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咔嚓!”
最后一声剧烈的冲撞声炸开,原本焊得结实的铁笼彻底崩裂。
几根小臂粗的铁条被硬生生撞断,歪歪扭扭垂在一旁,毛刺都翻了起来。
五六只浑身溃烂、獠牙外翻的丧尸变异犬,嘶吼着冲出牢笼。
猩红的眼珠没有半点神采,只有嗜血的凶光,腥臭的口水顺着獠牙往下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它们扫了一眼漆黑的营地,瞬间锁定了不远处,两个吓得瘫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的巡逻守卫。
没有丝毫迟疑,几只变异犬弓起身子,裹挟着浓烈的腥风,猛地扑了上去!
“啊——!魔鬼,救命!救我啊!”
凄厉的惨叫只传出半声,就被皮肉撕扯的闷响彻底盖住。
骨头碎裂的声音、野兽低沉的咆哮,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短短片刻的动静,像一颗炸雷,瞬间惊醒了整个营地。
“吵什么吵!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外面鬼叫什么,是不是不想活了!”
几个猜霸的手下,揉着惺忪的睡眼,骂骂咧咧地从地铺上爬起来。
他们还沉浸在白天大胜的喜悦里,满脑子都是以后跟着老大吃香喝辣,压根没意识到危险已经降临。
其中一个手下打着哈欠,伸手掀开帐篷门帘,刚迈出一步,就迎面撞上一只狂奔而来的变异犬。
“我靠,什么东西……”
话都没说完,变异犬已经狠狠扑到他身上,锋利的獠牙一口咬断了他的脖颈。
鲜血瞬间喷溅而出,那人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软倒在地,没了气息。
旁边的同伴听到动静,探出头一看,当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帐篷里躲。
可另外几只变异犬已经围了上来,速度快得惊人,几下就把帐篷撕得稀烂,将里面的人尽数扑倒。
一时间,整个营地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凄厉的惨叫、疯狂的嘶吼、慌乱的枪声、血肉撕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疼。
白天还在欢呼庆祝的手下、被俘虏的守卫、缩在角落的杂役,接二连三倒在变异犬的爪牙之下。
更恐怖的是,但凡被咬伤的人,倒地后不过三五分钟,身躯就开始剧烈抽搐。
皮肤迅速泛起青灰色,双眼变得猩红浑浊,原本的意识彻底消失,摇摇晃晃站起身,变成了没有理智、只知道撕咬活人的丧尸。
一个咬两个,两个咬四个,病毒以疯狂的速度蔓延。
营地内的活人越来越少,游荡的丧尸和变异犬越聚越多。
火光冲天,把夜空照得通红,血腥味、腐臭味、硝烟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喘不过气。
满地都是残缺的尸体、散落的枪支弹药、翻倒的桌椅,曾经戒备森严的武装营地,转眼就变成了人间炼狱。
猜霸是被身边两个贴身心腹,硬生生摇醒的。
他刚睡下没多久,还做着美梦。
梦里他整合了将军的势力,称霸整个银三角,毒品生意越做越大,还带着人手杀去港岛,把抓他妻子的警察以及背叛他额妻子狠狠收拾了一顿。
被猛地摇醒时,猜霸满肚子火气,眼睛都没睁开,就厉声骂道:“干什么!大半夜的,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老大!不好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左边的心腹阿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外面全是怪物!还有死人活过来了!再不走,我们全都要死在这!”
右边的心腹飞机,也吓得脸色惨白,浑身不停哆嗦,伸手拽着猜霸的胳膊:“老大,快醒醒!那些狗变成了怪物,见人就咬,被咬到的人也变成怪物了!兄弟们死了好多!”
两人的话,让猜霸心头猛地一沉,瞬间睡意全无。
他一把推开两人,伸手抓过枕边的手枪,快速上膛,快步走到帐篷门口,小心翼翼掀开一条缝隙,往外看去。
这一眼,直接让猜霸浑身血液冻结,手脚冰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一辈子混迹黑道,杀人放火、火拼厮杀,什么样的血腥场面没见过?
可眼前的景象,比他见过的任何场面都要恐怖百倍、千倍!
曾经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要么被变异犬撕咬得残缺不全,要么变成了丧尸,朝着昔日同伴扑去。
营地的围墙、帐篷,全被撕得稀烂,到处都是火光和鲜血,嘶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根本没有半点活路。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猜霸瞳孔骤缩,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心脏狂跳不止。
他知道,再留在营地,只有死路一条,哪怕他心狠手辣,面对这些刀枪难彻底杀死的怪物,也毫无胜算。
“走!跟我走后院密道!”
猜霸当机立断,压低声音,对着两个心腹吩咐。
他白天接管营地时,特意让人摸清了所有布局,知道后院有一条将军偷偷修建的密道,能直通后山丛林,是目前是唯一的逃生出路,毕竟外出的路一眼望去都是丧尸。
三人不敢耽搁,猫着腰,贴着帐篷和围墙的夹缝,小心翼翼地往后院挪动。
一路上,时不时有丧尸晃过,他们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脚步轻得像猫。
身边不远处,就是昔日兄弟的惨叫和嘶吼,可他们不敢回头,也不敢停留。
短短几十米的路程,他们走得步步惊心,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好不容易,三人终于摸到后院密道的入口。
密道入口被一块巨大的木板掩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阿坤快步上前,使出全身力气,挪开木板,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快进去!”
猜霸低声催促,率先弯腰钻进密道,阿坤和阿虎紧随其后。
三人刚进去,就把木板重新盖好,彻底隔绝了外面的恐怖声响。
密道狭窄又昏暗,只有墙壁上几盏快要熄灭的油灯,散发出微弱的光。
地面坑坑洼洼,满是泥土,三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不敢有丝毫停留。
走了足足十几分钟,终于看到密道尽头的光亮,三人加快脚步,推开尽头的石门,彻底逃离了那个恐怖的营地,踏入了后山的丛林。
直到踩在丛林松软的泥土上,远离了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猜霸和两个心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阿坤和阿虎,浑身还在不停发抖,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一想到营地里的场景,就忍不住打寒颤。
“太恐怖了……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阿坤声音颤抖,喃喃自语。
“兄弟们全没了……刚到手的地盘、军火、毒品,全没了……”阿虎也红了眼,满是不甘。
猜霸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
他抬头看向营地的方向,那里依旧火光冲天,隐约还能听到嘶吼声,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和不甘。
一夜之间,他从即将东山再起的毒枭,再次变得一无所有。
货被警方截了,妻子被抓了并且背叛后毕生积蓄也没有了,好不容易抢来的一切,又毁于一旦。
这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滋味,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拖沓、沉重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三人瞬间警惕起来,猛地站起身,举枪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夜色中,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
浑身是伤,衣服被撕得破烂不堪,脸上满是血污,眼神却阴冷倔强,没有丝毫惧色。
是将军!
原来,营地大乱时,看守将军的手下只顾着逃命,忘了看管他。
将军趁机挣脱了身上的绳索,忍着伤痛,一路跟着密道的痕迹,追了出来。
他看着猜霸三人,眼神里满是怨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一步步逼近。
阿坤和飞机见状,立刻上前,挡在猜霸身前,厉声呵斥:“站住!不许再过来!”
将军脚步不停,冷冷看着他们,语气嘲讽:“没有想到竟然被你们跑了?你们运气真好!”
阿坤怒不可遏,上前一步,抬手就朝着将军的脸打去:“是你?都是你做的?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将军猛地偏头躲开,反手一拳打在阿坤胸口,力道极大,阿坤直接被打得后退几步。
“怪我?”将军冷笑一声,眼神阴鸷,“是你们先来抢我的地盘,杀我的手下,现在落到这个下场,是你们活该!”
阿虎见状,也立刻冲了上去,和将军扭打在一起。
将军虽然浑身是伤,可常年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身手依旧狠辣,丝毫不落下风。
三人缠斗在一起,拳脚相加,打得不可开交,嘶吼声、拳脚碰撞声,在寂静的丛林里格外清晰。
“你们这群强盗,毁了我的一切,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们陪葬!”将军一边打斗,一边厉声嘶吼,眼神里满是决绝。
猜霸站在一旁,冷冷看着这场缠斗,眼神深邃,没有说话。
他能看出来,将军性子极其刚烈,宁死不屈,根本不是会轻易求饶的人,哪怕被打得浑身是伤,也没有半点怂态。
就在缠斗进入白热化时,意外突然发生。
将军贴身的内衣口袋,因为剧烈的打斗,缝线彻底崩开。
一支密封的蓝色试管,从口袋里滑落出来,顺着他的衣角,朝着地面坠去。
试管里装着粘稠的蓝色液体,在微弱的光线下,透着一股诡异的阴冷,一看就不是寻常东西。
将军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瞬间放弃了打斗,下意识地伸出手,朝着试管扑去,想要将它牢牢抓住。
“我的东西!还给我!”
他的神情无比紧张,甚至带着一丝慌乱,显然这支试管,对他来说极其重要,是他最后的底牌。
眼看着将军的指尖,就要碰到试管,一旁的猜霸眼疾手快,瞬间跨步上前,伸出手,猛地一捞。
快、准、狠!
蓝色试管,瞬间被猜霸牢牢攥在了掌心。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试管里的蓝色液体,因为晃动,泛起阵阵涟漪,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将军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地上,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猜霸手中的试管,眼神里满是不甘、愤怒和绝望,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去抢回试管,可身上的伤痛,让他根本使不上力气。
良久,将军缓缓放弃了挣扎,靠在树干上,看着猜霸,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又不甘的惨笑,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嘲讽:
“没有想到,你竟然没有死在那些恶魔口中,呵呵……真是命大。”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中猜霸的脑海。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紧握的蓝色试管,再联想到营地里,那些突然变异的恶犬、死而复生的丧尸,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那些恐怖的怪物,根本不是什么天灾,而是人为!
很有可能就是这支试管里的蓝色药剂,就是眼前这个将军,在落败之后,为了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故意释放出来的!
一想到这里,猜霸的心底,瞬间涌起滔天的怒火和恨意。
他这辈子,最恨别人算计他,更恨别人毁了他的一切。
再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
毒品货流被港岛警方截获,毕生积蓄被神秘人偷得一干二净,妻子被警方关押,好不容易拼来的地盘、军火、兄弟,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他走投无路,一无所有,满心都是复仇的念头。
恨警方,恨偷他钱的人,恨所有毁了他生活的人。
猜霸缓缓握紧手中的蓝色试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眼底翻涌着疯狂与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他抬眼,看向身边依旧惊魂未定、浑身颤抖的阿坤和飞机,声音冷冽刺骨,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命令:
“我们现在怎么办,老大?”阿坤声音颤抖,小心翼翼地问道。
猜霸目光沉沉,望向港岛的方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走,先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