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距离卡特秘密安排军火生产线转运,已然过去了整整一周。
1996年,港岛,半山别墅外围的隐秘物资库区。
这片库区藏在城郊僻静处,外围围着高墙,还有专人乔装成安保公司人员轮班看守,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连警方的常规巡查都不会留意到这里。
短短七天时间,祁毅靠着手里的双向时空通道,他已经把卡特费尽心思凑齐的AK47、重型高射机枪、RPG火箭筒三条完整军工生产线,连带几十名经验老道的二毛籍工程师全部送到了1950年的北国京都驻地。
那边对接的人接到设备和技师后,一刻没耽搁,立马选好了隐蔽的厂房地址,连夜加急平整地基、搭建简易工棚。
工程师们先是一阵惊呼,在适应之后就开始熟悉环境,拆解设备、核对图纸,就等后续基建完工、线路接通,立马就能启动试生产。
毕竟来都来了,而且似乎看情况也回不去了…
而祁毅往后再也不用冒着跨境走私的风险,千里迢迢运送大量成品军火,1950年那边能自己造武器、补弹药,前线的底气能足上不止十倍。
除此之外,祁毅还砸下大笔资金,一口气租下了港岛周边五座大型封闭式恒温仓库。
仓库里面堆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空隙都快没了。
成袋的精米白面、整箱封装的食用油和食盐、厚实保暖的棉衣棉裤、四季换洗衣物、外伤急救包、感冒药、消炎药、消毒药水,还有牙刷、毛巾、肥皂、被褥这些日用品,堆积如山,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全是正儿八经的民用物资,只要资金到位,就能光明正大采购、运输、入库。
哪怕真有人上门核查,也查不出任何问题,后续只要分批分次,通过时空通道悄悄转运过去,就能稳稳筑牢1950年前线的后勤补给线,让那些保家卫国的战士,不用再忍冻挨饿、缺医少药。
至于出入库的记录,祁毅相信明楼能够搞定。
祁毅站在仓库走廊里,望着一座座被物资填满的库房,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掩盖的激动。
他做这一切,不为名不为利,只为让另一个时空的英雄们,能少受一点苦,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很轻,生怕惊扰到他。
明楼手里捏着一份纸质备案表,快步走到祁毅身侧,压低声音,语气平实又靠谱,没有半点官方客套:“祁毅,港岛这边租的五座仓库,安保人手全都安排妥当了,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每两个小时巡查一圈,物资都封存在里面,没出任何问题,随时能按批次转运。”
祁毅微微侧过头,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远处模糊的楼宇轮廓,语气平静地叮嘱:“后续继续盯着卡特,别让他掉链子。钢铁、火药、棉布这些生产线要用的原料,按之前说好的时间分批备货,绝对不能断档。”
明楼立刻应声,脸上满是郑重,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心里有数,回头我让燕双鹰去跟卡特对接,再跟他把利害关系说清楚,保证不会出岔子,也不会暴露咱们的踪迹。”
祁毅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再次看向满仓物资,心里默默盘算着后续的转运时间和批次。
他所有精力都放在时空物资转运上,压根不知道,也没心思留意,千里之外的银三角,一场充满血腥与诡异的浩劫,正在悄然酝酿。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银三角。
这是一片三不管的丛林腹地,山高林密,地势险峻,常年被战乱和罪恶笼罩。
各大毒枭盘踞一方,为了地盘、毒品、军火,火并是家常便饭,这里没有规矩,没有道义,只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曾经被国际刑警全球通缉的大毒枭冠猜霸,为了躲避追捕,早早改了名字,对外只称猜霸,一直藏在银三角深山里,苦心经营自己的毒品王国。
可就在半个月前,他遭遇了灭顶之灾。
辛辛苦苦筹备大半年的大宗毒品货队,在过境转运时,被国际刑警精准拦截,连人带货,全军覆没。
手下骨干折损大半,多年积攒的毒品存货一朝归零。
更致命的是,一直替他保管毕生赃款、握着瑞士银行秘密账户的妻子,也被警方当场抓走。
钱、货、人,一夜之间损失惨重,猜霸彻底被打落谷底。
得知消息后,猜霸第一时间想尽办法,秘密联系瑞士银行,想把自己一辈子攒下的黑心钱全部取出来。
可当银行那边给出回复的时候,猜霸如遭雷击,浑身冰凉,血液几乎都凝固了。
账户里的钱,早就被清空了!
就在几天前,一个东方面孔的神秘人,拿着完整的账户凭证,一次性把所有钱全部取走,一分都没留,账户干干净净,比脸都干净。
“噗——”
猜霸气得心口剧痛,喉咙一甜,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衣衫,脸色惨白如纸。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整个人如同暴怒的野兽。
在他偏执又疯狂的心里,没有丝毫怀疑,笃定是被抓的妻子背叛了自己。
肯定是警方威逼利诱,妻子扛不住严刑拷打,为了活命,主动交出了账户信息,把他卖了个干干净净。
“贱人!我待你不薄,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竟然敢背叛我!”
“港岛警察,你们断我财路,毁我基业,我跟你们不死不休!”
猜霸歇斯底里地怒吼,声音嘶哑,双目赤红,整个人被恨意和绝望彻底包裹。
几十年的心血,一朝归零;最信任的枕边人,反手背叛;手下死伤殆尽,连东山再起的最后一点本钱都没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彻底把他逼上了绝路,也逼出了他骨子里的阴狠和疯狂。
歇斯底里的怒吼过后,猜霸慢慢冷静下来。
他知道,一味发火、怨天尤人没用,想要活下去,想要报仇,就必须抢回资本。
他没有冲动,没有直接带着仅剩的十几号人杀进港岛,而是在心里盘算了一条阴狠至极的毒计。
他先是悄悄收拢了身边十几个忠心耿耿、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心腹手下,把所有人秘密集结起来,全副武装,提前埋伏在银三角其中一个武装头目——将军的营地外围密林里。
所有人都隐蔽在树丛中,屏住呼吸,枪口对准营地大门,只等他一声令下。
一切布置妥当后,猜霸主动放出消息,谎称自己手里有大笔现金,想要找将军大批量采购毒品,长期稳定合作。
将军在银三角盘踞多年,势力不弱,手下有上百号武装人员,手里毒品、军火、粮食堆积如山,向来眼高于顶。
听说有大买家上门,还是长期合作的大单,将军丝毫没有怀疑,只当是送上门的肥肉。
他当即爽快答应,还特意召集了四家中小型毒枭头目,一起齐聚营地大厅。
名义上是商议毒品交易,实则是想借着这次机会,重新划分毒品利益,巩固自己的霸主地位。
当天下午,将军营地大厅里,人已经到齐。
烛火摇曳,昏黄的光线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墙壁上,显得格外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硝烟和淡淡的汗味,表面上大家和和气气,互相递烟说笑,实则每个人都心怀鬼胎,眼神里藏着算计,暗流涌动。
将军端坐在主位上,穿着迷彩作战服,腰间别着一把鎏金手枪,神情傲慢,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粗着嗓子开口:“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门见山,不绕弯子。猜霸老板要采购大批货源,你们手里的货,该怎么分,各自报个底,别伤了和气。”
旁边几个毒枭头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多分一杯羹,脸色都不太好看,没人先开口。
猜霸孤身一人走进大厅,穿着一身普通的深色便服,脸上挂着谦和的笑意,微微弓着身子,完全一副正经客商的模样,半点看不出之前的阴狠暴戾。
他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语气客气又谦卑:“将军,各位老板,我这次是真心想和大家合作,只要货源足、品质好,价钱绝对好商量,长期合作,咱们一起赚钱。”
这话一出,几个毒枭脸色缓和了不少,看向猜霸的眼神也和善了些。
可等真正聊到交易细节,猜霸瞬间变了嘴脸。
先是一个肥头大耳、满脸横肉的毒枭,拍了拍桌子,率先开口:“将军,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你至少要分我三成的份额,少了免谈!”
话音刚落,猜霸脸色一沉,语气变得刻薄又刁钻,丝毫没有刚才的客气:“三成?就你这情况也敢要三成?我看一成最多了,多了是浪费!”
“你说什么?!”胖毒枭瞬间怒了,猛地站起身,指着猜霸的鼻子骂道,“小子,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敢在这里撒野?”
“我做毒品生意这么多年,渠道多,销货快,你怎么跟我比?”猜霸寸步不让,直接跟他吵了起来,脖子上青筋暴起。
紧接着,他又转头针对其他毒枭。
故意找茬,步步紧逼,一点情面都不留,怎么能挑起争端怎么来。
没过多久,大厅里就吵成了一团。
猜霸红着脖子,跟几个毒枭争得面红耳赤,言语激烈,互相谩骂,场面彻底混乱起来。
将军皱着眉头,拍着桌子想呵斥几句,可现场吵得震天响,根本没人听他说话。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场激烈的分配争执吸引,目光全在争吵的几个人身上,来回打转。
没人察觉到,营地外围的密林里,十几名埋伏已久的手下,已经端起了枪,子弹上膛,枪口牢牢对准了大厅门口和窗户,就等动手的信号。
争吵越来越激烈,胖毒枭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横飞地骂道:“你小子就是故意找茬!诚心不想好好谈是吧!”
猜霸看着他暴怒的样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懒得再伪装,眼神一冷,缓缓抬手,从后腰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枪口径直对准了那个胖毒枭的脑袋。
“想让我滚?你还没这个资格。”
“你……你敢!”胖毒枭脸色大变,瞳孔骤缩,刚想喊保镖。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骤然在大厅里炸开!
子弹精准穿透胖毒枭的头颅,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这一枪,就是动手的信号!
“动手!给我杀光他们!”
猜霸厉声嘶吼,声音里满是疯狂。
埋伏在营地外围的手下,听到枪声,瞬间齐齐开火!
“哒哒哒!”
“突突突!”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从窗户、门口倾泻进大厅,打在墙壁、桌椅上,木屑四溅,墙体瞬间布满弹孔。
紧接着,几枚拉了环的手雷,被精准扔进大厅中央。
“轰隆!轰隆!”
两声巨响震天动地,火光瞬间冲天而起,冲击波直接掀翻了好几个人,桌椅被炸得粉碎。
将军和在场的毒枭、守卫,全都毫无防备,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时间,大厅里血肉横飞,惨叫声、枪声、爆炸声混在一起,乱作一团,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将军身边的贴身保镖,瞬间倒下去一大半,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几个毒枭头目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乱枪打死,倒在血泊里,当场没了气息。
营地外的守卫听到动静,刚想冲进来支援,就被埋伏在高处的猜霸手下一一击倒,连营地大门都没摸到。
短短几分钟,将军的人马死伤惨重,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整个营地彻底陷入混乱。
将军躲在厚重的木桌后面,看着满地尸体,又惊又怒,嘶吼道:“猜霸!你这个小人!竟敢阴我!”
“阴你又如何?”猜霸缓步走到大厅中间,踩着满地鲜血和碎木,语气冰冷残忍,“在这银三角,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你实力不如我,这地盘、这军火、这毒品,就该归我!”
将军看着自己溃不成军的手下,看着身边寥寥无几的幸存者,知道大势已去,根本无力反抗。
再抵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满脸不甘,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最终只能咬牙妥协,声音嘶哑地说道:“我妥协!营地、毒品、军火、粮食,全都给你,你放我一条生路!”
猜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停火。
“生路?你觉得,我会给你留活路吗?”
不过他也没立刻动手,现在刚拿下营地,还有不少收尾工作要做,贸然杀了将军,容易引起残余手下哗变。
他转头对着手下厉声吩咐:“把他给我绑起来,严加看管!剩下的人,清场!清点所有物资、军火,把俘虏集中看管,敢反抗的,就地格杀!”
“是!老大!”
手下们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枪声渐渐平息,营地内一片狼藉。
猜霸顺利接管了将军的所有地盘,缴获了堆积如山的毒品、大批轻重型武器、足够所有人吃大半年的粮食,还有数十名被俘的守卫士兵。
大局已定,猜霸站在大厅中央,看着眼前属于自己的一切,志得意满,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重整势力,称霸银三角,找港岛警方报仇雪恨的场景。
却没注意到,被按在角落的将军,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又阴毒的光芒。
将军趁着身边看守的士兵不注意,悄悄把手伸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一支密封的蓝色试管。
试管里装着粘稠的蓝色液体,看着诡异无比,还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这是他花重金从境外神秘组织手里买来的病毒药剂,一直藏在身边,当做最后的同归于尽的底牌。
趁着所有人都在忙着清点物资、看管俘虏、整顿营地秩序,没人留意他。
将军慢慢挪动脚步,被押着走到大厅后侧。
那里关着五六条高大凶猛的烈性恶犬,是将军专门养来看家护院的,平日里异常凶悍,生人根本不敢靠近。
确认没人看过来,将军猛地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将这支蓝色病毒试管,狠狠砸在铁笼旁边的地上!
“咔嚓!”
玻璃试管瞬间碎裂,蓝色的病毒液体四处飞溅,尽数洒在恶犬的皮毛上,还有地面的泥土里。
一股淡淡的、阴冷的腥气,悄然散开,很快又被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掩盖,无人察觉。
做完这一切,将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片死寂,不再挣扎,不再反抗,任由看守的士兵把他押走。
猜霸全程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忙着规划后续的势力扩张,压根没注意到将军这个小动作,更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已经悄悄埋下。
他站在大厅里,对着手下大声下令:“今晚所有人原地休整,安排好人巡逻站岗,把俘虏看好,别让他们闹事!把所有物资、军火全部清点清楚,明天一早,我们就整合人手,拿下周边所有地盘!”
“是!老大!”
手下们齐声应道,个个兴奋不已,忙着各自的任务。
夜色渐渐深沉,丛林里的风吹过营地,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
忙碌了大半天的营地,慢慢安静下来。
除了少数几个昏昏欲睡的巡逻守卫,其他人都疲惫不堪,纷纷找地方躺下休息。
被俘的士兵蜷缩在角落的空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得胜的猜霸手下们,彻底放松了警惕,聊着天,做着称霸银三角的美梦,很快就陷入熟睡,鼾声此起彼伏。
谁也没有在意,那几只沾染了蓝色病毒的恶犬。
病毒已经悄然侵入犬只体内,开始了漫长的潜伏期,在它们的血肉里疯狂滋生、异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整半天的潜伏期,悄然流逝。
后半夜,月色被厚厚的乌云遮住,营地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阴风阵阵,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格外阴冷诡异。
突然!
“嗷嗷嗷——!”
一阵嘶哑、怪异、狂暴到极致的嘶吼声,从狗笼方向传来,瞬间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这叫声,完全不像正常的狗吠,刺耳、暴戾,充满了嗜血的疯狂,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营地内两个巡逻的守卫,听到这诡异的叫声,顿时打了个寒颤,皱着眉头走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这死狗大半夜叫什么叫,吵死了,害得老子都没法眯一会。”
“走,过去看看,别是这狗得了什么病,别吵醒了老大,不然咱们俩都没好果子吃。”
两人举着昏暗的手电筒,一步步朝着狗笼走去,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
当光束照进铁笼的那一刻,两个守卫瞬间僵在原地,脚步再也挪不动分毫。
他们瞳孔骤缩,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布满了极致的恐惧,浑身不停发抖,连呼吸都忘了。
只见铁笼里,五六条恶犬,身躯正在疯狂地抽搐、膨胀。
皮毛大片大片脱落,露出暗红腐烂的皮肉,双眼变得猩红一片,没有丝毫眼白,獠牙暴涨,嘴角流着腥臭的黄绿色口水,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它们彻底失去了理智,只剩下嗜血的杀戮欲,疯狂地冲撞着铁笼,变成了毫无人性、不知疼痛、不死不休的丧尸变异犬!
“哐当!哐当!哐当!”
变异犬的力量暴涨数倍,每一次冲撞,都让坚固的铁笼剧烈变形,铁条都被撞得弯曲。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守卫,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手电都掉在了地上。
他声音颤抖,带着哭音,对着营地深处,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大喊:“快醒醒!都快醒醒!有……有怪物!”
旁边另一个守卫,也吓得面色惨白,浑身哆嗦,指着铁笼,声音嘶哑地补了一句:“狗……那些狗全都变了!要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