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暗网里的影子烧不干净的灰
十亿美金？他怎么不去抢美联储？
潘世亨脑门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往下砸，砸在防爆平板的屏幕上，把那行字晕得模糊一片。
别在楼下嚎，吓着孩子。
陈冠希抬手把Alaia往秦舒培怀里推了推，顺手拍了拍秦舒培的后背：带孩子上楼看动画片，早饭吃完前不许下来。
秦舒培看了他一眼，没多问一句废话，抱着Alaia转身就往侧厅走。众女互相递了个眼色，应采儿咬着牙把手里咬了半截的菠萝包扔回盘子里，扯着阿娇的胳膊往楼梯上带：走，回房补觉，大清早净看疯狗乱吠。
阿娇的脚步有些虚浮，下唇咬得泛白，临上楼前回头看了陈冠希一眼。
陈冠希冲她歪了歪嘴角，露出个浑不吝的笑：放心，天塌不下来。
等女人们的高跟鞋声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潘世亨搓着手凑上来：Edison，要不要先从离岸账户调一部分比特币过去稳住他们？三天时间太紧了，要是他们真往外放，全网铺开，法务部根本封不过来！
调钱？给敲诈犯送棺材本？
陈冠希咬开一根软白沙，青烟升起，声音沙哑得像刀子划过铁皮：老子这辈子赔过笑脸、赔过前途，就是没赔过窝囊钱。
可是外头已经开始连锁反应了。潘世亨抓起手机划拉两下，脸色更难看，凌晨三点到现在，三家代言品牌的公关总监打电话来，两家平台发函来问，开年的官宣要不要暂缓。墙头草已经在摇了。
陈冠希吐出一口烟圈，眼皮都没抬：把商务部和法务部全给我叫醒。翻翻合同，里面全有道德条款。想跑可以——按合同赔三倍，今天午餐之前打到集团账上，少一分钱，律师函直接糊他们脸上。告诉他们，EDISON不解释、不道歉、不接盘。
明白了！潘世亨精神一振，抓起内线电话就要拨。
等等。陈冠希抬手按住他的手腕，再办两件事。第一，马上联系香港执业公证处，再请两家国际电子数据鉴定机构，把暗网的原页面、竞价记录、那封勒索邮件，全部做时间戳固化公证。口说无凭，这些东西对方一下架就没了，真打起官司，这就是呈堂证供。
第二件呢？
第二，通知各家合作方，就说陈老板这几日没空陪他们喝茶，请他们稍安勿躁。陈冠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三天之内，老子给全世界一个交代。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旋转楼梯，进了顶层的密闭书房。
厚重的双层隔音实木门反锁上的一刻，书房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沉。角落里的机柜嗡嗡作响，泛着冷冽幽蓝的指示灯在昏暗的房间里一下下闪烁。
那......那现在到底怎么办？潘世亨把平板搁在长案上，报警？还是让公关部先发个严正声明？
声明有个屁用。网上那群吃瓜的，谁在乎真假？他们只在乎你是不是真倒霉了。
陈冠希冷笑一声，反手拉开书桌底层的黄铜抽屉。
里面没有金表，也没有支票本，只静静躺着一个磨损得泛出黄铜底色的旧铜盆。
和当年在深水埗烧毁致命硬盘碎片时用的那个，一模一样。
底片当年在深水埗就已经化成灰了，他们上哪儿找底片去？
陈冠希捏着那叠打印出来的假照片边缘，打火机的幽蓝火苗蹿起，舔上纸角，明黄色的火焰呼的一声升腾而起。他面无表情地松手，任由相纸卷曲着落进铜盆里。
黑灰在火舌中翻滚，散发出一股劣质碳粉燃烧的焦臭味。
火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眼底一片冷冽。
对方砸上百万美金的算力，不是为了求财。陈冠希盯着盆里慢慢燃尽的余烬，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怵，是想让我再死一次。
火焰熄灭的瞬间，楼梯口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阿娇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睡不着......对不起，又是我，连累大家......
轮不到你道歉。
陈冠希走过去，接过那杯牛奶仰头一口喝干，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温热：该道歉的是那帮躲在代码后面的杂碎。回去睡觉，明早太阳照常升起。
阿娇怔怔看了他两秒，用力点了点头，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冠希从西装内袋摸出那部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的卫星加密手机，翻出一串没有备注的境外长途代码。
听筒里传来疯狂敲击机械键盘的杂音，接着是一个男人沙哑含糊的骂娘声：喂？哪个孙子大半夜拨老子的救命专线？老子刚黑进五角大楼的民用接口......
陈冠希对着听筒，嘴角扯开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猫，别敲你那破键盘了。
收拾东西，带上你的离岸服务器集群，立刻给我滚回香港。
有人在暗网架了台算力机，准备拿老子当柴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