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号顶层贵宾宴区,空气彻底凝固。
密密麻麻的枪口围成一圈,冰冷的金属寒光映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五六十名富豪贴身保镖全员戒备,手指死死扣在扳机护圈上,呼吸压得极低。
场中原本谈笑风生的港澳首富、南洋财团大佬,此刻全都敛了笑意,神色凝重地看向场中央。
没有人说话,只有窗外吹来的咸湿海风,轻轻掀动落地窗帘,打破这死寂的压抑。
孟波和四名陌生男子僵在原地,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一动都不敢动。
四个人脸上的疯狂偏执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彻骨的恐惧。
他们刚才还在回廊里亡命追杀,满心执念要讨回所谓的“天启圣物”。
可此刻置身这满场杀机之中,再狂热的信仰,也抵不过直面死亡的冰凉。
就在几分钟前,整片顶层宴区还是一派奢华祥和的景象。
名流碰杯,权贵闲谈,资本人脉悄然互换,是整个公海赌局最顶级的社交场。
谁也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乱斗,直接砸碎了所有平和氛围。
明楼站在祁毅身侧,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混乱,神情从容不迫。
只有他自己清楚,方才祁毅一瞬间的情绪波动,看似微不足道,实则牵动着他们整个布局的命脉。
全场所有人都在警惕冲突、忌惮混乱、忧心这场赌局生出变数。
唯独祁毅,在听到“上帝武装”四个字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亢奋与惊喜。
那惊喜藏得极深,转瞬即逝,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但明楼跟了祁毅这么久,太熟悉他的每一个细微神态。
别人看的是祸乱,他看的是契机。
待祁毅彻底敛去眼底波澜,重新恢复那副沉稳内敛、万事不惊的模样后,明楼微微俯身,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开口。
“刚才你情绪不对。”
“别人都慌这场闹事打乱局面,你反倒像是……捡到了天大的好事?”
祁毅闻言,微微侧过头。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保镖,落在手足僵硬、满脸无辜的孟波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看似温和,内里却藏着运筹帷幄的笃定。
随后他转头看向明楼,声音轻缓又笃定。
“不是像,是真的好事。”
“天大的好事。”
“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钱,是大量的钱!”
一句话,直击要害。
明楼瞬间心神一凛,眼底瞬间凝重起来。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在忙着布局人脉、摸排暗线、稳固安保。
只有他和祁毅清楚,卡在所有计划最前面的,就是巨额资金缺口。
和尤里敲定的跨时空军备交易、大批量物资周转、暗线布局兜底、战场资源储备……
每一项都需要海量的现世流动资金支撑。
原本他们的计划格外保守。
依托新恒达集团在港岛积累下的顶级口碑,借着这场公海赌局的资本圆桌,慢慢拆借、稳步融资。
一步一步铺路,一点一点填补缺口。
过程慢、变数多、容错率极低,稍有不慎就会暴露布局。
可现在,祁毅一句话,直接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被动计划。
祁毅看着明楼骤然发亮的眼神,继续低声解释。
“我基本可以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我们破解资金困局的关键。”
“只要摸透他手里的线索,我们这段时间最头疼的资金问题,就能彻底解决。”
轰的一声。
明楼心里仿佛炸开一道惊雷。
他素来沉稳如山,遇事从不动容,此刻呼吸都忍不住微微急促。
他顺着祁毅的视线看向孟波。
方才在他眼里,孟波只是一个莽撞冲动、无端惹事的江湖浪子,是打乱宴区氛围的意外麻烦。
可这一刻,他再看孟波,眼神彻底变了。
热切、炙热、带着极致的看重。
哪里还是什么闯祸的小人物,这分明是踏破绝境、送上门的行走金山!
两道极具穿透力、意味深长的目光死死锁在自己身上。
孟波浑身一僵,后颈瞬间窜起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他混迹野外古迹,走南闯北,见过各路枭雄大佬,天生对危险和算计有着极致的敏锐。
周围数十把枪口指着他,他丝毫不惧。
刀光剑影、枪林弹雨,他早就见怪不怪。
可身后那两道目光,太诡异了。
不凶、不厉、没有半点杀气。
却像猎人盯上了猎物,稳、准、沉,笃定他无处可逃。
孟波嘴角僵硬抽动,脸上强行扯出一抹无辜的苦笑,心里早已警铃大作。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我今天就是单纯找人,意外被人追杀,怎么就被两个大人物死死盯上了?”
“这感觉……太危险了,绝对没好事!”
就在孟波心底惶恐不安、满心忐忑之际,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陡然传来。
哒哒哒的声响打破沉寂,三道身影快步冲上顶层宴区。
是一路追上来的芽子、乐惠珍和李杰。
三人刚冲上楼层,气息还没稳住。
楼下打斗的余惊还没散去,眼前密密麻麻的枪口就让他们瞬间头皮发麻。
就近十几名富豪几十名保镖瞬间转头,枪口齐刷刷对准楼梯口三人,姿态凌厉,蓄势待发。
气氛瞬间再次紧绷到临界点。
芽子是港岛资深高级督察,半生和凶险、对峙、枪械打交道。
骤然面对合围枪口,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
身体下意识抬起手腕,想要去摸腰间配枪,做出警戒姿态。
抬手的瞬间,她才猛然反应过来。
今天出席顶级晚宴,她身着晚礼裙,没有携带任何警务装备,腰间空空如也。
这个下意识的空动作,在满是戒备的保镖眼里,无异于挑衅。
“别动!”
周围保镖低喝出声,全员身体前倾,手指死死抵在扳机上,瞬间进入击发状态。
只要芽子再动分毫,下一秒就是枪声炸响。
千钧一发之间,身侧的李杰反应快到极致。
他常年专职高危护卫工作,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富豪保镖只认动作、不认身份。
对峙时刻,稍有异动,绝不留情。
根本不会给你解释的机会。
李杰大手骤然探出,死死攥住芽子的手腕,力道沉稳强硬,直接按住了她所有动作。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满是急切和冷静。
“芽子,停手!千万别动!”
“这群人都是贴身死保,神经紧绷到极致,真的会开枪!”
芽子心头一震,瞬间清醒过来,硬生生压下了所有本能反应。
不等场面生出变故,李杰果断抬手。
一只手高举,顺势把身旁吓得浑身发软的乐惠珍的手也一并托起。
两人双手悬空,姿态坦荡,没有半分攻击性。
李杰声音沉稳洪亮,响彻整片紧绷的宴区。
“各位不要误会!我们只是路人追上来查看情况,和闹事者绝非一伙,没有任何恶意!”
乐惠珍本就深陷汉基学校丧尸暴乱的心理阴影。
如今最怕这种暴力对峙、枪火场面。
此刻被枪口团团对准,她脸色惨白,浑身微微发颤,紧紧抿着嘴唇,连大气都不敢喘。
场面僵持的瞬间,人群里几名港澳老牌富豪立刻认出了两人。
有人当即开口解围,语气急促:
“都放下枪!误会!纯属误会!”
“这是警队的芽子督察,还有记者乐惠珍,都是自己人,不是闹事的极端分子!”
有了大佬开口,紧绷的氛围终于松动。
对准楼梯口的十几把枪械,缓缓垂落,保镖们也稍稍放松了戒备姿态。
李杰、芽子、乐惠珍三人同时松了一口长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一场转瞬即发的枪击危机,堪堪化解。
就在局势彻底缓和的刹那,顶层最内侧、最奢华的至尊包厢大门,缓缓向内推开。
一道沉稳雍容的身影缓步走出。
是石先生。
他身着简约正装,身姿挺拔如山,气质中正平和,不怒自威。
扎根港澳数十年,稳守残局、调和各方,单凭一身气度,就足以压下所有纷乱。
他一出场,全场所有嘈杂、暗流、紧绷,瞬间归于规整。
紧随他身后的,是本次公海赌王大赛的主办人贺宁远,以及一众港澳顶级豪门的嫡系二代子弟。
这群人,掌控着当下港澳商界最核心的人脉、资本与话语权。
方才还围在祁毅身边热切寒暄、主动结交的一众首富大佬,在石先生现身的瞬间,立刻齐齐转头。
众人快步上前,姿态恭敬。
“石先生。”
“石生安好。”
所有目光、焦点、人气,瞬间尽数汇聚在石先生一人身上。
他自然而然成为了全场的核心,无人可以替代。
而石先生身后,十二名贴身护卫同步踏出包厢。
清一色利落短发、笔挺西装,身形笔直,面容冷峻。
他们气息收敛到极致,看起来和普通保镖别无二致。
可只有内行才能看出端倪。
这群人眼底沉淀的风霜、周身内敛的煞气、站位的默契规整,绝非普通商业安保能够拥有。
踏出包厢的瞬间,他们没有多看闹事的孟波,也没有在意被羁押的狂热分子。
十二道目光,齐刷刷精准锁定了宴区边角的十二道身影。
段鹏带领的祁毅麾下精锐队员。
同样的短发、同样的肃容、同样的铁血气场。
熟悉,极致的熟悉。
那是只有浴血战场、历经生死厮杀、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老兵,才独有的气场与韵律。
熟悉之余,是极致的警惕。
对方十二人站位刁钻、攻守兼备、默契浑然一体,每一个人的眼神都锐利如刀。
石先生的护卫队瞬间全员凝神,气息紧绷,暗中悄然落位,戒备姿态拉满。
两支顶级铁血精锐小队,隔着十余米的距离,无声对峙。
气场交织,暗流汹涌,无声博弈。
场上无人察觉这场隐秘的对峙,可船尾观景台的麦当奴,看得一清二楚。
他隔着落地玻璃窗,将场内所有细节尽收眼底。
起初看到段鹏十二人,他已经心生忌惮。
此刻再看到石先生麾下又十二名同级别的铁血老兵,二十四名百战精锐无声对峙。
麦当奴浑身瞬间冰凉刺骨,心底彻底一片死寂。
出发前,情报告诉他,盛世号只是普通赌船,安保松散、战力薄弱,随便一队人手就能碾压掌控。
他倾尽家底,带了三十四名全副武装的顶级恐怖精锐,自认可以横行公海、劫持巨轮、卷走全场财富。
可眼前的现实,狠狠给了他致命一击。
二十四名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坐镇船内。
别说劫船控局。
只要他手下任何人敢露出半点异动,敢打响第一枪,瞬间就会被全员碾压、彻底剿灭。
所有计划、所有野心、所有布局,全盘作废。
麦当奴死死攥紧拳头,脸色铁青发黑,闭着眼心底无尽怒骂。
“哪个混账给的垃圾情报!这根本不是普通赌船!这是龙潭虎穴!”
宴区远端的阴影卡座里,侯赛因也彻底敛去了所有自负与傲慢。
他原本满心算计,只想靠着作弊手段碾压赌侠赌圣,称霸地下赌坛,完成多年复仇夙愿。
可此刻他终于看清,这艘船上藏龙卧虎、水深莫测。
各方底牌层层叠加,根本不是他一个只想赌局争锋的人,能够随意搅动的棋局。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野心,在这艘巨轮的暗流面前,渺小得可笑。
全场风云变幻,各方势力心态尽数崩塌重塑。
唯有祁毅端坐原地,神色淡然,眼底波澜不惊,早已算定所有前路变局。
风波中心,贺宁远快步上前,先对着石先生微微躬身致歉,态度诚恳恭敬。
“石先生,实在抱歉。是我安保部署疏漏,让闲杂人等闯入贵宾区闹事,惊扰了各位前辈和宾客,是我的过失。”
石先生微微抬手,语气平淡随和。
“无妨,一点小事,不必苛责。”
得到石先生的谅解,贺宁远方才转身接管现场。
他是澳门赌王新一代领军人物,执掌海上赛事规矩,气场沉稳,处事果决。
目光扫过场中五人,声音沉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谁能说说,今日为何在顶层贵宾区当众乱斗闹事?”
四名宗教狂热分子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疯狂气焰,垂着头不敢言语。
孟波知道躲不过去,也没必要再隐瞒,当即老实开口,把前因后果全盘托出。
“贺先生,我纯属被动被缠上,绝非主动闹事。”
“我之前在外偶然得到一件上帝武装的特殊装备,前段时间转手交易,卖给了欧洲一位世袭伯爵。”
“这批人应该是追随上帝武装的极端宗教派系,认定我拿走了他们的所谓圣物,一路追着我不放。”
“刚才我在中层回廊找人,他们突然围堵追杀我,我只能边打边退,一路躲闪至此,绝非有意惊扰盛会。”
一番话,条理清晰,属实诚恳。
在场一众富豪常年混迹国际商圈,或多或少都听过上帝武装的名头。
那是游离在全球律法之外的顶级隐秘势力,资源恐怖、牵扯极广。
众人听完,皆是暗自心惊,没想到一场普通赌局,竟牵扯出这般庞然大物。
但情理归情理,规矩归规矩。
贺宁远面色不改,语气坚决:
“不管缘由如何,在贵宾区打斗滋事,就是坏了赛事规矩,扫了全场宾客的兴致。”
他不再多问,直接挥手示意安保上前。
“这四人蓄意追杀闹事,惊扰贵宾,立刻带走单独羁押,严加看管。”
“等船只归港,直接移交港澳警方彻查严办。”
几名壮汉安保立刻上前,押走四名垂头丧气的狂热分子。
场中瞬间只剩下孟波一人。
芽子下意识往前一步,想要以警务身份上前问询记录。
可不等她开口,祁毅轻轻侧头,给了明楼一个极淡的眼神。
示意放行、解围。
明楼心领神会,当即上前半步,语气温和得体,分寸恰到好处。
“贺先生,依我看,此事可以就此作罢。”
“孟波全程都是被动躲避、被动反击,从未主动挑事,也没有伤人毁物。”
“今日盛会难得,各方权贵齐聚,没必要因为一场被动意外,继续扫了大家的兴致。”
明楼这句话,分量极重。
所有人都清楚,他是新恒达集团的核心执行人,他的态度,就等同于幕后掌权人王成的态度。
如今乱世飘摇,无数财团争相跑路套现。
唯独新恒达逆势而行,稳工地、保就业、救灾民、安市井,是整个港澳最靠谱、最得人心的实业巨头。
贺宁远对新恒达向来敬重,也乐于卖这份人情。
他当即爽朗一笑,顺势台阶就下。
“既然明先生亲自开口,那我自然给足面子。”
“纯属误会被动牵连,不予追责,此事就此翻篇。”
芽子看着两人默契定调,知道再追问已是多余,只能压下心底的疑惑,停下了脚步。
闹事风波彻底落幕,可原本热闹融洽的宴区氛围,早已彻底破碎。
一场乱斗打乱了所有资本闲谈、人脉合作的节奏。
所有人心里都带着顾虑和忌惮,再也没有心思坐下来谈合作、论交情。
在场的首富、权贵、豪门二代纷纷起身告辞。
“今日突发意外,心神不宁,我先回舱休息,赛事后续再聚。”
“确实兴致全无,先行告退。”
几句客套寒暄过后,宾客们陆续离场。
短短几分钟,满堂高朋尽数散去,方才热闹非凡的顶层宴区,瞬间变得空旷冷清。
场内只剩下祁毅、明楼、段鹏一众精锐,石先生一行人,芽子三人,以及侥幸脱身的孟波。
祁毅目光落在孟波身上,正准备上前私下约谈,摸清上帝武装的财富线索。
身后沉稳的声音忽然响起。
“王总,请留步。”
石先生含笑迈步上前,拦住了祁毅的脚步。
贺宁远一行人很识趣退后,留出二人单独交谈的空间。
两人先是站定闲谈,从当下乱世格局,聊到港澳市面的经济萧条、资本外流。
句句贴合局势,分寸拿捏得当。
闲聊片刻后,石先生话锋悄然一转,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段鹏一众短发精锐。
语气温和,却带着精准的试探。
“王总手下的护卫,气质实在出众。”
“纪律规整、气场沉稳,完全不像市面上花钱能请到的普通安保。”
“之前退下来的王建军、王建国两兄弟,也是这般凌厉沉稳的风骨。”
“不过这些人有些眼生,不知王总麾下这批兄弟,是不是也是北边退役的精锐老兵?”
这句话看似闲谈,实则意在摸底。
他想摸清祁毅麾下这支隐秘战力的来路与底牌。
祁毅神色淡然,沉默不语,不承认、不否认,态度模糊。
明楼见状,立刻笑着上前打圆场,话语松弛自然,完美搪塞所有试探。
“石先生太过抬举我们了。”
“哪里是什么特殊来路,就是我们集团高薪聘请的安保团队。”
“只是平日里训练严格、纪律规整,看着精神利落一些罢了,不值一提。”
石先生阅人半生,瞬间听出这是客套托词。
对方不愿交底,时机尚未成熟,聪明人从不会步步紧逼。
他淡淡一笑,顺势收话。
“原来是这样,是我多虑了。”
几句客套收尾,石先生不再停留,带着一众护卫转身离去,返回专属包厢。
回行的长廊静谧无人。
石先生身旁两大高手王霄、杨建华,方才全程紧盯段鹏一行人,此刻神色凝重至极。
王霄率先低声开口,语气满是郑重。
“领导,这批人绝对不是普通安保,更不是普通退役士兵。”
“他们的站位、默契、杀气、攻防节奏,都是顶级制式。”
“既有老牌近卫的沉稳守序,又有南疆战场浴血归来的杀伐锐气。”
杨建华跟着点头附和:“没错,底蕴太深,完全摸不透。”
王霄深吸一口气,道出一句极具分量的判断。
“尤其是为首那名领头的短发男子。”
“实话实说,正面单挑,我恐怕过不了他五招。”
石先生脚步骤然一顿,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凝重。
王霄的实力他一清二楚,是内地数一数二的近身高手。
连他都自认五招必败,足以证明祁毅麾下战力,恐怖到了极致。
沉默良久,石先生缓缓开口,语气低沉审慎,带着长远布局的考量。
“新恒达扎根港岛、利民稳市,立场正向,心怀家国,是好事。”
“但他们麾下藏着这么一支顶尖铁血战力,我们却一无所知。”
“两眼一抹黑,就是最大的隐患。”
他目光沉定,对着二人沉声吩咐。
“接下来,你们暗中稳步摸排,悄悄收集他们的情报。”
“不用激进试探,只需摸清底细、摸清来路。”
“知己知彼,才能从容应对后续所有乱世变局,不可大意。”
王霄、杨建华齐齐躬身应下:“明白!我们即刻暗中布局。”
长廊脚步声缓缓远去,一场无声的摸底博弈,悄然开启。
而顶层宴区之内,所有外人尽数离场。
只剩下己方人马和站在原地、忐忑不安的孟波。
明楼转头看向祁毅,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轻声问道:
“现在所有麻烦都扫清了,没人打扰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该好好和这位孟波先生,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