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砸窗声,伴随着惨白的闪光灯,硬生生穿透了保姆车最深度的防窥黑膜。
“啊!”阿娇像只受惊的鹌鹑,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她本能地往陈冠希怀里死命钻。原本就敞开的卡其色风衣彻底滑落到腰间,那件薄得可怜的黑色包臀裙被这猛烈的动作往上一扯,勒出惊心动魄的肉感。大片雪白的肌肤贴在陈冠希的白T恤上,连带着那仅有的一丝黑色蕾丝边都暴露无遗。空气里那股水蜜桃的甜香全被打乱了,全变成了惊恐的冷汗味。
陈冠希一把将她的头按进自己胸膛,宽大的手掌死死护住她的脸,不让外面的长枪短炮拍到一丝春光。
“别怕。”
他压着嗓子低吼,眼底的火星子直接炸了。
“陈冠希!你个扑街仔在里面干什么!”
“钟小姐!你不是玉女吗?大半夜在车里脱衣服啊?骚货!”
车窗外,一个戴着鸭舌帽、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扯着嗓子嚎叫。他手里端着个带长焦镜头的单反相机,整个身子像只壁虎一样死死贴在车窗玻璃上,镜头几乎要怼进防窥膜里。
嘴里的污言秽语像下水道里的臭泥,噼里啪啦往外喷。
“开门!老子知道你们在里面搞什么!敢做不敢认啊!”
前排的司机老张吓白了脸,手忙脚乱地去挂倒挡:“陈生,是极端私生饭!我马上甩掉他!”
“挂个屁的挡!”
陈冠希一把扯过旁边的机车皮夹克,不由分说地将阿娇那具诱人又战栗的身子裹了个严严实实。
“在车里待着,我不叫你,别出来。”
他拍了拍阿娇光洁的后背,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阿娇死死握着他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连摇头:“Edison,别去,他们会乱写的……”
“老子的人,什么时候轮到这种杂碎来评头论足?”
陈冠希扯开她的手,转身。
“唰……”
电动车门被他一把拉开。海风混着地下车库的汽油味灌进车厢。
那个满脸横肉的私生饭正拍得起劲,门一开,他非但不躲,反而兴奋得眼珠子都红了,举起相机就往陈冠希脸上怼!
“拍到了!陈冠希夜会玉女!你打我啊!你敢动我一下,老子明天就让你身败名裂!”
这孙子仗着手里有机器,嚣张到了极点。
“咔嚓!”闪光灯亮起。
陈冠希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大长腿抬起。
“砰!”
四十三码的CLOT限量版球鞋,结结实实地踹在那个长焦镜头上!
“哗啦!”
几万块的镜头直接炸成了一堆碎玻璃渣。巨大的冲力带着相机狠狠砸在私生饭自己的鼻梁上!
“嗷……!”
私生饭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鼻血喷泉一样飙了出来,捂着脸连退了三四步,一屁股跌坐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打人啦!大明星打人啦!我要报警!我要爆料给壹周刊!”私生饭捂着鼻子,还在地上撒泼打滚,从兜里掏出手机就想拨号。
陈冠希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大步走过去,皮靴踩着地上的碎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弯下腰,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像铁钳一样,一把掐住私生饭肥腻的脖子!腰腹发力。
“呃!”
私生饭一百六十多斤的身子,竟然被陈冠希单手硬生生提了起来!
“咣当!”
陈冠希反手一砸,直接把这坨烂肉死死按在保姆车坚硬的钣金车门上。
私生饭双脚离地,拼命蹬踹着。双手死命去掰陈冠希的手腕,却发现那只手像焊死的老虎钳,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窒息感疯狂涌上大脑。
陈冠希那张满是暴戾的脸凑近,布满红血丝的桃花眼里全是骇人的杀气。
“爆料?”
陈冠希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是在他耳膜上刮刀子。
“你他妈再多说一个字,老子现在就把你舌头拔了,顺着下水道冲进维多利亚港喂鱼。你问问壹周刊,敢不敢收老子杀人的料?!”
极度的恐惧,彻底击碎了私生饭最后那点嚣张。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跟野兽一样的男人,裆部一热。
一股骚臭的黄色液体顺着裤管流了下来,滴在地下车库的水泥地上。
吓尿了。
“滚。”
陈冠希嫌恶地松开手,像扔一袋发臭的垃圾一样,把人甩在地上。抽出西裤口袋里的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随手扔在那摊尿渍旁边。
“老张,找人把他清理干净。再让他出现在我视线里,你俩一起滚蛋。”
“是是是!陈生!”司机老张擦着冷汗,赶紧掏出对讲机叫机场安保。
陈冠希重新跨进保姆车。
“砰”的一声,车门隔绝了外面的闹剧。
他转过头。
阿娇还缩在宽大的皮夹克里。那件卡其色的风衣掉在脚边,黑色包臀裙下的两条玉腿紧紧并拢着。她看着陈冠希,眼底的惊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烈到能把人溺毙的痴迷。
刚才车外发生的一切,她透过车窗的缝隙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像战神一样,单手掐着别人脖子,只为护她一句清白的男人。
陈冠希眼底那股子骇人的杀气,在对上阿娇视线的一刹那,冰雪消融。
他坐回原位,伸手把她连人带皮夹克揽进怀里。
“没事了。烂人一个,处理干净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粗粝感。
阿娇没说话。
她像条水蛇一样,直接跨坐回他的大腿上。皮夹克滑落。她伸出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捧住陈冠希的脸。那张清纯到了极点的脸蛋上,此刻全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和滚烫的爱意。
“Edison……”
她呢喃着他的名字,红唇狠狠印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她的舌尖带着水蜜桃的甜味,不顾一切地攻城略地。那不盈一握的水蛇腰死命地往下压,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骨血里。
安全感。
这是她这辈子体会过的,最极致的安全感。有了这个男人,天塌下来,他也会单手撑着。
黑色的保姆车驶出机场,一路风驰电掣,开进浅水湾半山豪宅的地下车库。
两人一路纠缠着进了大门。
阿娇那件卡其色风衣早丢在了车里,只剩下一套惹火的黑色蕾丝内衣,挂在陈冠希结实的臂弯里。两条大长腿盘着他的腰,死死不肯松开。
“去洗澡。”
陈冠希拍了拍她那挺翘的弧度,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阿娇红着脸,咬着下唇,媚眼如丝地抛了个眼神,光着脚踩着羊毛地毯跑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陈冠希扯掉领带,解开衬衫扣子,走到客厅吧台前,准备倒杯冰水压压邪火。
手刚碰到玻璃杯,他的视线一顿。
吧台那块昂贵的大理石桌面上,突兀地放着一个牛皮纸包装的快递盒。
没有署名。没有单号。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属于他的绝对私密领地里。
陈冠希眉头一拧,眼底的慵懒褪得干干净净。他拿过旁边的一把拆信刀,挑开了牛皮纸盒的封口。
里面,没有炸弹,也没有敲诈信。
只有一盘泛黄的老式录像带。
录像带的侧面,用红色的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陈冠希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行红字,手里的拆信刀“啪”地一声掉在大理石桌面上。
“2008年,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