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集团总部公关指挥中心的大平层里，红色警报灯把几十张惨白的脸照得像涂了层血。
“陈总！顶不住了！推特和微博的热搜前十全爆了！”
公关总监王凯抓着耳麦，领带扯到锁骨底下，嗓子劈得像砂纸磨铁皮：“小克劳斯在狮城放狠话那份平安夜大礼，刚过零点就全网炸开了！”
陈冠希咬着根没点燃的万宝路，单手插在西裤兜里，站在整面墙的舆情监控屏前。
原本代表正常舆情的绿色区块，在三十秒内被刺眼的猩红吞得干干净净。
“多少个号？”陈冠希声音很平，听不出半点波澜。
“四万七千个僵尸号！同一秒发出来的！”
老猫蹲在角落的主控机箱旁，手指在加固笔记本上敲得噼啪乱响，嘴里嚼着槟榔含糊不清地骂：“操，这帮孙子把之前暗网那八十四张图全做成4K动态视频了！不光有大嫂她们的换脸片，还新加了一段你在香港山道醉驾撞人逃逸的行车记录仪画面！”
“假的也能冲上热一？”陈冠希偏过头。
“人家花了至少两千万美金买僵死粉和营销号推流！”老猫吐掉嘴里的槟榔渣，指着分屏上疯狂跳动的转发数，“每秒三十万次点击，服务器带宽都被挤爆了。你看评论区，全是带节奏的水军！”
大屏幕右侧的实时评论瀑布流一样往下刷。
“呕了，本性难移，滚出娱乐圈！”
“醉驾加聚众淫乱，这回看他怎么洗！”
“抵制EDISON GROUP旗下所有品牌！”
座机铃声、手机震动声在大平层里连成一片，此起彼伏。
几个公关组长接起电话，还没说两句，脸色就白了一截。
“陈总！香奈儿亚太区发函，要求暂停格蕾丝小姐的开年封推！”
“陈总！NHK打来电话，问早纪梨花小姐红白歌会的伴奏带要不要先撤下来避避风头！”
“王总监！新加坡和首尔的七家院线刚发来紧急邮件，说明天早上的排片先锁死，等咱们给出具有法律效力的澄清公函！”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砸在地上。
王凯擦了把脑门上的汗，转身冲着后排吼：“法务呢？把公章拿出来！拟一份免责协议，先把涉及争议的海外艺人宣传线切开，哪怕先发个致歉信稳住院线……”
“致歉信？”
站在旁边的副总监张明手里的文件夹啪嗒掉在地上。他捡起来，脸色发青地往陈冠希身边凑了两步：“陈总，美股夜盘刚开，咱们在纳斯达克的关联存托凭证三分钟砸下去百分之八了！要不……要不先让阿娇和允真她们在社交账号上发个声明，就说视频里的不是本人，或者您先退居幕后避几天？”
“砰！”
陈冠希抬起右脚，一脚踹在张明肚子旁边的转椅扶手上。
连人带椅子轰隆一声翻出去三米远，撞翻了两个装满废纸的铁皮篓。
整个公关大厅瞬间鸦雀无声，连敲键盘的动静都停了。
陈冠希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毯上的张明：“老子养你们这群年薪几百万的精英，是让你们在平安夜教老子怎么当缩头乌龟的？”
张明捂着撞青的胳膊肘，嘴唇直哆嗦：“陈总，我也是为了集团股价考虑，现在空头资金全压上来了，八个点就是二十多亿美金啊……”
“再多说一个退字，老子现在就让你从二十八楼跳下去。”
陈冠希冷冷扫视了一圈全场几十号人：“谁还想写道歉信？现在站出来，财务部直接结三倍工资滚蛋。”
没人敢喘大气。原本慌乱叫喊的几个组长把脖子缩了回去，重新坐回工位上。
王凯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问：“陈总，那股价怎么办？再跌下去要触发机构平仓线了。”
“跌？”
陈冠希嗤笑一声，掏出打火机啪嗒点着烟，吐出一口青烟：“把集团账上那五十亿美金的备用金池子打开。空头敢砸多少，老子在盘前就吃多少。告诉华尔街那帮孙子，今天这盘子，老子拿真金白银接到底。”
“明白！我这就通知证券部护盘！”王凯精神一振，抓起内线电话吼了出去。
“等等，陈老板！”
角落里的老猫忽然停下敲键盘的手，怪叫了一声：“你过来看这段醉驾视频的第三十四秒！”
陈冠希迈步走过去，弯腰撑在老猫的椅背上。
老猫把那段跑车在山道撞飞护栏的画面逐帧拆解，放大到左上角的路灯阴影处：“这帮傻逼为了赶在平安夜零点准时投放，最后这段醉驾视频没用分布式集群渲染，直接用单机超频硬跑出来的！”
“说人话。”陈冠希磕了磕烟灰。
“单机显卡算力过载，视频第十四帧到第十九帧的动态模糊出现了伪影断层！”
老猫指着屏幕上几处肉眼难辨的像素色块，两眼放光：“更重要的是，压制这段视频的编码器，忘了剥离底层的硬件哈希值！老子顺着这串哈希值摸过去，直接定位到了慕尼黑工业区的一家私人超算中心！”
“黑林的老窝？”陈冠希眯起狭长的桃花眼。
“百分之百是他！”老猫兴奋得直搓手，“只要再给我两个小时，把全网正在传播的这四万多个视频源头做完交叉比对，就能把慕尼黑那台主机的物理MAC地址和克劳斯信托的付款网关焊死在同一条证据链上！”
王凯在旁边听得呼吸急促，连忙凑过来：“太好了！我马上联系各大平台管理员，先把热搜上的假视频全撤下来，发技术澄清贴！”
他说着就要去按办公桌上的平台专线一键申诉按钮。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啪的一声，死死按住了王凯的手背。
王凯愣住，抬头看向陈冠希：“陈总？”
陈冠希盯着满墙刺目的红光，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弧度。
“谁让你撤的？”
“啊？不撤吗？”王凯傻眼了，“再挂一宿，全世界的路人就全信了啊！”
“信了才好。”
陈冠希松开手，把烟蒂按灭在桌角的空咖啡杯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现在撤了，小克劳斯怎么跟他的金主庆功？不让他们把水军预算烧光，明天开庭的时候，怎么按诈骗罪和商业诽谤的顶格标准判他？”
他转过头，冲着老猫下巴一抬：
“老猫，启动全网视频逐帧抓取和元数据时间戳固证程序。别黑他们的账号，要是哪个平台服务器卡了，你帮他们疏通一下带宽。”
“记住了，一个视频都不许删。让这把火在热搜第一上，给老子彻彻底底烧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