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半岛酒店这间顶层私人餐厅里的气压,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剑拔弩张的死局,被这句不咸不淡的定场诗,硬生生撕开了一条口子。
张柏芝死死握着真丝餐巾的手,慢慢松开了。
她今天穿的这身白色苏绣旗袍极其贴身,离异后那股子熟透了的丰腴感,把胸前的盘扣撑得紧绷绷的,仿佛随时会崩开。随着她急促的呼吸,那惹火的曲线剧烈起伏着。
她抬头看了一眼满脸还滴着红酒的陈冠希,又瞥了一眼气定神闲的秦舒培。
眼底最后一丝较劲的火苗,终究还是熄了。
“呵……”
张柏芝自嘲地笑了一声,伸手端起面前的高脚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子里晃荡。
“我都这个岁数了,还离过婚,还争个什么劲儿?”她眼眶还有些泛红,但语气已经冷硬了下来,“我只要我的Lucas平平安安,只要没人敢踩在我们娘俩头上欺负。其他的,我争不过,也不想争。”
说罢,她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修长的天鹅颈仰起一个凄美的弧度。
有了第一个找台阶下的,局面的天平彻底倾斜。
“算你狠。”
Maggie Q冷哼一声。这位好莱坞女王换了个交叠双腿的姿势,红色高定礼服的高开叉裙摆瞬间滑落,毫无遮掩地露出两条常年练武、紧实且充满肉弹爆发力的大长腿,一直露到了大腿根。
她拿起酒杯,狭长的狐狸眼像刀子一样剜了陈冠希一眼,胸前那惊心动魄的深V饱满跟着一阵乱颤。
“想让老娘咽下这口气?行。”Maggie Q下巴一扬,野性十足,“但我告诉你陈冠希,好莱坞的资源你得继续给我往死里砸!你那几个亿的美金,除了买街,也得给我铺路!老娘这辈子不能白吃亏!”
“资源管够,你要星星老子也给你摘。”陈冠希扯着嘴角,痞笑了一声。
“呸!渣男!”
应采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那件黑色紧身小吊带直接被傲人的资本撑到了极限,下半身那条齐逼小皮裙紧紧勒着大腿根的软肉,火辣得像个随时会炸的红辣椒。
“啪”的一声。
应采儿极其粗暴地抓起酒杯,直接在桌子上重重磕了一下,红酒溅出来几滴落在她白花花的大腿上。
“老娘上辈子真是造了孽,拿你当了十年兄弟,最后上了你的贼船!”她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陈冠希,眼底那股子杀气却软了不少,“便宜你个死王八蛋了!以后你特么要是敢偏心,老娘半夜拿剪刀剪了你作案工具!”
陈冠希觉得下半身一凉,没敢接这母老虎的茬。
长桌最末端。
饿了两天、虚弱得像一朵小白花的阿娇,看着几个气场两米八的女人全都妥协了,这才怯生生地伸出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
浅蓝色的及膝连衣裙下,纤细的小腿不安地并拢着。她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端起酒杯,湿漉漉的大眼睛偷偷看了陈冠希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连声音都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我……我听你的……”
五个女人。
五杯酒。
张柏芝的认命、Maggie Q的利益交换、应采儿的嘴硬心软、阿娇的极致依赖,还有秦舒培那降维打击般的清醒。
这场足以把整个香港娱乐圈炸翻天的史诗级大修罗场,竟然以一种极其诡异、又特么合乎情理的逻辑,强行平息了!
陈冠希站在主位上。
他没去擦脸上还在往下滴的红酒,而是直接伸手抄起桌上的醒酒器,“咕咚咕咚”给自己面前的超大号高脚杯倒了满满一杯。
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老子这辈子,挨过骂,跌过跟头,也他妈被人踩在脚底板下碾过。”
陈冠希端起那杯沉甸甸的红酒,布满红血丝的桃花眼扫过长桌两旁的五个绝色女人。
“我不多放屁。”
他喉结一滚,仰起头。
“咕咚!咕咚!”
一整杯足足有半瓶量的红酒,被他像喝凉水一样,一口气灌进了胃里!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划过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和白衬衫上之前的酒渍混在了一起。
“砰!”
空酒杯被他重重砸在实木桌面上。
陈冠希盯着她们,一字一顿,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热的混不吝和霸道。
“从今天起,你们的事,就是我的命。”
“不管是在香港,还是好莱坞。谁特么敢让你们掉一滴眼泪,老子就让他全家流血。话我放这儿,耶稣来了也改不了,我说的!”
安静。
极致的安静。
五个女人看着这个满身酒气、狂妄到了极点的男人。虽然心里都在骂渣男,但那一瞬间,每个人的心脏都不争气地狂跳了一拍。
“神经病。”
应采儿第一个受不了这种肉麻的气氛,撇了撇嘴,抓起旁边的名牌小包,“砰”地一声站了起来,踩着恨天高直接往门外走。
经过陈冠希身边时,她那尖细的高跟鞋鞋跟,极其精准地在他那双限量版球鞋上狠狠碾了一脚。
“嘶……”陈冠希倒吸一口凉气。
“活该。”Maggie Q冷哼一声,拎起裙摆,摇曳着那惹火的腰臀比,头也不回地跟了出去。
张柏芝没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把那张本来用来擦嘴的真丝餐巾,用力塞进他手里,然后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旗袍下摆摇曳出风情万种的弧度。
阿娇走得最慢,经过他身边时,趁着别人不注意,踮起脚尖,在他满是红酒味的侧脸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红着脸小跑了出去。
最后剩下秦舒培。
她挑了挑眉,路过陈冠希时,修长的手指在他白衬衫的领口上挑逗般地勾了一下。
“别忘了,下个月来巴黎看我走秀。”
超模留下一个充满暗示的眼神,踩着猫步出了大门。
“咔哒。”
餐厅的大门关上。
偌大的顶层餐厅里,瞬间只剩下陈冠希一个人。
五个女人,五种极品香水味还在空气里发酵,但全特么踩着高跟鞋走了,连个背影都没给他留,更别提今晚翻牌子了。
陈冠希拿着那条真丝餐巾,胡乱抹了一把脸,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操……”
他苦笑了一声,摸出那包压瘪的万宝路点上。
虽然今晚当了回孤家寡人,但悬在头顶上最大的雷,总算是彻底排干净了。大后方一稳,剩下的,就是放开手脚,弄死郑老狗那帮快进棺材的资本残渣了。
……
同一时间。
中环,一栋顶级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内。
没有开灯,巨大的落地窗前,只能看到一点忽明忽暗的火光。
郑先生坐在阴暗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捏着一根极粗的古巴雪茄。他的脸色在黑暗中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脚下的名贵波斯地毯上,散落着一堆被撕碎的收购计划书和财务报表。
今天早上,陈冠希用四个亿的不记名本票直接砸买下百德新街的操作,不仅抽烂了他的脸,更让他主导的这场“断供绞杀战”彻底成了一个业内笑话。
香港的那些地产老板,现在全都持观望态度,谁也不敢再去触那个拿着几亿美金到处乱砸的疯狗的霉头。
“用美股赚的现金流来破我的局?”
郑先生猛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嘴角勾起一抹极度阴鸷冷酷的弧度。
“小瘪三,你真以为资本的手段,就只有买铺面这么低级吗?”
他把雪茄架在烟灰缸上。
伸手拿起桌上那部黑色的加密卫星电话。
手指在按键上飞快地敲击了一长串国际号码,拨了出去。[FP_V2_2]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被人接起。
对面传来一个纯正华尔街口音的低沉男声:“郑?香港那边出问题了?”
“一点小意外。一只不懂规矩的野狗跳出墙了。”
郑先生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夜景。
“启动B计划吧。去查清楚他在海外离岸账户里的资金到底盘在哪个池子里。既然他喜欢玩跨国现金流,那咱们就联合国际上的朋友,在二级市场直接做空他的基本盘。”
郑先生夹着雪茄,眼底闪烁着资本嗜血的光芒。
“这一次,我要让他连底裤都赔干净,让他身边的那些女人,全特么跟着他去要饭!”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蔑的笑:“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