根没点燃的万宝路,满身戾气地大步迈进来。刚才在机房里狂揽千万美金的狂欢气氛,此刻在这个会议室里,连个渣都不剩。
屋里冷气开得很足,但潘世亨却把名贵衬衫的扣子扯开了三四颗,浑身的肥肉都在打颤,急得像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猪。
财务总监老周更是瘫在椅子上,领带早不知道扔哪去了,桌上散落着几粒没来得及吃下去的速效救心丸,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又怎么了?”
陈冠希拉开老板椅,大喇喇地坐下,军靴直接架在会议桌上,“老子刚把华尔街那帮游资埋了,这才过去一个钟头,天又塌了?”
“塌了!这次是真的塌了!”
老周哆嗦着手,抓起桌上一份厚厚的全英文做空报告,狠狠拍在桌面上。因为用力过猛,纸张散了一地。
“陈生!北美那边出事了!我们在纳斯达克挂牌的三家核心关联公司,在过去半个小时内,被两家闻所未闻的国际超级大鳄联手做空!股价直接腰斩!”
老周的声音都在劈叉,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光是做空就算了!他们不知道动用了什么关系,直接截断了我们在北美的物流中转仓!连带着东南亚的三家核心面料代工厂,宁可赔违约金,也要当场撕毁跟我们的供货合同!”
潘世亨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眼珠子通红:“我们刚才卖出去的十几万双丝绸鞋!货根本发不出去!明天一早,全球买手和散客就会把我们告到倾家荡产!这是要绝我们的户啊!”
资金盘稳住了,但物理供应链被人直接物理斩断。这是绝杀。
陈冠希摸出兜里的Zippo火机。
“咔哒。”
幽蓝的火苗蹿起,点燃了嘴里的香烟。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草味灌进肺里,眼神却越发冰冷。
那帮华尔街的散兵游勇刚被自己打残,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精准捏住CLOT的实体供应链七寸。
这绝对是有人在背后做局指路。
“谁带的头?”陈冠希吐出一个青灰色的烟圈,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放这么大血来搞我,总得留个名字吧。”
“他们……他们主动发了视频接入请求。”老李擦着满头冷汗,在操作台上敲了几下键盘。
“唰……”
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LED屏幕闪烁了两下,画面接通。
陈冠希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屏幕的瞬间,夹着烟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屏幕里,不是什么金发碧眼的华尔街大亨。
而是一个奢华到了极点的纽约曼哈顿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外,是中央公园的夜景。
一个穿着纯手工高定西装的男人,正背对着镜头,坐在昂贵的小牛皮老板椅上。听到动静,老板椅缓缓转了过来。
男人手里端着一杯金黄色的香槟,原本花白的头发染成了精神的纯黑色,脸上的老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大权在握、掌控生杀大权的极度傲慢。
“Edison。好久不见啊。”
老周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潘世亨更是像见了鬼一样,指着屏幕破口大骂:“郑老狗?!你特么不是破产清算了吗!你还没去跳楼?!”
出现在屏幕里的,正是几个月前,被陈冠希用比特币现金流打穿底裤、宣布破产的香港资本大鳄,郑先生!
屏幕里,郑先生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香槟,看着陈冠希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刻骨铭心的怨毒。
“破产?跳楼?”
郑先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潘世亨,你这头蠢猪,你真以为在香港那个小水坑里赢了我一次,就天下无敌了?”
郑先生倾身向前,那张老脸直接怼在镜头前,面目狰狞。
“陈冠希,你还记得几个月前,我手里那份关于你硬盘照片的假文件吗?”
他死死盯着陈冠希,“你真以为我那时候是被林总骗了,走投无路才来找你求和?放屁!”
“我早在香港的盘子崩盘前,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那天晚上,我在会展中心楼顶拨出的那个海外电话,根本不是为了救香港的公司!”
郑先生眼角剧烈地抽搐着,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我那是为了金蝉脱壳!我主动放弃了香港的壳子,任由你把它砸碎,制造我已经死透了的假象!而我真正的核心资产,早在那通电话打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全部转移到了华尔街!”
老周浑身一软,彻底瘫在了椅子上。
“你……你勾结了国际做空机构……”老周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不光是做空机构。”
郑先生举起手里的香槟杯,对着镜头遥遥一敬,嘴角咧出一个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Edison,上次是我大意,小看了你手里那些叫比特币的电子垃圾。”
“但这次,我拿了整整三亿美金回来。全是最干净、最嗜血的国际游资。我买断了你的面料,封死了你的物流。”
郑先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大仇即将得报的极度癫狂:“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的CLOT就会变成一堆废纸!我要你跪在维多利亚港的岸边,眼睁睁看着你的商业帝国,还有你那几个娇滴滴的女人,全特么跟着你一起死!”
整个会议室死寂一片。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呼呼声。
三亿美金的实体绞杀。这根本不是之前的金融战能比的,这是要直接拔了CLOT的根!
潘世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原地团团转:“完了……全完了……陈生,供应链断了我们有钱也发不出货,这三亿美金的违约金压下来,我们拿什么填?!”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绝望地集中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陈冠希一直没说话。
他静静地听着郑先生在屏幕里狂吠,听着潘世亨在旁边哀嚎。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变一下。
半晌。
陈冠希拿下咬在嘴里的万宝路,身体前倾,将那大半截还在燃烧的烟头,重重按在面前的水晶烟灰缸里。
“呲……”
火星在玻璃上碾碎,彻底熄灭。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狭长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屏幕里的郑先生。嘴角一点、一点地往上扯,最终咧出一个令所有人胆寒的残忍弧度。
没有惊恐,没有愤怒。
只有那种居高临下、看着一只蝼蚁在粪坑里跳舞的极度嘲弄。
“郑老狗。”
陈冠希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嗓音低沉沙哑,却像一柄重锤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你费了这么大劲,诈了个尸,就为了拿着这点钢镚来我面前叫唤?”
陈冠希大长腿一收,站起身,双手撑着会议桌,像一头终于解开锁链的远古凶兽,杀气在一瞬间彻底沸腾。
“三亿美金?”
他嗤笑一声,眼底的狂妄几乎要将屏幕刺穿。
“都不够塞老子牙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