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半杯红酒连着高脚杯,被重重砸在头等舱的折叠小桌板上。暗红色的酒液溅出来,打湿了旁边空姐洁白的制服衬衫。
“你是不是聋了?我说了要十八度的醒酒!这特么喝着像十八度吗?拿这种泔水糊弄我,知道耽误了我的嗓子,你们整个航空公司赔得起吗?!”
国际航班的头等舱里,一个戴着大墨镜、梳着中分油头的小鲜肉正指着空姐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嗓门尖锐刺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尖叫鸡。
空姐被吓得眼圈通红,眼泪直打转,双手交叠在身前拼命鞠躬:“对不起先生,真的是按您的要求醒的酒,可能是机舱冷气……”
“少废话!去把你们乘务长叫来!我要投诉你!我三千万粉丝,信不信我发条微博让你们停飞?!”小鲜肉不依不饶,越喊越来劲。
前排座椅。
陈冠希正戴着眼罩,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死结。
在纽约连轴转了几天,白天跟华尔街那帮金融白鲨隔空过招,晚上还要应付秦舒培那个妖精。他现在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太阳穴突突直跳,就想在这十几个小时的航程里补个觉。
结果,全被后面这只尖叫鸡给毁了。
“呼……”
陈冠希吐出一口浊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眼罩,随手扔在旁边。
眼底布满红血丝,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没有半点慵懒,全是暴躁的杀气。
他根本没起身。
直接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侧过身子,大长腿往后一伸。
“砰……!!!”
一声巨响。
陈冠希那双CLOT联名款球鞋,结结实实地踹在后排小鲜肉的椅背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整个座椅踹得剧烈往前一耸!
“哎呦卧槽!”
小鲜肉正骂得起劲,被这股巨力连人带椅子掀得前倾。桌板上的高脚杯直接翻倒,大半杯红酒“哗啦”一下全泼在了他那件印着大花logo的昂贵白衬衫上,红艳艳的一大片,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空姐吓得捂住嘴,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
“谁特么踹我?!”
小鲜肉彻底炸毛了,扯下大墨镜,露出一张涂着厚厚粉底的脸,气急败坏地站起来,指着前排的椅背就骂:“哪个不长眼的死扑街,知道我是谁吗?活腻了是吧?!”
前排没人说话。
陈冠希慢条斯理从座位上站起来,高大结实的身躯直接把头等舱过道的灯光挡得严严实实。
他身上套着一件极简的黑色高定风衣,没系扣子,里面只穿了一件纯白T恤。宽肩窄腰,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在名利场里厮杀出来的血腥味。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看着那个还在叫嚣的小鲜肉。
“吵死了。”
陈冠希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要喝就特么赶紧喝,不喝,现在就滚去经济舱。”
小鲜肉刚想骂街,抬起头,视线撞上了陈冠希那张极具侵略性的痞帅脸庞。
他愣住了。
涂着粉底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陈冠希。
那张脸,全香港乃至整个亚洲娱乐圈,谁他妈不认识?
但这小鲜肉平时被人捧惯了,虽然心里打鼓,但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漂亮空姐,觉得要是现在认怂,面子实在挂不住。
他硬着头皮,色厉内荏地嘟囔:“陈、陈老师……就算你是前辈,你也不能随便踹人椅子啊,我可是去香港参加电影节的,我公司……”
陈冠希连听他废话的耐心都没有了。
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大步迈过去,一把揪住小鲜肉那件沾满红酒的衬衫领子,硬生生把他从座位上提溜了起来。
“你公司?”
陈冠希嘴角扯出一抹极度残忍的冷笑,盯着那小鲜肉因为恐惧而放大的瞳孔。
“老子连郑老狗那几个亿的盘子都敢砸,你算个什么东西?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打个电话,明天早上,你和你那个破公司,连香港的码头都登不上去?”
小鲜肉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个男人,早就不是几年前那个只会唱歌拍戏的明星了。这是个几天前刚在香港拿四个亿现金买街、把资本大鳄郑先生逼到绝路的活阎王!
“陈生!陈生息怒!”
后排一个胖乎乎的经纪人满头大汗地扑了过来,吓得腿都软了。他一把按下小鲜肉的头,自己弯着腰,卑微到了极点。
“小孩子不懂事!刚入行没规矩!冲撞了您!这酒我们喝,我们马上喝!”
胖经纪人抓起桌板上剩下的半瓶红酒,直接往小鲜肉嘴里灌,“赶紧喝!别吵着陈生休息!”
小鲜肉被呛得直咳嗽,红酒顺着脖子往下流,像只斗败的落汤鸡,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连个屁都不敢放,乖乖缩在椅子里瑟瑟发抖。
陈冠希嫌恶地松开手,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小鲜肉领子的手指。
“闭上嘴。”他把纸团随手扔在小鲜肉的桌板上,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再让我听见一声,我把你塞进行李舱。”
头等舱里死寂一片。
几个乘客全装睡,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那个被骂的空姐,此刻正两眼放光地看着陈冠希。那件紧身的制服衬衫包裹着傲人的身段,她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陈先生,谢谢您刚才帮我解围。”
她弯下腰,领口刻意开得很低,露出一抹极深的雪白沟壑。托盘上放着一条热毛巾,毛巾底下,压着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粉色便签纸。
“这是给您擦手的。如果在香港觉得无聊,随时可以打给我……”空姐咬着红唇,眼神勾人。
陈冠希靠在椅背上。
他看都没看那抹春光,伸手拿起热毛巾。至于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他两根手指夹住。
“啪。”
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袋里。
“不用了,我很忙。”陈冠希重新戴上眼罩,语气冷得像冰,“还有,别打扰我睡觉。”
空姐脸上的笑容僵住,尴尬地咬了咬嘴唇,只能端着托盘灰溜溜地退走。
……
十几个小时后。
航班平稳降落在香港赤鱲角国际机场。
陈冠希戴着墨镜,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顺着VIP通道往外走。
按照行程,这会儿应该是潘世亨开着那辆保姆车在地下车库等他,汇报最近CLOT的扩张进度和华尔街那边的动静。
“咔哒,咔哒。”
安静的VIP通道尽头,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陈冠希脚步一顿,墨镜后的眉头挑了起来。
站在通道尽头的,不是那个五大三粗的潘世亨。
而是一个女人。
阿娇。
她今天没穿平时的碎花裙,而是裹着一件极其修身的卡其色Burberry双排扣风衣。腰带扎得死紧,勒出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风衣下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两条白嫩笔直的小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脚下踩着一双极其少见的黑色绑带细高跟。
随着她走动,风衣下摆偶尔被风掀起一角。
里面,竟然是真空的。
只有边缘漏出的一丝黑色蕾丝边,在卡其色布料的映衬下,透着一股极具反差感的极致诱惑。那种清纯与骨子里的媚意交织在一起,简直能把男人的魂给吸走。
她看到陈冠希,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瞬间亮了。
“你回来了。”
阿娇小跑两步,毫不顾忌周围偶尔走过的机场地勤,直接扑进了陈冠希的怀里。
风衣敞开了一条缝。
陈冠希清晰地感觉到贴在了自己的身上。空气里顿时弥漫起一股只属于她的水蜜桃甜香。
“怎么是你来接机?”
陈冠希粗糙的大手顺势搂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在那光滑的风衣布料上摩挲了两下,喉咙有些发干。
阿娇抬起头,咬着饱满的红唇,眼神拉丝地看着他。
“潘世亨被我赶走了。”
她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直直喷在陈冠希的耳垂上,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急切:
“车在外面。我开了你的法拉利。”
“去半山别墅。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