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敲下最后一记回车,主控屏幕上的红色流量柱像是喝了烈酒,直挺挺顶破了预警红线。
清晨六点,地下机房的排风扇发出沉闷的低吼。
空气里飘着冷咖啡发酸的气味,混着老猫嘴里那股嚼烂了的槟榔渣味。
“陈老板,推特、油管、微博加起来,每秒并发讨论量突破八十万了。”
老猫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眶,两只脚翘在主机箱上:“小克劳斯这孙子是真下了血本,海外七家数据推广公司的服务器全在替他推流。按这阵仗,咱们再装聋作哑,全网路人真要当咱们集体畏罪潜逃了。”
陈冠希靠在应急会议角的皮沙发里,手里捏着个银色打火机,拇指一拨,火苗窜起来又灭掉。
“跑?老子长这么大,就不知道逃跑这两个字怎么写。”
陈冠希眼皮微抬,视线扫过那张不断跳动的热度走势图:“你算过他们这几个小时砸了多少真金白银没有?”
老猫咧开泛黄的牙齿:“两千三百万美金,只多不少。光是慕尼黑那个工业算力集群,一小时电费加显卡折旧就得烧掉六位数。”
“那就让他们继续烧。”
陈冠希嘴角挑起一抹冷笑,随手将打火机扔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两千万美金,够买多少条商业广告?换成你带团队去推海外市场,能把EDISON的牌子送到几亿人眼前?”
老猫愣了半秒,敲键盘的指头僵在半空。
“你的意思是……”
“免费的超级曝光台,傻子才去拆。”
陈冠希直起身子,拿起桌上的碳素笔,在白板上重重画了一道横线:“公关部那些废物懂个屁。他们以为舆论是火,着了就得拿水泼。可要是这火是别人花自己的钱替咱们点的呢?”
老猫眼里闪过一道贼光,咕咚咽了口唾沫:“借力打力?”
“对,引蛇出洞,养肥了再宰。”
陈冠希指尖在白板上点了点:“小克劳斯现在正开着香槟,觉得自己把咱们逼到了悬崖边上。他越兴奋,就越舍不得松手,后续的买量预算就会源源不断砸进来。”
“他要是砸到一半发现咱们没反应,停手了怎么办?”老猫问。
“他停不了。”
陈冠希冷笑一声:“人在赌红了眼的时候,只想一把梭哈通吃。他手里捏着这批AI合成的烂肉,唯一的念头就是逼老子低头。老子一天不露面,他就得再砸一天的高潮推广来维持热度。”
老猫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咱们等几天?”
“整整七天。”
陈冠希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七天时间,让子弹飞够。让他把他老子留在瑞士信托里的最后一点底子,全变成网络公司的推广账单。”
老猫拍着大腿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操!阴险!真特么阴险!”
“这叫算账。”
陈冠希拉过转椅坐下,目光落在分屏的代码上:“七天一过,他的资金链见底,也是全网吃瓜群众好奇心被吊到最高的时候。到那时候,他亲手给老子搭起来的这块全球舞台,才算真正熟透了。”
“证据链这边老子已经咬死了!”
老猫一把抓过加密键盘,噼里啪啦调出三组动态追踪树状图:“慕尼黑超算中心的母机IP,通过三道虚拟专网跳回了苏黎世。付款账号跟克劳斯信托基金的跨境清算代码完全吻合!”
屏幕上的数据清晰呈现出来。
从深度伪造算法的训练指令,到伪造山道醉驾视频的显卡编号,全被老猫的追踪探针牢牢钉在本地日志里。
“够不够送他去蹲大牢?”陈冠希问。
“够!太特么够了!”
老猫狠狠灌了一口冰红茶,抹了把下巴:“伪造他人影像勒索商业利益、操纵跨国资本做空、外加恶意商业诽谤,三罪并罚,按照加州和香港的引渡条例,小克劳斯这辈子都别想从联邦监狱走着出来!”
“那就先别惊动他,把这些证据给香港警方和加州检察官各备一份底。”
陈冠希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随意搭在会议桌边缘:“还有,家里那几个女人醒了没有?”
老猫嘿嘿怪笑:“楼上动静可不小,估计早就坐不住了。”
“把视频源文件切几段高清的给她们发过去。”
陈冠希眼底浮现出一抹玩味:“外头那群水军不是说视频是真的吗?让姑娘们各自发微博和推特,自己认领自己的假图。先别辟谣,就当看笑话,使劲给我往死里嘲弄这个做图团队的技术水准。”
老猫眼睛瞪大:“逆向炒作?”
“反向脱敏。”
陈冠希吐出一口青烟,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网民越觉得这是天大的塌房,咱们越把它当成路边的野狗叫唤。等把严肃指控变成全民娱乐段子,小克劳斯花了几个亿造出来的杀招,就彻底成了一场笑话。”
话音未落。
“砰……!!”
机房厚重的金属气密门被人一脚从外面狠狠踹开。
门板重重撞在橡胶缓冲垫上,反弹出一声剧烈的震颤。
老猫吓得手一抖,半罐冰红茶全洒在了键盘托架上。
只见应采儿顶着一头蓬乱的波浪长发,身上套着件松垮的大号红色卫衣,两条光洁的长腿踩着毛绒拖鞋,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她手里高高举着亮着屏幕的最新款iPhone,胸口剧烈起伏,秀眉倒竖成两把锋利的柳叶刀。
“陈冠希!你给老娘滚过来看清楚!”
应采儿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了陈冠希的鼻尖上,嗓门大得震得机箱嗡嗡响:“做做做,做你个大头鬼啊!外头那个该死的假视频到底是谁做的?老娘今天非撕了他不可!”
陈冠希微微后仰,眯眼看着屏幕上那段被慢放的AI动态换脸画面。
画面里的女人穿着黑色深V蕾丝吊带,正靠在凌乱的床头。
“怎么了?”陈冠希失笑,“这不是做挺像的么,连你眼角那颗小雀斑都给你算进去了。”
“像个屁!”
应采儿气得单手叉腰,修长的手指狠狠戳在屏幕的胸口位置,破口大骂:
“这帮吃屎的欧美黑客是不是眼睛瞎了?!”
“老娘明明是C罩杯!他们凭什么用那破算法把老娘做成A杯?!”
“侮辱谁呢!老娘今天要是咽下这口气,以后在维港还怎么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