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毅那句轻描淡写的话,就这么飘在阴冷的羁押室里。
没带半点嘲讽,也没半分威慑的语气。
可落在对面USS俘虏耳朵里,却跟炸雷似的,狠狠砸在了他心上。
前一秒还梗着脖子、满眼凶光的欧洲壮汉,周身紧绷的戾气,瞬间就僵住了。
他猛地抬眼,死死盯住祁毅,原本古井无波的眼底,猛地炸开一团惊色。
攥紧的拳头死死抵着掌心,指节捏得泛出青白,被钛合金锁链捆住的肩膀,不受控制地绷紧,连带着胸口的起伏,都乱了节奏。
死神汉克。
这个名字,是安布雷拉USS部队里,连私下议论都要小心翼翼的禁忌。
是他们这群死士,既敬畏又打心底发怵的存在。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能一口叫出汉克的代号,还精准戳中了队内最不能对外说的秘事。
这怎么可能?!
祁毅把他细微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急着逼问,就站在牢笼外,身姿松快,半点没有审讯者的紧绷感,反倒像闲来无事找人唠嗑。
“怎么,听见这个名字,终于肯睁眼瞧我了?”
祁毅轻笑一声,语气随意,就像聊家常一样。
“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装哑巴,跟块石头似的,怎么撬都不开口。”
俘虏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神里惊疑不定,嘴唇颤了又颤,却还是咬着牙,没发出半点声音。
他是安布雷拉精挑细选、严苛训练出来的特战队员,忠诚和保密,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哪怕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他也依旧强撑着,不肯松口。
祁毅也不恼,微微前倾身子,目光平静地对上他的眼睛,语气依旧慢悠悠的。
“别跟我硬扛,没用。”
“你们这位汉克先生,在USS里是什么分量,你我心里都清楚。”
“论本事,他确实是顶尖的,带队出任务,就没有完不成的。可论运气,或者说,论对队友的杀伤力,他也是独一份。”
说到这里,祁毅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淡淡的戏谑。
“每次任务,全队出征,最后回来的,永远只有他一个。前面的队友,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连具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
“队内没人敢明说,但背地里,都叫他死神汉克——不是夸他能收割敌人,是怕他克死身边所有同伴。”
“你跟着他受训、执行任务,这种事,你没少见吧?”
这话,字字句句,都戳在了俘虏的心坎上。
他在USS服役多年,亲眼见过三次汉克带队的任务。
前两次,整支小队全军覆没,只有汉克一身血污地独自返回。
第三次,他差点就被编入汉克的队伍,最后侥幸调换了人员,才捡回一条命。
这件事,是他心底最深的忌惮,也是整个USS不能摆上台面的秘密。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俘虏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眼底的桀骜,褪去了大半,只剩下藏不住的慌乱和忌惮。
他依旧没说话,可紧紧抿着的嘴角、微微颤抖的眼角,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动摇。
祁毅看得明白,没在汉克这个话题上多纠缠,直接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
“看来,我说中了。既然你不想提他,那咱们换个人聊。”
“洛克福特岛,你受训、长大的地方,没错吧?”
“你们的基地负责人,阿尔弗雷德·阿什福德,那个性格古怪、阴晴不定的男人,你总该熟得不能再熟了。”
唰——
俘虏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
洛克福特岛!
那是安布雷拉藏在大洋深处、与世隔绝的绝密训练基地,外围布下层层防御,连一只海鸟都飞不进去,外界根本不可能有人知晓这个地方!
他到底是谁?
他怎么会知道洛克福特岛?!
怎么连长官阿尔弗雷德的名字都一清二楚?!
一连串的疑问,在俘虏脑海里疯狂炸开,让他原本就动摇的心防,再次裂开一道大口子。
他盯着祁毅,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冷漠。
祁毅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继续开口,语气自然,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我还知道,阿尔弗雷德那人,毛病多,脾气怪,最大的癖好,就是穿女装。”
“整天把自己打扮成女人的样子,梳长发、穿裙子,说话捏着嗓子,一门心思模仿他的姐姐。”
“岛上的队员,天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别扭得要命,却没人敢说一句闲话,毕竟他手握生杀大权,惹恼了他,没好果子吃。”
“我说的这些,是不是跟你亲眼见到的,一模一样?”
这些都是洛克福特岛内部,队员们私下偷偷议论的事,绝对不可能外泄!
眼前这个东方男人,却像是亲自去过岛上,亲眼见过一般,说得分毫不差!
俘虏彻底绷不住了。
他浑身一僵,呼吸骤然变得急促,眼底的震惊,再也藏不住。
他看着祁毅,仿佛在看一个深不可测的怪物,满心都是:这个人,到底还知道多少秘密?!
祁毅看着他彻底破防的神情,知道时机已经到了。
他没有丝毫停顿,语气微微一沉,抛出了最致命的真相,直接击碎俘虏最后一丝侥幸。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但我告诉你,我知道的,远比你能想到的,要多得多。”
“你只知道阿尔弗雷德疯疯癫癫,整日假扮他姐姐,可你从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不对?”
俘虏猛地抬眼,呼吸瞬间停滞。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多年。
岛上所有人都好奇阿尔弗雷德的怪异举动,可没人敢深究,更没人能找到答案。
此刻,他看着祁毅,眼底竟然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探寻的神色。
他想知道答案!
哪怕他是安布雷拉的死士,哪怕他要保守秘密,可心底的好奇,已经压过了一切。
祁毅看着他眼底的渴求,没有丝毫犹豫,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阿尔弗雷德拼命模仿他的姐姐,不是因为他疯了,而是因为他的姐姐,阿莱克西亚·阿什福德,根本没有失踪,也没有离开。”
“她就在南极基地的核心密室里冰冻沉睡着。现在算起来,应该有13年了吧。”
“为了完美融合安布雷拉研发的T-维罗妮卡病毒,她必须沉睡足够的时间,让病毒彻底稳定在体内,才能安全苏醒,掌控这份恐怖的力量。”
“这件事,恐怕安布雷拉最顶层都没有几个人知道,只有阿什福德家族的族长,也就是阿尔弗雷德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嗯…”说到这里,祁毅迟疑了一会,随后咧嘴笑道“不,可能那个家伙也不知道她姐姐一定沉睡够15年,否则会功亏一篑。”
“像你这样的作战队员,从头到尾,都只是被蒙在鼓里的棋子,估计一辈子都没资格接触这些真相。”
轰!!!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俘虏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浑身剧烈一震,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眼底只剩下滔天的惊骇、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欺骗后的茫然。
阿莱克西亚……
维罗妮卡病毒……
必须沉睡十五年……
否则功亏一篑…
这些字眼,他听都没听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自己效忠的安布雷拉,是值得他付出一切的组织。
他一直以为,自己执行的是绝密任务,是组织里不可或缺的一员。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知道的似乎还不如一个外人知道的多。
他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被牺牲的炮灰。
所有的真相,所有的核心机密,都对他讳莫如深。
而眼前这个陌生的东方男人,却轻而易举地说出了这一切。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巨大的震撼、错愕、还有一丝被背叛的愤怒,瞬间淹没了这名久经训练的USS队员。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到了极点,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死死盯着祁毅,再也无法维持哪怕一丝一毫的镇定。
祁毅平静地看着他失态的模样,语气淡然,缓缓补了一句。
“别这么吃惊,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你们看不起的UBCS部队,你们忌惮的威斯克,还有安布雷拉遍布全球的生化实验,哪一件,是你真正知晓内情的?”
“你拼死守着的所谓秘密,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你就算死不开口,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影响,只不过是白白丢了一条命,连个为什么死都不知道。”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破了俘虏最后一层心理屏障。
他坚守多年的信念,彻底崩塌。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沙哑干涩的声响,憋了许久,终于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满是惊魂未定。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顶级机密?!”
“还有,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顶级机密,那我对于你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祁毅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缓缓开口,语气笃定。
“没啥,只是想多知道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罢了,对了,以安布雷拉公司拿人做生化实验的情况,很快就会暴露公众,你觉得这个公司还能存在多久?到时候世界上会出现很多病毒泄露后引起的危机,我称呼他为生化危机!”
“对了,在告诉你一件事,你应该还有家人吧,这里是1950年另外一个世界,如果你想让他们过来和你一起避免暴露在生化危机的世界里,我觉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你信不信这里是1950年的世界,嗯…一会会有人过来让你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