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手机屏幕光，打在陈冠希线条凌厉的脸上。
迈巴赫齐柏林正平稳地行驶在前往中环的沿海公路上，车厢里没开灯，气压低得能让人窒息。
陈冠希靠在真皮座椅上，夹着一根没点火的万宝路，拇指慢慢滑动着屏幕。
那是一个架构在海外匿名服务器上的暗网八卦论坛。
血红色的加粗标题极具煽动性：【十亿大佬的真面目：陈冠希2006年深水埗销毁隐私证据的完整录像曝光！】
下面跟着的长篇大论，全是用英文和繁体中文夹杂写成的阴谋论。发帖人字字句句都在控诉，说这个刚登上福布斯封面的“亚洲商业神话”，骨子里根本就是个仗势欺人、雇凶恐吓的黑恶势力。说他当年为了掩盖见不得光的丑闻，用五倍工资和死亡威胁，硬生生逼着一个底层修电脑的闭嘴，是个虚伪到极点的恶魔。
文字下面，配着几张极其模糊的视频截图。
虽然画质渣得像打了马赛克，但陈冠希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杂乱的背景，断了半截靠背的红色塑料椅，还有玻璃柜台上散落的百元大钞。
正是十一年前，深水埗鸭寮街，阿强那家破电脑维修店！
“嗡嗡嗡……”
正盯着屏幕，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震动声在死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来电显示：老潘。
陈冠希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老板！你看了没！外网那个帖子炸锅了！”
电话刚一接通，潘世亨那破锣嗓子就急吼吼地蹿了出来，背景音里全是敲击键盘的噼里啪啦声，显然整个CLOT的公关部都在连夜加班。
“慌什么？天塌了？”陈冠希语气平淡，手指把玩着银色的Zippo火机，“咔哒”一声弹开盖子，幽蓝的火苗照亮了他眼底的寒光。
“不是我慌啊陈生！这帮孙子手段太下作了！”潘世亨在电话那头急得直拍大腿，“这帖子不知道被哪个资本推手买了外网的流量，正在Twitter和Reddit上疯传！虽然国内还没大规模发酵，但已经有几个营销号在搬运了！”
“帖子里的内容，八成是真的吧老板？”潘世亨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他们说手里有完整的监控录像，要是一旦放出来，咱们刚树立起来的商业大鳄形象，可就全毁了！”
陈冠希抽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没有反驳。
这态度直接把电话那头的潘世亨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卧槽！真是你干的？！”潘世亨嗓音都劈叉了，“那咱们赶紧花钱找黑客把帖子黑了啊！或者联系外网的删帖公司，几百万美金砸下去，总能听个响！这要是让福布斯那边看到，影响太恶劣了！”
“删个屁。”
陈冠希冷笑一声，极其嫌弃地啧了一下嘴。
“老潘，你特么是不是跟在我身边待久了，脑子萎缩了？人家既然敢在暗网发，敢花钱买流量，你以为砸钱删帖就能解决？你前脚删，他后脚换个IP继续发，越删越显得老子心虚。”
“那、那怎么办？就干看着这帮阴沟里的老鼠泼脏水？”潘世亨急得团团转。
“老鼠就是老鼠，只配躲在下水道里敲键盘。”
陈冠希把烟灰弹进车载烟灰缸里，大长腿换了个姿势，语气里透着一股极其狂妄的不屑：
“老子现在身价十亿，刚踩死几个资本大鳄，马上还要当新郎官。一只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臭虫，也配让我坏了兴致？”
“那录像……”
“他要是敢发，老子就让他连本带利全吐出来。”陈冠希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机，但瞬间又被他压了下去，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腔调，“不用公关，不用压热搜。让他发，随便他怎么折腾。等他跳得最高的时候，老子亲自捏死他。”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老子今天没空管这种破事。”
陈冠希直接打断了他，“让·保罗那个法国老头接到香港了吗？”
提到这个，潘世亨赶紧汇报：“接到了！老周亲自带人飞去巴黎，直接拿三百万欧元的现金砸开的庄园大门。那老头本来还发脾气说休假不见客，看到钱和您的名字，现在已经带着整个手工团队，在皇后大道的婚纱店里候着了！”
“干得不错。挂了。”
陈冠希掐断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
暗网的匿名帖？十多年前的监控？
陈冠希靠在椅背上，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阿强这孙子，憋了这么多年，终于觉得自己找到靠山，敢跳出来咬人了。
要是换做2006年刚重生的那会儿，陈冠希可能会为了这个隐患连夜奔袭，直接把对方骨灰都扬了。
但现在？
一个坐拥十亿美金商业帝国、连华尔街空头都能随便收割的顶级大鳄，会在乎一个偷拍的监控视频？更何况，当年的事，他本来就是去物理销毁自己的隐私，真论起法律和道德，谁怕谁还不一定。
现在最要紧的，是老子的女人。
“陈生，到了。”
前排的老张稳稳踩下刹车，迈巴赫齐柏林停在了皇后大道中最高档的高定婚纱店门前。
此时已经是深夜。
整条街的奢侈品店都已打烊，唯独这家法国百年高定店，依然灯火通明。三楼的超级VIP试衣间，更是拉上了厚重的丝绒窗帘。
陈冠希推开车门，军靴踩在柏油路上。
海风吹过，他理了理身上的黑色夹克，大长腿一迈，直接推开了婚纱店那扇沉重的玻璃双开门。
“陈先生！您来了！”
店长是个精明干练的香港女人，一看陈冠希进来，赶紧堆着满脸谄媚的笑迎了上去。
“嗯。”陈冠希点点头，没寒暄，“人在哪？”
“在三楼专属试衣间。”店长在前面引路，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让·保罗大师亲自量尺，刚试上那件镇店的初版样衣，简直……简直是美得不可思议！”
陈冠希拾阶而上，厚重的手工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推开三楼试衣间虚掩的雕花木门。
入眼是一个近两百平米的环形试衣厅，周围全是从法国空运过来的昂贵布料和蕾丝。十几个顶级裁缝和助理正围在四周，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曾给英国王室做过高定、白胡子都快垂到胸口的法国老头让·保罗，此刻正站在台阶下，两眼放光，嘴里疯狂飙着法语：“Mon Dieu！太完美了！这是上帝的杰作！”
陈冠希停下脚步。
顺着老头的视线，他抬起头，看向了试衣台正中央。
呼吸，在这一瞬间停滞。
阿娇站在巨大的落地环形镜前。
她背对着门。那件价值千万、完全按她身体比例连夜赶制的绝美白纱，此刻正服服帖帖地穿在她身上。
背后是极度大胆的深V镂空设计，整片光洁如玉、白得晃眼的无暇美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性感的蝴蝶骨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从腰窝往下，是极其夸张的收腰剪裁，将她那丰腴圆润的臀线死死包裹，勒出一条能要了男人命的夸张S型曲线。
长达五米的拖尾裙摆上，手工镶嵌着上万颗施华洛世奇碎钻。在几十盏冷光灯的照射下，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听到门口的动静，阿娇身体微微一僵。
她双手不安地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转过身。
陈冠希的瞳孔一缩，喉结极其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正面更要命。
抹胸款的设计，根本包裹不住她那对像熟透了的水蜜桃般惊人的饱满。边缘勒出一道极深的惊心动魄的雪白沟壑。偏偏她那张脸，没化浓妆，只有一层清透的底妆，干净、清纯到了极点，眼底还带着一丝怯生生的、不敢置信的惊喜。
极致的清纯，撞上这种极其火辣诱惑的魔鬼身材。
冲击力简直堪比核爆。
“Edison……”
阿娇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眼眶瞬间红了，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泛起雾气。她咬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声音软糯得像一团化开的：
“我……好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