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洛杉矶郊外,废弃化工厂改装的特技片场。
一团刺眼的橘红色火球在半空中轰然炸开,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烧焦的橡胶味与浓烈火药味,拍在人脸上。
一辆重型改装机车从两米多高的断桥上呼啸飞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度危险的抛物线,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精准砸在防撞气垫外侧的沙地上,拉出一道十几米长的黑色焦痕。
“咔!完美!”
监视器后的白人执行导演跳起来,兴奋地挥舞拳头。
周围十几个满身油污的武行群演刚要松一口气,机车引擎发出最后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彻底熄火。
一只裹在黑色战术长靴里的长腿稳稳支在地面上。
骑手单手扣住头盔边缘,干脆利落地往上一拔。
一头微卷的黑发在满是尘土的热风中肆意散开。阳光打在那张轮廓锋利的混血面孔上,小麦色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滑进衣领深处。
她身上那件重工机车皮衣的拉链,直接大喇喇地敞到了胸口下方。
里面只套了一件薄薄的黑色运动抹胸,被汗水浸得近乎半透,死死勒着胸前那两团惊人的饱满。随着她剧烈的喘息,那两抹傲人的弧度在皮衣夹缝中剧烈起伏,呼之欲出。再往下,腹部紧绷的八块腹肌线条清晰如刀刻,汗水顺着马甲线的沟壑蜿蜒流淌,野性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跳下机车,随手扯掉左手的耐磨手套。
那只手修长有力,但左手的小指,齐根缺了半截。
她像是早就习惯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单手拎起重达几十斤的液压破拆器械,随手扔在旁边的工具箱上,发出沉闷的“当啷”巨响。
站在遮阳棚下的陈冠希,嘴里咬着半截没点燃的万宝路。
他穿了一身极显身段的黑色高定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着,袖口随意挽在小臂上,露出线条冷硬的腕骨。
自打登陆洛杉矶、宣布成立EDISON GROUP进军流媒体以来,好莱坞旧势力的看门人兰道尔·克劳斯就动用了六大制片厂联盟,把整个北美主流的演员工会、特效团队全给锁得死死的。
想破局,就得找不怕死的硬茬子。
陈冠希眯着狭长的桃花眼,扫了一眼刚刚回放的镜头,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动作太软,花架子。落地前收力了,不够狠。”
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燥热的厂房里,扎耳得要命。
原本还在欢呼的武行团队瞬间哑了火。
十几个浑身肌肉疙瘩的白人壮汉脸色齐刷刷变了,带着极度不善的眼神盯向这个单手插兜的亚洲男人。
克劳斯家族的封锁令压在头顶,整个剧组本来就憋着一肚子邪火,现在随便来个穿名牌西装的亚洲老板指手画脚,谁能咽下这口气?
“你说什么?”
机车旁的女人停下了擦汗的动作。
她转过身,那双像鹰隼般锐利的灰色眼眸直直刺向陈冠希。
她把脖子上的毛巾往车把上一甩,踩着厚重的战术靴,一步一步朝遮阳棚走过来。
一米七五的挑高身材,加上那双充满爆发力的长腿,每迈出一步,皮衣摩擦的声响都带着浓烈的压迫感。
全场死寂,几个武行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这头母豹子的火气波及。
陈冠希没动,嘴角甚至挑起一抹玩味的坏笑,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女人在距离他半米的地方站定。
浓烈的汗水味、皮革味,混杂着淡淡的火药焦糊气,直冲鼻腔。
她比陈冠希矮不了多少,微微仰着下巴,眼神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他那身一尘不染的高定行头。
“你懂特技吗?”
她挑眉,右手动了动,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左手那截光秃秃的断指,“刚才那一跳,车速八十迈,滞空三秒半。引爆点距离我的后轮只有不到半米。你管这叫软?”
“滞空确实够久,但你怕车砸断你的腿,提前偏了半个身位。”
陈冠希吐掉嘴里的烟头,眼底闪过一丝讥诮,“老子投钱拍的是能干翻六大制片厂的片子,不是给小女孩过家家的真人秀。这种镜头放上大银幕,骗骗傻子还行,克劳斯那帮老狗看了,连眼皮都懒得抬。”
“克劳斯”三个字一出,女人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下一秒,她眼底的冰冷瞬间化成了嗜血的戾气。
“亚洲老板。”
她向前逼近半寸,滚烫的呼吸几乎喷在陈冠希的锁骨上,胸前被汗水浸湿的抹胸随着冰冷的语气剧烈起伏:
“你行,你上啊。”
话音未落!
陈冠希刚想张嘴调侃一句,眼角的余光里,女人的右手已经快如闪电般探了出来!
快!狠!准!
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那只布满粗茧的大手一把扣死了陈冠希的右侧手腕,另一只手凶悍地穿过他的腋下,卡死肩关节。紧接着,她整个人像一张瞬间拉满的强弓,腰胯向下一沉,右腿横扫别死陈冠希的重心!
“操!”
陈冠希只来得及在心底爆出一句粗口,整个人瞬间天旋地转!
八块腹肌爆发出的恐怖核心力量,在零点五秒内彻底释放!
“呼……”
陈冠希一百多斤的身躯被她凌空抡成了一道残影,以一个标准、狠辣的军用过肩摔,硬生生砸了出去!
“轰隆……!!”
后方堆放道具的废旧硬纸箱山瞬间被砸塌了一大半,漫天的灰尘、瓦楞纸碎片像下雪一样炸开。
整座厂房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执行导演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砸在水泥地上,电池摔得粉碎。
十几个原本满脸横肉的武行壮汉,此刻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鹅蛋,冷汗刷地一下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疯了!
薇拉这个疯女人!
站在眼前的这位可不是普通的资方代表,这是刚刚砸了几亿美金把整个制片厂买下来、连好莱坞大鳄都敢正面硬刚的华人巨富陈冠希!
她居然一照面就把大老板给砸进了垃圾堆里?!
“薇拉!你他妈疯了!快道歉!”执行导演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嗓子扯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薇拉连看都没看导演一眼。
她站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没乱几分。
机车皮衣的拉链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又往下滑了半寸,露出锁骨下方那道泛白的旧疤痕。她甩了甩右手手腕,就这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堆废纸箱,眼神里透着一股“老子管你是谁”的桀骜。
纸箱堆里安静了三秒钟。
“哗啦。”
一只修长的手推开压在身上的厚纸板。
陈冠希顶着一头纸屑,从杂物堆里慢慢坐了起来。
那身价值几万美金的暗纹高定衬衫被刮破了两个口子,后背全是灰尘。他抬手擦了擦嘴角,指腹上蹭下一抹极淡的血丝。
“陈、陈生!您没事吧?医护人员!快叫救护车!”导演吓得腿肚子直转筋,扑通一声差点跪在地上。
“滚开。”
陈冠希冷冷吐出两个字。
导演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陈冠希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颈,骨节发出两声清脆的“咔咔”响。他坐在纸箱堆里,不仅没有暴怒,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里反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亮光。
那是一种顶级猎手在荒野里突然撞见同类的兴奋。
够野!够烈!
骨子里那股不怕死的疯批劲儿,比男人还硬!
好莱坞那帮被工会惯坏了的流水线演员,在这女人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陈冠希从嘴里吐出一小片碎纸屑,双手撑在膝盖上,抬头直视着面前这个居高临下的特技女王。
薇拉眯了眯眼睛。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露出任何慌乱的神色,只是将那只缺了半截小指的左手伸到了陈冠希面前。
粗糙,布满老茧,掌心还带着机油的痕迹。
“来。”
她嘴里蹦出一个极短的音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只断指的手。
下一秒。
陈冠希嘴角倏地咧开,扯出一个混蛋到了极点的痞笑。
他没有丝毫嫌弃,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握住了那只断指的左手!
掌心相贴,触感滚烫而粗糙。
陈冠希借着女人的臂力,腰腹骤然发力,整个人利索地从纸箱堆里一跃而起!
由于惯性,两人的距离在瞬间被拉近到了极限。
陈冠希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直接将薇拉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下。两人胸膛几乎贴在一起,彼此都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沉重而有力的心跳声。
陈冠希低下头,滚烫的鼻息混着万宝路的烟草味,径直钻进女人的耳蜗。
他握着那只断指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在她手背粗糙的骨节上恶劣地捏了一把。
“过肩摔不错,力道挺足。”
陈冠希扯着嘴角,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狂放与霸道,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第一,赔老子的西装钱。”
“第二,把合同签了。今晚,跟我走。”
薇拉身子微微一绷,但那双灰色的眸子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像刀锋一样狠狠迎上陈冠希的视线。
她缓缓收紧手指,反客为主地捏住陈冠希的掌骨,嘴角掀起一抹野性的冷笑:
“打赢我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