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里,女播音员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还在豪宅上空疯狂盘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长达四个小时,有图有真相……”
陈冠希觉得喉咙里像横卡了一把玻璃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
“啪嗒。”
Maggie Q直接弯下了腰。那件紧绷到极点的深V豹纹吊带,因为这个前倾的动作,领口几乎要兜不住那两团惊人的饱满。深不见底的雪白沟壑里,钻石项链晃出一道刺目的冷光。她那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细长手指,一把握住了右脚上那只十厘米的红底尖头高跟鞋。
黑丝包裹的纤细脚踝绷得笔直,她单脚踩在波斯地毯上,胸膛剧烈起伏。八分之一越南血统的野性脸庞上,此刻哪还有半分冷艳,全是被生生喂了一口屎的极致暴怒。
“谢霆锋的老婆?”
Maggie Q咬着血红的嘴唇,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
紧接着,手腕抡圆!
“呼……!”
那只带着尖锐鞋跟的高跟鞋,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贴着陈冠希的鼻尖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甚至刮得他眼角生疼。
“哐当……哗啦!”
鞋跟精准地砸在陈冠希身后的墙面上。一幅几十万的抽象派挂画瞬间爆裂,玻璃碎渣像冰雹一样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落了陈冠希一肩膀。
“你他妈不仅玩身边的兄弟,连谢霆锋的老婆也不放过?!”
Maggie Q指着陈冠希的鼻子,手指气得直发抖,“老娘在好莱坞推了两个通告,大半夜飞回来陪你!你特么昨晚跟别人在公寓里翻云覆雨?!陈冠希,你真让我恶心!”
陈冠希偏了偏头,躲开一块掉落的碎玻璃,没躲,也没躲。
这还没完。
旁边光着两条大长腿的应采儿,此刻眼珠子已经红得能滴血。
“去你大爷的商业局!”
应采儿像头发疯的小母豹,大长腿抬起。那件原本就只到大腿根的男士白衬衫,因为这个暴力的动作直接掀到了腰际。黑色蕾丝丁字裤的边缘,和那片紧实滑腻的蜜色肌肤彻底暴露在空气中,但她现在根本管不了什么春光乍泄!
“砰!”
一脚势大力沉的猛踹!
足有几十斤重的大理石茶几,硬生生被她这一脚踹翻在地。上面的果盘、烟灰缸、水杯“稀里哗啦”砸了个粉碎,黄褐色的茶水流了一地。
“张柏芝?你特么连结了婚的女人都要搞!”
应采儿冲上去,双手一把死死揪住陈冠希的夹克领口。胸前那两团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柔软,隔着敞开的白衬衫,狠狠撞在陈冠希结实的胸肌上。
“老子瞎了眼!以为你就是个花心萝卜,搞半天你特么是个没有下限的烂人!”
两个极品女人,一左一右,连打带骂。
拳头、长指甲,不要命地落在陈冠希的胸口和肩膀上。
“你说话啊!哑巴了?!”应采儿一巴掌扇在他胳膊上。
Maggie Q光着一只脚走过来,涂着红指甲的手指直接戳在他锁骨上,长长的指甲深陷进肉里:“这就是你的底气?烂货!”
陈冠希一动不动。
他任由那股浓烈的黑鸦片香水味和野玫瑰香味在鼻尖撕咬,任由两个女人的指甲在自己夹克和皮肤上留下道子。
他双手背在身后,死死捏住真皮沙发的靠背。
粗糙的大拇指抠进柔软的皮革里,骨节因为过度用力,泛着一种骇人的惨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暴起,像盘踞的青蛇。
他能说什么?
电视上那辆法拉利是他的,那个时间点他也确实在送样衣。前世的宿命感像一只无形的鬼手,又一次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引爆了核弹。
他太清楚了,这时候任何一句解释,在这两个暴走的女人耳朵里,都是在给这堆烂泥盖遮羞布。越描越黑。
“行。”
Maggie Q看着像根木头一样任打任骂的陈冠希,突然发出一声极度嘲弄的冷笑。
她松开手,嫌恶地在半空中甩了两下,像是碰了什么极脏的东西。
转身,单脚跳到玄关,一把抓起那件酒红色的法式风衣。
“唰。”
风衣披在身上,遮住了那惹火的豹纹吊带和深邃的沟壑。她没穿鞋,就那么拎着那只十厘米的高跟鞋,高昂着下巴,拉开实木大门。
“陈大少,你的局太乱,老娘不奉陪了。”
Maggie Q头也没回,只留下一个冷漠到了骨子里的侧脸,“以后别来好莱坞找我。老娘嫌脏。”
“砰……!!!”
实木大门被狠狠砸上,震得门框上的灰都扑簌簌往下掉。
Maggie Q走了。走得干脆利落。
客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电视里还在重播的夜宿画面。
应采儿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水光终究是没憋住,顺着泛红的眼角砸了下来。
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陈冠希。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冲进卧室。
不到两分钟。
应采儿换回了那套野性的机车短皮衣和红色紧身吊带。她走出来,把那件穿过的男士白衬衫像丢垃圾一样,直接砸在陈冠希那张惨白的脸上。
衬衫上,还带着她身上残存的体香和温度。
“陈冠希,你特么自己在这个垃圾堆里烂死吧!”
应采儿踩着带铆钉的短靴,踩着一地的茶水和碎玻璃,头也不回地冲出大门。
“哐当!”
门再次被重重砸上。
整个半山豪宅,像被两颗导弹轮番轰炸过的大本营,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
冷风顺着没关严的窗户缝吹进来,卷起地毯上的碎纸屑。
陈冠希把挂在脸上的白衬衫扯下来,随手扔在满是狼藉的地毯上。
他高大结实的身躯晃了晃,像被突然抽干了脊梁骨,颓然地瘫坐在满是玻璃渣的真皮沙发上。
破洞牛仔裤被锋利的碎片划出一道口子,往外渗着血珠,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摸出裤兜里的Zippo火机。
“啪嗒。”
手有点抖,火石擦了一下,没点着。
“操!”他哑着嗓子骂了一句,大拇指用力一划,幽蓝的火苗终于舔上了烟丝。
辛辣的万宝路灌进肺里,却压不下心头那种失控的窒息感。
全他妈乱套了。辛辛苦苦稳住的盘子,一夜之间被炸得粉碎。
就在他吐出第一口青灰色烟雾的瞬间。
“嗡……嗡……嗡……!”
被扔在沙发角落里的那部摩托罗拉V3,像催命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亮起幽蓝色的光。
来电显示:【Mani姐】。
阿娇的王牌经纪人。
陈冠希盯着屏幕,眼皮狂跳了两下,一把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电话刚通,霍汶希那种急得快要杀人的嗓音,带着控制不住的哭腔,直接刺破了客厅的死寂:
“Edison!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阿娇看到新闻了!”
“她把自己死死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谁敲门都不开!就在刚才,里面连一点声音都没了!你快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