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个屁啊飞!”
潘世亨急得像个快要炸开的肉球,一把扯开被冷汗浸透的花衬衫领口,两百斤的肉躯在地毯上疯狂跺脚:
“子弹还没飞到,老子的脑门就要被那帮债主开瓢了!”
他指着窗外底下黑压压的抗议人群,唾沫星子喷了半尺远:
“日本燃烧系联合了二十家主流电视台,把我们所有艺人的通告全停了!韩国那边更绝,KSB直接发动工会封锁了首尔的JUICE旗舰店!曼谷扣了巡演团队,新加坡资金被锁……Edison,你他妈到底知不知道现在账上还有多少钱?!”
陈冠希站在落地窗前,连头都没回。
他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发苦的黑咖啡咽下去,随手将纸杯捏扁,精准扔进五米外的垃圾桶里。
“啪。”
“多少钱?”陈冠希转过身,嘴角咬着半截没点燃的雪茄,狭长的桃花眼里透着一股戏谑,“够买几盒棺材板吗?”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潘世亨抓狂地揉着光头,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供应商全堵在楼下大堂要结现款!东京地方法院刚才送来了三张侵权传票!四国联盟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是要当着全亚洲的面,把EDISON GROUP的皮扒下来点天灯啊!”
早纪梨花坐在沙发角落,指甲在空杯沿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脆响。
她用关西腔低声吐出一句:“あほか。那帮老家伙要是讲理,我就不用在居酒屋端十年盘子了。”
娜塔莎站在休息室门口,修长的指节死死扣着门框,眼眶红肿,声音发颤:“陈冠希……如果是因为我……”
“行了。”
陈冠希打断了她的话。
他迈开长腿走到办公桌前,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大马金刀地靠在桌沿上。
他目光扫过快要崩溃的潘世亨,又看了看满脸苍白的两个女人,忽然低笑出声:
“胖子,跟我混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这副没出息的德行?”
潘世亨一愣,抹了把脸上的虚汗:“我没出息?老子是在替你擦屁股!现在全亚洲都在等我们咽气,你拿什么翻盘?!”
陈冠希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你在等死。”陈冠希从桌上捞起那支磨砂银的打火机,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老子在等开盘。”
“开什么盘?!”潘世亨瞪大绿豆眼,“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跟我来。”
陈冠希没有废话,转身朝着办公室最深处的一堵纯黑大理石墙面走去。
他在墙壁侧面的隐蔽凹槽里按下了指纹。
“嘀……验证通过。”
沉闷的气压声骤然响起!
整面原本看似实心的大理石墙壁,毫无征兆地向内滑开,露出一道由防弹特种钢铸造的专属电梯门。
潘世亨整个人僵在原地:“操,这栋楼里什么时候装了这玩意儿?我怎么不知道?!”
“你天天除了盯着财报上的几个零,还知道什么?”
陈冠希偏头扫了他一眼,语气冷淡:“进来。”
金属电梯一路下行。
穿过一层、负一层,最终稳稳停在地下二层的最深处。
“叮。”
电梯门向两侧拉开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冷气夹杂着浓郁的电子元件散热味扑面而来!
潘世亨踏出电梯的那一刻,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地下二层,足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绝密空间。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多余的灯光,唯有正前方整整三面环形巨幕液晶墙,上面幽绿与猩红的K线数字正在以秒为单位疯狂刷新!
大厅里整整齐齐坐着三十多名身穿黑色战术衬衫的外籍操盘手。
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像暴雨般倾泻,空气里弥漫着红牛与高级雪茄的辛辣气味。
“陈先生!”主操盘手是个满脸络腮胡的英国人,摘下耳机站起身,“四国股市午后盘已经进入垃圾时间,一切都在按照原计划运行!”
潘世亨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些屏幕:
“这……这是东京证券交易所的实时主板?!还有首尔KOSPI?新加坡SGX?!曼谷SET?!”
他扑到操盘台前,死死盯着屏幕顶端的账户代码,失声尖叫起来:
“做空?!Edison,你他妈在融券做空?!”
“你真以为老子这半年是在跟他们玩娱乐圈过家家?”
陈冠希慢条斯理地走到正中央的真皮转椅前坐下,顺手拿起金属打火机。
“叮……啪嗒。”
幽蓝色的火苗蹿起,点燃了嘴里的雪茄。
浓白辛辣的烟雾在冷气中升腾,陈冠希隔着烟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吓傻了的合伙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痞笑:
“我压根没在跟他们争什么秀场、代言、通告。”
陈冠希吐出一口浓烟,眼神深邃如深渊:“从老子踏进东京第一天起,我就用香港总部的全部资产、CLOT未来五年的全部收益做担保,在离岸基金里加了整整十倍杠杆。”
他抬起修长的食指,朝着屏幕上的几个巨无霸代码凌空一点:
“日本‘燃烧系’旗下的三家上市娱乐会社。”
“韩国KSB娱乐母公司,以及朴镇雄家族控股的物流财团。”
“泰国玫瑰夫人背后的南洋置业与博彩信托。”
“还有陈志明留在新加坡的烂摊子。”
陈冠希深吸了一口雪茄,声音沙哑低沉,透着一股让骨髓发冷的戾气:
“四家关联上市公司,加起来超过两百亿美金的盘子。”
“这两个月来,老子借了他们所有能融出来的股票,在暗盘里不计成本地建了海量的空头头寸。”
轰!
潘世亨脑子里像是有上百颗手雷同时炸裂!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旁边的皮椅上,浑身肥肉都在剧烈颤抖:
“十……十倍杠杆做空四国财阀?!”
潘世亨声音都劈了叉,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Edison!你特么是真疯了!做空是要看标的暴雷的!只要他们这几家公司的股价稍微往上涨百分之五,十倍杠杆就会瞬间把我们香港的老底全部穿仓!到时候我们连底裤都剩不下!”
“暴雷?”
陈冠希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伸出手,从转椅下方的黑色钛合金密码箱里,拎出了那本从新加坡带回来的泛黄手写账册。
“啪!”
账册重重砸在操盘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陈志明当了二十年的南洋大账房,四国财阀所有的洗钱通道、假账合同、秘密向政客行贿的流水……全在这本母账里写得清清楚楚。”
陈冠希伸手翻开账册的某一页,指尖在上面那些猩红的印章上重重一抹:
“喜多川挪用了燃烧系四十亿日元的艺人公积金去填补海外亏空。”
“朴镇雄把KSB三年来百分之六十的海外版权收入,通过空壳公司转进了瑞士匿名账户,涉嫌严重的财务造假。”
“玫瑰夫人的南洋置业,负债率早就超过了百分之四百,全靠洗黑钱维持现金流假象。”
陈冠希靠在转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搭在控制台上,深邃的眼眸里泛着刀锋般的寒芒:
“他们为了发动这次所谓的‘文化总攻’,把所有流动资金全部抽调出来,用来封杀老子的门店、买通媒体、制造声势。”
陈冠希弹了弹指尖的雪茄灰,嘴角的笑意狂傲到了极点:
“现在的他们,账面上连一分钱的护盘资金都没有。”
“就像一个穿了昂贵西装的骷髅架子,只要抽掉一根肋骨,整个骨架就会当场碎成渣。”
潘世亨死死盯着那本账册,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转过头,看着大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喉结剧烈滚动:“今天……今天是……”
“对。”
陈冠希抬起眼皮,眼底翻涌着毁灭般的凶狠:
“今天下午两点整,正好是他们四家上市公司向全球投资者公布第三季度财报的日子。”
“他们以为老子在绝境里等死。”
陈冠希冷冷吐出烟雾,字字如刀:
“老子在等的,是送他们全家上路的死期。”
大厅里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三十多名外籍操盘手屏住呼吸,手指悬停在发光的机械键盘上方。
东京时间,下午一点五十九分三十秒。
秒针跳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大厅里如同催命的丧钟。
屏幕上,属于四国财阀的多头主力还在洋洋得意地维持着虚假的股价繁荣,论坛上全是嘲讽EDISON GROUP即将破产的狂欢帖子。
他们根本不知道,一张价值数百亿美金的金融断头台,早已悬在了他们的脖颈正上方。
一点五十九分五十秒。
主操盘手转过头,眼神猩红如狼:“Boss!所有做空通道准备就绪!彭博社终端与东京、首尔、新加坡、曼谷监管机构的加密信箱已全部锁定!”
陈冠希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掐灭雪茄:
“时间到。把账本里的东西,给我同步发给四国的证监会和彭博社。我要他们今天,集体排队上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