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红色法拉利在葵涌货柜码头的沿海公路上拉出一道残影,V8引擎的咆哮声像一记记重锤,砸在闷热的夜风里。
副驾上,潘世亨死死抓着车顶扶手,眼珠子布满血丝,头发被自己抓得像个疯子。
“Edison!你特么还有心思飙车!靠边停!我要下车回公司算账!”潘世亨急得声音都在劈叉,“郑老狗这招太毒了!下周发售的新品全卡在流水线上,东莞那边连布料都不给裁!明天经销商提不到货,违约金加上退单潮,能把CLOT的现金流直接抽干!咱们完了,死透了懂不懂!”
绝望,极度的绝望。
潘世亨现在满脑子都是公司破产清算、被高利贷追债跳天台的画面。
主驾上,陈冠希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刚点燃的万宝路。他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潘世亨,任凭海风吹乱他那张极具侵略性的痞帅脸庞。
“鬼叫什么。天塌下来老子顶着。”
陈冠希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脚下油门非但没松,反而又往下踩了三分。
法拉利带着刺耳的刹车声,一个野蛮的甩尾,硬生生扎进了一大片废弃的工业厂区。四周黑灯瞎火,全是从日韩淘汰下来的破烂集装箱,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吱……!”
车稳稳停在最深处的一间巨型铁皮库房门前。
“下车。”陈冠希咬着烟,直接推开剪刀门。
潘世亨跌跌撞撞地滚下车,看着眼前这栋生锈得快掉渣的破库房,彻底懵了:“你带我来这干嘛?这里面难道能变出几万件衣服来救命?!”
陈冠希没搭理他。大长腿一迈,直接走到那扇挂着大铁锁的卷闸门前。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拧开锁头,紧接着抬起那只穿着联名款球鞋的脚,对着生锈的铁门狠狠就是一踹!
“哐当……!”
卷闸门发出一声惨叫,被他粗暴地推了上去。
库房里黑咕隆咚。
陈冠希伸手按下墙壁上的总闸开关。
“啪!啪!啪!”
十二排高压水银灯接连亮起,刺眼的冷白光瞬间将足足三千平米的巨大库房照得亮如白昼。
潘世亨刚要抱怨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憋成了一声极其变调的倒吸冷气声。
“嘶……卧槽?!”
潘世亨的下巴差点砸在地板上。
只见那空旷的库房里,根本不是什么废墟。从地砖一直垒到天花板,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成千上万个防潮纸箱。每一个纸箱外面,都印着巨大的红色“CLOT”标志!
堆积如山的货,像一座座金山,直接砸瞎了潘世亨的狗眼。
陈冠希叼着烟,走过去拍了拍最外面的一个纸箱,发出沉闷厚实的声响。
“急个屁。”他扯起嘴角,眼神里满是资本老炮儿的轻蔑,“你真以为老子会把命脉全握在那几个内地代工厂手里?郑老狗以为拔了我的网线,老子就得窒息?”
陈冠希从旁边顺手摸了把美工刀,“嘶啦”一声划开纸箱胶带。
扯出一件衣服。
是一件做工极其考究、泛着暗哑光泽的连帽卫衣。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陈冠希把衣服砸在潘世亨怀里,“半个月前,我让南亚那几家做顶配奢侈品代工的厂子,按新图纸连夜开工。不光成本比东莞那边低了两成,用的还是升级版的重磅水洗面料。针脚、走线,比原计划的货强特么三个档次。”
他摸着怀里那件卫衣极其顺滑的布料,手都在抖。
“半、半个月前?你半个月前就算到郑老狗要断咱们的供?!”潘世亨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冠希。这哪里是做生意,这他妈简直是开了天眼!
陈冠希冷笑一声。
他当然没开天眼。但他前世栽过太多跟头,见过太多背后捅刀子的烂事。重生回来,要是还能被这种三流的断供把戏卡住脖子,他陈冠希这三个字不如倒过来写。
就在这时,陈冠希的视线极其隐蔽地扫向库房大门外。
黑漆漆的废弃集装箱后面,隐约闪过一道极不自然的红光。那是单反相机或者摄像机的录制指示灯。
有老鼠。
而且肯定是郑老狗派来盯着他,准备拍下他“走投无路、跳海自尽”惨状的探子。
陈冠希连眼皮都没眨,直接踩着一个木托盘,半个身子跨上货堆。
他拔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震天响,保证外面那只老鼠听得一字不落:
“潘胖子!去,让物流公司连夜把这批货打上‘丝绸先导版’的标!明天一早,全线铺进门店!不仅上架,老子还要加塞五十万的宣发费!”
陈冠希吐掉嘴里的烟蒂,皮靴狠狠碾上去。
“顺便,挑一套最大号的,打包寄给郑先生。祝他那三家破壳公司早日资金链断裂,全家老小破产讨饭!”
躲在集装箱后面的探子,吓得相机都快端不稳了。他看着那满仓的高级新货,听着陈冠希那狂妄到极点的宣言,双腿软得像面条,连滚带爬地摸出手机,哆嗦着拨通了主子的号码。
……
同一时间。香港半岛酒店,顶层VIP套房。
冷气开得跟冰窖一样。
郑先生穿着深紫色的真丝睡袍,大马金刀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半杯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
他正闭着眼享受。
在他腿边,那个身材火辣到极点的女秘书正跪在昂贵的地毯上。她今天换了一件极其紧绷的黑色包臀职业装,两条裹着极薄黑丝的大长腿交叠着,臀部的曲线被勒得随时要崩裂。
领口大敞着,两团白花花的软肉随着她手上捶腿的动作,在郑先生眼皮子底下疯狂晃荡,深深的沟壑里散发着甜腻刺鼻的斩男香水味。
“郑总~”女秘书夹着嗓子,娇滴滴地把一颗剥好的进口葡萄递到他嘴边,丰满的胸脯故意蹭着他的膝盖,“那个姓陈的小瘪三,这回肯定死透了吧?明天一早,他连件背心都卖不出来,还不得乖乖来跪着求您。”
郑先生得意地笑出声。
“后生仔嘛,不知道天高地厚。给他放点血,他才知道资本圈谁才是爷。”
“嗡……嗡……!”
扔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郑先生慢条斯理地接通电话:“说。拍到他哭的样子了没?”
电话那头,探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彻底崩溃:“郑总!没哭!他特么没哭!他在葵涌有个暗仓!里面全特么是南亚产的新货!布料比咱们截住的那批还好!他说……他说要在这些货上打‘先导版’的标,明天就全线上架!”
“什么?!”
郑先生脸上的横肉一抽,眼睛瞬间瞪得像牛铃。
“他还说……还说要寄一套最大号的给您,祝您……早日破产讨饭……”
“放屁!!!”
郑先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
“砰”的一声!
他手里的高脚杯狠狠砸在昂贵的大理石茶几上,玻璃碎渣混着暗红色的酒液四下飞溅!
“啊!”
女秘书吓得尖叫一声,没等她反应过来,暴怒的郑先生直接一脚踹在她胸口。
这头波涛汹涌的尤物像个破布麻袋一样滚翻在地摊上,高跟鞋踢掉了一只,黑丝也在茶几角上刮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白嫩腻滑的腿肉。但她根本顾不上疼,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陈冠希!!!”
郑先生胸膛剧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根根爆出。
怎么可能?他几千万砸下去的锁喉局,竟然被这个毛头小子早就布好的南亚暗线,轻飘飘地化解了?!
不但没断供,反而借着他截留旧货的机会,直接上了升级版新品!
这特么哪里是反击,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给我接和记的黑哥……”郑先生眼珠子红得滴血,像头走投无路的疯狗,“明面上搞不死他,老子就玩阴的。断他一条腿,我看他怎么卖货!”
……
葵涌库房外。
陈冠希靠在法拉利的车门上,吹着海风。
危机解除,潘世亨这会儿正红光满面地在里面清点库存,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哪还有刚才那副想跳海的丧家犬模样。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今晚彻底倒转。
陈冠希从兜里摸出烟盒,刚准备再点一根。
“嗡……”
夹克内兜里的摩托罗拉V3突然震了一下。
一条简短的国际新闻推送弹出屏幕:【好莱坞性感女王Maggie Q今晚秘密飞抵香港,疑似会面神秘男伴。】
紧接着,一条没有署名的短信挤了进来。
只有五个字,外加一个极具挑逗意味的地址。
【半岛酒店,808。洗干净等我。】
陈冠希看着屏幕上的字,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女人穿着深V豹纹吊带、浑身散发着野性魅力的绝顶腰臀比。那双能夹死人的大长腿,可是有日子没领教过了。
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眼底燃起一团邪火。
郑老狗算个什么东西,今晚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