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专用电梯的金属门在CLOT总部一楼大厅缓缓滑开。
一股浓烈刺鼻的古巴雪茄味,混杂着玻璃碴子被踩碎的粉尘味,直直撞进陈冠希的鼻腔。
入眼,是一片狼藉。
两扇造价上百万的防爆玻璃大门碎成了蜘蛛网,满地都是闪闪发光的玻璃碎屑。三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
大厅正中央的C位,那张意大利进口的纯手工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郑先生。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花白的头发染得乌黑油亮,梳着大背头。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正慢条斯理地吐着烟圈。
而在他身后,整整齐齐站着两排十六个黑西装保镖。个个虎背熊腰,双手交叠放在小腹,西装外套底下隐隐透出甩棍和电击器的硬朗轮廓。
这阵仗,把前台几个小妹吓得缩在柜台后面,连哭都不敢出声。
“陈生,这老狗排场倒是摆得挺足。”
一声慵懒沙哑的轻笑从陈冠希身后传来。
Maggie Q跟着他一起走出了电梯。这好莱坞女王根本没把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当回事。她今天那件黑色包臀皮裙紧得要命,每走一步,那两瓣极具肉感的蜜桃臀都在皮裙底下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胸前开到底的深V里,两团蜜色的饱满随着高跟鞋的踩踏上下轻颤,深邃的沟壑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踩着十厘米的红底细高跟,那双裹着极薄黑丝的逆天长腿交错迈步,极其自然地伸手挽住了陈冠希的胳膊。那对傲人的软肉,毫不避讳地死死压在男人结实的手臂上,隔着西装面料肆意地蹭了蹭,眼底全是对自家男人那种近乎发情的盲目崇拜。
陈冠希没说话,单手插在白色休闲西裤的口袋里,大步流星地朝沙发走去。
“嘎吱,嘎吱。”
军靴厚重的鞋底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Edison。你这破公司的电梯够慢的,让我好等啊。”
郑先生坐在沙发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微微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极度戏谑和残忍。
他冲着身后的保镖勾了勾手指。
“砰!砰!”
两个黑色的重型密码箱被保镖重重砸在玻璃茶几上,金属锁扣弹开,露出里面一沓沓码得整整齐齐的千元面值港币。红彤彤的一片,晃得人眼晕。
紧接着,一份厚厚的全英文文件被郑先生随手扔在地上,正好滑到陈冠希的脚尖前。
“看看吧。”
郑先生往后一靠,咬着雪茄,鼻孔里喷出两道浓烟。
“国际市场上,你的代工厂拉闸了,物流断了。你现在手里连一根线头都发不出去。明天一早,违约金就能把你的底裤赔穿,你会被送上国际法庭。”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茶几上的两个箱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掌控生杀大权的傲慢:
“这里是一千万港币。买你CLOT百分之百的股权,连带你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子品牌。”
“我知道你那几个女人现在都跟着你。不签这份合同,明天全香港的狗仔都会去拍你们一家老小跳楼的惨状。签了它,跪下给我磕个头,我留你一条活路。”
一千万买几个亿的盘子。这是明抢,这是把陈冠希的脸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跟在后面赶下楼的潘世亨,听到这话,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碎玻璃上。冷汗顺着他那张胖脸哗哗往下流。完了,全完了,郑老狗这是要绝户啊!
大厅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惊恐地集中在陈冠希身上。那十六个黑西装保镖齐刷刷往前踏了一步,皮鞋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整齐的闷响,压迫感瞬间拉满。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逼宫。
陈冠希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脚尖前那份散落的收购合同。
然后。
“呵……”
他突然笑了。
笑声一开始很低,接着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疯批劲儿。
“你笑什么?!”郑先生眉头一皱,心里莫名闪过一丝不爽。这小子都被逼到悬崖边上了,哪来的底气笑?
陈冠希根本没理他。
他直接抬起右脚,那只沾着灰尘和泥水的厚重军靴,毫不犹豫地、重重地踩在了那份价值千万的收购合同上!
“嗞啦……”
鞋底用力在纸张上狠狠碾了碾,白纸黑字瞬间被泥污抹得一塌糊涂,甚至被鞋底的纹路撕成了几块破布。
“你找死!”
两个黑衣保镖见状,怒吼一声,直接伸手就朝陈冠希的肩膀抓过来。
“滚!”
陈冠希抬起头,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里,杀气如同实质般爆开。他根本没动手,只是用那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凶狠眼神,死死盯住那两个保镖。
那股子上位者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暴戾,硬生生把两个一米九的壮汉钉在了原地,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愣是不敢再往前送半寸。
陈冠希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大步跨过茶几,直接逼到郑先生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他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真皮沙发的靠背上,将郑先生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老郑啊。”
陈冠希的声音压得很低,沙哑,却像一根冰锥,直直刺进郑先生的耳朵里。
“你以为你带了三亿美金回来,断了我的物流,封了我的工厂,就捏住老子的死穴了?”
他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碰到郑先生的脸。陈冠希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耳语:
“你该去查查脑子了。”
“你砸钱做空的那些空壳公司……真的是老子的命吗?”
轰!
郑先生的身体僵住。
那双原本充满戏谑和傲慢的老眼,瞳孔在一瞬间骤然收缩到了极点!就像是大白天活见鬼一样,惊恐、震骇、不可思议,疯狂在他的老脸上交织。
他夹着雪茄的手指剧烈地哆嗦了一下,一长截滚烫的烟灰“吧嗒”一声掉在他那条名贵的高定西裤上,瞬间烫穿了一个黑洞。
但他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空壳公司?!
这四个字像一颗核弹在他脑子里炸开。他动用了华尔街三亿美金的杠杆,绞杀的CLOT海外关联企业,难道全特么是陈冠希故意放出来送死的诱饵?!他的主力资金在哪?!
陈冠希看着郑先生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老脸,眼底的嘲弄浓得化不开。
他直起身,伸手拍了拍郑先生僵硬的肩膀。
“带着你这两箱废纸,滚出我的大楼。”陈冠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趁你现在还能用两条腿走路。”
郑先生脸上的横肉疯狂地抖动着,面皮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盯着陈冠希,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
“好……好!陈冠希!你够种!”
郑先生咬着牙,站起身,一把甩开西装下摆。
“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明天早上,我要你跪着求我!”
他气急败坏地吼完,连那两箱钱都不要了,带着一群保镖,像丧家犬一样撞开大门,灰溜溜地钻进了门口的迈巴赫车队。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潘世亨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Maggie Q眼睛亮得吓人,那对饱满直接贴上陈冠希的后背,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陈老板,你刚才硬起来的样子,真特么迷人。”
陈冠希没回头,也没理会地上的千万现金。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从西装内袋里摸出那部只有单线联系的加密卫星电话。
大拇指在键盘上快速按下几个数字,拨通了一个足足三年没有碰过的越洋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极其嘈杂的键盘敲击声和电流杂音。
陈冠希看着窗外郑先生的车队消失在街角,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血光。
他薄唇微启,只说了四个字:
“老猫,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