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南河畔湿热的夜风裹着浓郁的白兰花香,吹得人毛孔直冒细汗。
“操,这曼谷的鬼天气,比新加坡桑拿房还闷!”
潘世亨一手死死抱着用黑色旅行袋伪装的钛合金密码箱,一手扯着被汗水浸透的花衬衫领口,嘴里骂骂咧咧:“Edison,那老妖婆把秀场摆在水边上,蚊子比苍蝇还大,存心折腾人是吧?”
露天高定秀场的VIP专区,香槟塔在昏黄射灯下折射出奢靡的碎光。
陈冠希大长腿交叠搭在矮几边缘,身上只穿了一件薄黑丝光短袖,领口随意散开两颗纽扣,露出一片冷硬结实的锁骨。
他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万宝路,狭长的桃花眼半眯着,扫过周围衣香鬓影的各色面孔。
“蚊子多,咬的也是那些穿得少的。”
陈冠希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圈,漫不经心道:“把箱子看好,今晚这顿饭,可不是白吃的。”
“陈先生年纪轻轻,火气倒是比曼谷的天气还大呢。”
身侧传来一声略带嘶哑、却极具风韵的轻笑。
坐在红丝绒主位沙发上的女人缓缓转过头。
玫瑰夫人手里晃着一杯深金色的年份香槟,五十岁上下的年纪,保养得毫无瑕疵,眼角眉梢全是东南亚名利场淬炼出的精明与狠劲。
她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潘世亨脚边的黑色袋子,红唇微勾:
“听说陈行长在新加坡折了腰,陈先生这一手隔山打牛,把四国总账房的钥匙都顺手牵到了曼谷。胆子这么大,就不怕在湄南河里翻了船?”
“翻船?”
陈冠希偏过头,嘴角扯出一抹狂放不羁的痞笑:“老子连华尔街的暗桩都敢踩,你这几条臭水沟,也配叫风浪?”
玫瑰夫人眼神骤然一冷,捏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还没等她开口反刺,现场原本悠扬的爵士乐骤然切断!
“咚!咚!咚!”
重低音鼓点如闷雷般在露天秀台上疯狂炸响,震得脚下的木质甲板隐隐颤抖!
刺目的冷白追光灯“唰”地一声,精准砸在T台的最深处!
全场数百名端着香槟的南洋名流下意识闭上了嘴。
“咔嚓!咔嚓!咔嚓!”
原本零星的照相机快门声,在短短一秒之内汇聚成了暴雨倾盆般的轰鸣!
全场摄影师像是疯了一样,长焦镜头齐刷刷对准了那道从暗影中踱步而出的身影!
高。
极具压迫感的高。
一米八的净身高,脚下踩着一双猩红底色的十二厘米纯黑细高跟,每一步落下都死死踩在鼓点的正中央。
一身几乎开衩到腰际的暗金色深V高定丝绸长裙,随着走动,两条修长笔直、毫无瑕疵的蜜色长腿在开衩处若隐若现,泛着健康野性的光泽。
混血感的深邃五官,眼眸狭长如野豹,鼻梁高挺锋利。
万国小姐冠军,娜塔莎。
这个如今在整个东南亚时尚圈被奉为尤物的女人,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母豹,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侵略性。
台下的名媛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补妆,男人们的呼吸则瞬间粗重起来。
娜塔莎目不斜视地顺着T台一路向前。
台风霸道到了极点。
十二厘米的鞋跟踏过木板,发出清脆而充满节奏的“笃、笃”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在常规定点处转身时,娜塔莎却毫无预兆地一步跨下了台阶,径直朝着陈冠希所在的VIP席位款款走来!
潘世亨嘴里的槟榔差点直接咽下去,眼珠子瞪得溜圆:“卧槽……这娘们吃什么长大的,气场这么凶?!”
陈冠希坐在沙发上,身子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万宝路,狭长的桃花眼微微抬起,透过淡蓝色的烟雾,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面前这个走近的女人。
视线从她紧绷窄细的腰线,一路掠过深陷的锁骨。
最终,停留在她饱满起伏的胸口正中央。
那里,在暗金色的薄纱内侧,隐隐挂着一枚泛着黄铜色泽的旧怀表。
与这身价值百万的高定礼服格格不入。
“嗒。”
娜塔莎在陈冠希面前半米处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
一股混杂着热带甜香与冷冽雪茄味的气息,瞬间将陈冠希整个人笼罩其中。
女人嘴角挑起一抹摄人心魄的弧度,忽然腰身一拧,裙摆划出一道凌厉的金色弧线,擦着陈冠希的膝盖布料扫了过去。
细腻冰凉的丝绸触感,一触即分。
下一秒。
娜塔莎缓缓弯下腰,伸手端起矮几上的冰镇银质酒壶。
领口瞬间垂落,大片惹火耀眼的蜜色风光几乎毫无保留地撞进陈冠希的视线里。
她动作优雅缓慢地往水晶杯里注入淡金色的酒液,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女人微微偏过头,用带着泰式软糯音调、却极具磁性的英语低声开口:
“陈先生,看了这么久,看够了吗?”
软糯的尾音像是一根羽毛,若有若无地扫过陈冠希的耳廓。
空气里的温度瞬间飙升到了极点。
旁边的玫瑰夫人端着酒杯,嘴角挂着看戏的冷笑。
在曼谷,还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在娜塔莎这套充满侵略性的试探下保持镇定。
然而。
陈冠希只是低低笑了一声。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右手闪电般探出!
“啪!”
没有丝毫犹豫,陈冠希粗糙滚烫的掌心,霸道地一把扣住了娜塔莎握着酒壶的皓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滚烫与冰凉交织。
娜塔莎整个人微微一滞。
她还没来得及抽手,陈冠希手腕骤然发力,将她的身子往前拽近了半寸!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处,温热的呼吸彻底交缠在了一起。
陈冠希叼着烟,狭长的桃花眼里没有半点沉迷,反而透着如同手术刀般的冰冷与嘲弄。
他的视线从她深邃的领口滑过,精准地锁死在她胸前那枚微微晃荡的旧怀表上,沙哑的声音低沉如雷:
“酒倒得挺稳。”
陈冠希指腹在那截细腻的皮肤上重重一擦,嘴角的痞笑残忍至极:
“不过,娜塔莎小姐,你握着表的那只手,全是冷汗啊。”
话音未落。
娜塔莎那张艳光四射的混血神颜,骤然褪去了一半血色,整个人彻底僵死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