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2月,银三角毗邻的东南亚边境城市,天色刚蒙蒙亮,本该是市井苏醒、车流渐起的清晨,却被无边的恐惧与混乱彻底吞噬。
昨夜还灯火零星的城区,此刻只剩凄厉的惨叫、嘶哑的嘶吼,还有建筑燃烧的噼啪声响,血腥味、硝烟味混着热带地区的湿热空气,弥漫在每一条街道,这座常住人口十来万的城市,不过一夜之间,已然沦为人间炼狱。
城市中心的警察局,本该是守护民众的最后防线,此刻却成了丧尸肆虐的重灾区。
凌晨一点,第一波报警电话打进警局时,值班的警员们压根没当回事,甚至满是不耐烦。
这里紧邻银三角,毒品泛滥、黑帮火并、持刀斗殴是家常便饭,隔三差五就有人横死街头,区区“咬人伤人”的案子,在他们眼里再普通不过。
“一群吸粉吸嗨了的瘾君子,产生幻觉乱咬人而已,不用管,等他们药效过了自然就老实了。”值班警长叼着烟,翻了翻报警记录,随手丢在一边,对着满脸紧张的年轻警员摆了摆手,“把上门闹着说有‘吃人魔鬼’的,全关去留置室,明天一早清醒了再放,别耽误我们休息。”
年轻警员欲言又止,可看着警长漫不经心的样子,也只能照做。
那些浑身是伤、眼神惊恐的幸存者,哭着喊着说外面有怪物咬人,却被警员当成吸毒致幻的疯子,粗暴地推进冰冷的留置室,连基本的伤口处理、情况询问都没有,更别说出警查看。
彼时的他们,谁也没意识到,自己亲手关上的,不仅是留置室的铁门,更是整座城市的求生之门。
凌晨三点,报警电话开始疯狂涌入,接线员的手都在发抖,电话那头的惨叫、嘶吼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多的人哭喊着“警察救命”“有人吃人”,街头的骚乱已经彻底失控。
陆续有浑身是血的人冲进警局,连滚带爬地躲在大厅,话都说不完整,只是指着门外,浑身瑟瑟发抖。
值班警长这才察觉到不对劲,掐灭烟头,脸色变得凝重,刚拿起对讲机准备安排警员出警,变故陡生。
一个被搀扶进来、看似只是手臂咬伤的中年男人,要是有安布雷拉的人在,第一时间就会发现,被咬的手臂已经变成青紫色,流出的血变成黑色,这是马上要变异的前兆。原本虚弱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双眼瞬间翻白,喉咙里发出低沉可怖的嘶吼,猛地挣脱搀扶,朝着身边的警员扑了过去,一口狠狠咬在警员的脖颈上!
鲜血喷涌而出,警员的惨叫戛然而止,瞬间没了气息。
整个警局大厅,瞬间死寂,随后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疯了!他真的疯了!”
“开枪!快开枪!”
警员们慌了神,纷纷拔枪射击,可混乱中,子弹不仅没打中丧尸,反而误伤了不少幸存者和同事。
更恐怖的是,那些先前被咬伤、抓伤的人,以及被咬死后的人,接二连三地开始变异失去理智,变成嗜血的丧尸,见人就咬。
留置室、办公区、休息室、枪械室……不过半小时,整个警察局彻底沦陷。
变异的丧尸在楼道里游荡,幸存的警员要么被啃咬致死后变成丧尸一员,要么躲在角落瑟瑟发抖,曾经的执法重地,成了丧尸的猎场,惨叫声、嘶吼声、枪声混杂在一起,回荡在建筑里,久久不散。
而这,仅仅是城市沦陷的缩影。
医院里逃出的感染者,趁着夜色分散到城市各处,回家、学校,所到之处,咬伤感染不断扩散,病毒如同野火般席卷全城。有些人甚至坐车离开这个城市往外逃。
街边的商铺被砸毁,车辆横冲直撞后撞在路边起火,无数人在睡梦中被丧尸破门而入,沦为食物,活着的人四处奔逃,却无处可去,整座城市,彻底疯了。
城市沦陷的消息,直到清晨六点,才传到市长官邸。
市长帕拉查刚起床,听完秘书的汇报,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说什么?全城暴乱?人吃人?警局都沦陷了?”他一把抓住秘书的衣领,声音颤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夜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秘书名叫查差,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依旧是那副恭敬却疏离的模样,轻轻推开帕拉查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静得可怕:“市长先生,情况已经无法控制了,病毒扩散的速度远超想象,现在整个城市,至少一半的人已经变成了……怪物。”
帕拉查瘫坐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才反应过来,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就要拨通上级政府的专线:“立刻上报!马上请求军队支援!封锁城市!把消息传出去,让周边地区做好防备!”
他很清楚,这种诡异的瘟疫一旦扩散,周边数个城市都会遭殃,他这个市长,必然会被追责,甚至身败名裂。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电话,就被查差一把按住。
“市长先生,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查差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温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茶几上,轻轻推到帕拉查面前,“这里面,有你这些年收受银三角黑帮贿赂、纵容毒品流通、贪污市政款项的所有证据,视频、录音、转账记录,一应俱全。”
帕拉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你……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听我的。”查差靠在沙发上,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这些证据,永远不会见光,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市长;若是你敢上报,敢向外透露半个字,这些证据,会立刻出现在上级纪检部门、当地所有媒体的面前,你身败名裂,锒铛入狱,都是最轻的下场。”
帕拉查浑身发抖,心底的恐惧远超城市沦陷,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身边最信任的秘书,竟然是安布雷拉的人,更没想到,自己的把柄,早就被对方攥在了手里。
“我……我做不到,让军队封锁城市,我没有这个权力,周边城市的军队,我也指挥不动……”帕拉查声音颤抖,彻底没了往日的威严。
“这些不用你操心。”查差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语气恭敬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汇报总部,边境城市病毒全面爆发,已控制市长,请求指示。”
市长帕拉查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这个秘书,一脸恭敬的和手机对面的人聊天,他知道,如果处理不好,那就不是辞职的问题了。
挂断电话,他看向帕拉查,冷冷说道:“这边已经联系好本地驻军高层,军队会在一小时内抵达,封锁整座城市,禁止任何人进出,周边城市也会被全程监控,不许任何人进入,不许任何消息外传。你只需要以市长的名义,发布一则‘城市爆发恶性传染病,禁止出入’的通告即可,剩下的,我们会处理。”
帕拉查看着眼前陌生又可怕的秘书,又看了看茶几上的U盘,彻底绝望,只能无力地点点头,任由对方摆布。
他不知道,自己的妥协,不仅是葬送了整座城市的民众,更是将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与此同时,远在大洋彼岸的安布雷拉总部高层会议室,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播放着东南亚边境城市、银三角小镇的视频画面,丧尸肆虐、城市沦陷的场景,触目惊心,参会的高层们脸色凝重,交头接耳,满是忧心忡忡。
“威斯克到底在干什么?东亚区域的管控一塌糊涂,先是银三角爆发,现在又蔓延到整座城市,这么大的事故,根本瞒不住!”一个秃顶高层拍着桌子,怒气冲冲地说道,“要是被全球各国发现我们的T病毒实验,安布雷拉会彻底完蛋!”
“现在追责没用,当务之急是止损,把所有证据销毁,不能留下任何安布雷拉的痕迹!”另一个女高层皱着眉,语气急促,“现在病毒扩散成这样,必须有人出来顶罪!”
“威斯克!只能是威斯克!”最先开口的秃顶高层厉声说道,“东亚区域归他管辖,出了这么大的事,所有责任都在他身上,实在抵不住舆论和官方压力,就把威斯克推出去,弃车保帅,保住安布雷拉才是重中之重!”
众人纷纷点头,威斯克虽是安布雷拉的得力干将,但和整个公司的利益比起来,微不足道,弃子,是资本世界最常见的选择。
就在众人忧心忡忡、争论如何善后时,坐在会议室最内侧、一直沉默不语的一个白发老者,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低沉,带着一丝疯狂和戏谑,在压抑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停下争论,看向老者,眼神里满是疑惑。
老者缓缓站起身,走到电子屏幕前,看着画面里肆虐的丧尸,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充满了兴奋:“诸位,何必这么愁眉苦脸?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何尝不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他转过身,扫视着全场高层,语气激昂:“银三角小镇本来就要清除,现在多了一座边境城市,不过是顺手为之,有什么区别?既然本地驻军已经开始封锁城市,里面的感染者、残存的军警,都是绝佳的实验样本!”
“我提议,把我们研发的猎杀者、舔食者、暴君,还有老款复仇女神追踪者,全部投放到这座城市里!让这些生化兵器,和丧尸、人类军队厮杀,狼群小队全程跟进,收集所有战斗数据、病毒变异数据、生化兵器实战数据!”
“尼古拉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比USS强吗?不是对外宣称在执行救援任务吗?正好,让他带着UBCS进入城市,参与这场‘清理’,顺便测试他们的实战能力,这么难得的活体实验机会,浪费了才可惜!诸位,觉得这个提议如何?当然,行动前和谢尔盖·弗拉基米尔知会一声,毕竟他才是UBCS的总指挥官。”
全场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这些高层本就是冷血的资本逐利者,视人命如草芥,老者的话,瞬间点醒了他们。
一场灭顶之灾,在他们眼里,竟然成了收集生化实验数据的绝佳机会,整座城市的十来万民众,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实验耗材。
“妙!实在是妙!”
“没错,销毁证据的同时,还能收集数据,一举两得!”
“就这么办!立刻下令,投放生化兵器,让尼古拉进城,狼群小队全程收集数据,并且告诉谢尔盖·弗拉基米尔一声,绝对不能浪费这次机会!”
众人纷纷附和,脸上的忧心忡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兴奋。
威斯克的弃子命运,就此敲定;尼古拉的UBCS,成了实验的棋子;而整座沦陷的城市,即将变成安布雷拉的生化兵器杀戮场,一场毫无人性的实验,即将拉开帷幕。
窗外的阳光透过会议室的玻璃窗照进来,却照不进这些人冰冷黑暗的内心,资本与疯狂交织,安布雷拉的罪恶,在这座东南亚城市,彻底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