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杯？”
老猫嘴里的槟榔渣差点呛进气管，脖子拧成麻花，眼珠子在应采儿胸口和手机屏幕之间来回乱瞟：“大嫂，这你可得讲道理，他们用的那是欧美平板超模的骨骼底模，没给你算成胸肌都算那帮孙子手下留情了……”
“留情个屁！老猫，你现在就把他们服务器给老娘黑穿！”
应采儿一脚踩在主机箱边沿，红卫衣下摆随着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腰肢：“老娘混港圈这么多年，被人骂过脾气臭、骂过嗓门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平白无故的缩水冤枉？！”
陈冠希把玩着打火机，靠在皮沙发上笑得肩膀直抖：“行了，跟一串代码较什么真。你去咬狗一口，狗还能给你涨回两个罩杯？”
“你不心疼你当然说风凉话！”
应采儿转过头瞪他，手指头戳得手机钢化膜啪啪作响：“还有萨凡娜和薇拉！她俩刚才在楼上都快把屋顶掀了，我现在就上去搬救兵，这口气不出，老娘今晚睡不着！”
她风风火火地拎着手机转身冲出机房，毛绒拖鞋在金属楼梯上踩得咚咚响。
老猫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嘿嘿干笑两声：“陈老板，大嫂这战斗力，不去打拳击真是可惜了。”
“别贫，把高清切片往楼上内网传一份。”
陈冠希站起身，拍了拍西裤上的褶皱：“走，上去看看她们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下午三点，维港半山豪宅的二楼衣帽间亮如白昼。
三盏硕大的自拍环形补光灯被拉到了最亮，惨白的光圈映在落地镜上。
“来来来，灯光再往左偏五度！把老娘这件战袍的弧度拍清楚！”
应采儿换下那身松垮卫衣，里面直接套了件火红色的紧身低胸运动背心。她一手叉腰，一手拿着一根软尺往自己胸口比划，冲着镜头外举着手机的萨凡娜大喊：“看准了没有？八十八厘米！少一毫米我把这卷尺吞下去！”
萨凡娜光着脚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那把缠满胶布的旧吉他，下巴搁在琴箱上乐不可支：“Bless your heart，采儿姐，你再往前挺两寸，脊椎骨都要断了。不过说真的，那个叫深潮的团队审美真像德州臭鼬一样烂。”
她伸手拨了一下琴弦，把旁边茶几上的平板电脑捞过来，切到自己的那段合成视频：“你们看我这段，他们居然让我穿着高跟鞋在酒店地毯上走猫步？老娘这辈子除了牛仔靴就是光脚，哪个傻子穿细高跟弹吉他？”
“就是，一群没进过片场的门外汉。”
薇拉靠在衣帽间的岛台边，身上只穿了件黑色工字背心。她抬起左手，用那根缺了半截的小指敲了敲桌上的哑铃：“视频里那个假货，连翻身下床的腰腹核心发力都是错的。还有我锁骨下面这道十厘米的疤，他们居然给我修成了一朵玫瑰纹身？老子像是会纹那种娘炮玩意儿的人？”
话音刚落，她单手抓起一个二十公斤的纯铁哑铃，手臂肌肉线条绷紧，小臂青筋凸起，对着补光灯旁边的另一台手机镜头连做了十个弯举，八块腹肌在背心下随着呼吸起伏。
“啪嗒。”
格蕾丝踩着拖鞋走进来，手里照例捏着那本卷边的剧本，铅笔夹在耳朵上。
她看了一眼平板上自己那段在镜头前痛哭求饶的合成画面，冷峭的高颧骨上浮现出一抹讥诮：“哭戏连鼻翼两侧的括约肌都没动，眼泪是后期贴图上去的。五流戏剧学院的毕业生交这种作业，会被我直接扔出片场。”
她随手摘掉耳边的铅笔，走到镜头前，十秒钟内眼眶迅速充血，一滴眼泪精准地悬在睫毛尖上，然后一秒收起所有表情，冷冷对着麦克风吐出四个字：“再来一条。”
早纪梨花端着杯温热的清酒靠在门框上，眼尾的细纹笑成了两道弯月：“あほか……你们这么折腾，外头那些等着看哭戏的记者，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掉下来才好，省得留着当摆设。”
娜塔莎踩着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走过来，一米八的身高直接把补光灯的光源挡去大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段视频，伸手解开丝绸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对着镜头晃了晃空荡荡的锁骨：“这群蠢货扒了三年前的旧图做训练模型，连我早就不戴那块破怀表了都不知道。”
陈冠希站在走廊尽头，嘴里叼着烟，看着屋里这群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轮番上阵，转头冲身后的潘世亨挑了挑眉：“看到了？这才叫公关。”
潘世亨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手机上刚刚弹出来的特别关注提示：“她们……她们真发网上了？！”
三点十五分。
应采儿、萨凡娜、薇拉、格蕾丝、娜塔莎等人的个人实名认证账号，在微博、推特和Instagram上同一秒更新了动态。
没有律师函，没有痛哭流涕的黑白文字声明。
全是一镜到底的九宫格高清对比视频，外加一个统一的置顶话题标签：#我的身材谁做主#。
应采儿的配文最直接：“呼叫@深潮，麻烦把租服务器的钱匀两块钱去挂个眼科。老娘的C杯被你们算成旺仔小馒头，算力不够就去踩缝纫机发电，别出来丢人现眼！”
薇拉的视频更狠，直接单手举着哑铃把假视频里的玫瑰纹身截图砸了个粉碎，配文就一个字：“来。”
萨凡娜抱着吉他弹唱了一首刚编的三十秒顺口溜，歌词全在嘲讽假视频里的劣质高跟鞋建模。
不到十分钟，原本乌烟瘴气、充斥着水军谩骂的全网评论区，风向瞬间扭成了一团麻花。
“笑不活了家人们！我刚准备来吃大瓜，结果正主下场嫌弃黑客把胸做小了？！”
“哈哈哈哈应采儿的重点永远这么清奇！黑客连夜扛着显卡逃离地球！”
“你们看格蕾丝那段十秒哭戏教学，直接把AI按在地上摩擦，这特么是免费的大师课吧！”
“薇拉姐那八块腹肌太顶了，假视频里那个软绵绵的细腰怪是谁啊，退钱！”
短短三个小时，#给应采儿道歉并重做模型#、#全网P图大赛拯救深潮审美#等词条如同火箭般蹿上各大平台榜首。
无数沙雕网友自发下场，把原本被小克劳斯买水军推上去的“世纪丑闻视频”，截成了几万个搞笑表情包。有人给假视频里的陈冠希P上了东北大花袄，有人把醉驾视频里的跑车换成了共享单车。
原本肃杀压抑的道德审判场，彻彻底底沦为了全球网民狂欢的喜剧大舞台。
正版打假视频的累计播放量，在下午六点整，直接冲破了一亿大关。
……
同一时间，新加坡金沙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砰！！”
价值不菲的定制无线鼠标被狠狠砸在防弹玻璃窗上，塑料外壳四分五裂，零件崩得满地都是。
小克劳斯胸口剧烈起伏，金发乱糟糟地垂在额前，定制西装的领口被他自己扯开了两颗扣子。
书桌上的三台笔记本电脑正开着推特和油管的实时趋势榜。屏幕上满天飞的滑稽表情包和嘲弄段子，像一记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两千三百万美金！”
小克劳斯指着屏幕，冲着视频会议那头的德国黑客黑林咆哮，唾沫星子喷在摄像头上：“我花了两千三百万美金买流量、租超算！结果你做出来的东西，成了他们免费宣传的笑话？！现在华尔街那帮空头都在问我是不是在跟EDISON唱双簧！”
屏幕那头的黑林脸色铁青，声音阴沉：“克劳斯先生，算法的精细度已经是目前民用极限了，谁知道那群女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我不管什么极限不极限！我要的是他们身败名裂，不是让他们涨粉几百万！”
小克劳斯双眼布满血丝，双手死死撑在桌沿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出青白色。
他喘着粗气，盯着屏幕角落里娜塔莎那个对着镜头轻蔑微笑的截图，眼底掠过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们不是喜欢玩梗吗？不是喜欢拿身材开玩笑吗？”
小克劳斯声音压得低沉沙哑，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怨毒：“黑林，把我爸当年在好莱坞片场封存的那份绝密档案打开。”
视频那头的黑林愣了一下：“你是说……十年前那个泰国替身演员烧死在片场的尸检原片，还有娜塔莎当年在曼谷贫民窟做变性手术时的黑诊所底档？”
“对，全部拿出来！”
小克劳斯嘴角扭曲地往上扯了扯：“把她哥哥烧焦的尸体照片，还有她当年在黑诊所手术台上的照片，一帧一帧给我混剪进新的视频里！买断明天早上全美所有小报的头版！我倒要看看，面对死人和这种扒皮抽筋的烂事，陈冠希和他的女人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