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一晃而过。（港岛1996年2月2日）
港岛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街头的警笛声比往日密集了数倍，巡逻警车昼夜不停穿梭在大街小巷，连街边常年游荡的混混，都躲得无影无踪。
一切的紧绷，都源于祁毅一行人布下的那场军火迷魂阵。
而这阵仗，效果好得超乎所有人预料。
全城警方的警力几乎被彻底牵扯，O记、重案组、反黑组、巡逻队全员出动，不分昼夜地毯式排查。
沿海码头、废弃仓库、旧楼暗巷、地下黑市，但凡能藏军火、做黑交易的地方，被警方翻了一遍又一遍。
大量没背景、没靠山、还敢顶风作案的小型军火贩子，接连暴露行踪。
警方这次铁了心严打，毫不留情，一窝端全部抓捕，证据链做实直接移交起诉判刑。
短短两天，港岛底层军火圈子，几乎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往日里暗流涌动的黑市，如今连半点风声都听不到，没人敢再碰枪械买卖。
整个地下世界，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唯独韩斌，靠着够快的反应、够狠的手段、够圆滑的处事，勉强逃过一劫。
警方排查的风声刚传出来，他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
连夜销毁所有交易单据、银行转账记录、秘密通讯痕迹，半点线索都没留下。
紧接着，又迅速找了个平日里惹是生非的手下，让其顶罪背锅，把自己彻底摘得干干净净。
即便做得天衣无缝，他依旧没能躲开警方的视线。
重案组组长陈国忠，直接让人把他带到了警署办公室，当面敲打警告。
办公室里门窗紧闭，气氛冰冷到极致。
陈国忠猛地一拍办公桌，眼神凌厉如刀，直直盯着韩斌，语气满是威慑。
“韩斌，别以为你把屁股擦干净，就能万事大吉！”
“现在港岛是什么局势，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这次没有抓到你的实证，我可以放你一马，但这不代表我会永远放任你。”
“我把话放在这，只要让我抓到你一丁点违法犯罪的尾巴，我立刻抓人归案，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绝不姑息！”
韩斌站在对面，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语气轻佻又理直气壮：“陈sir，话可不能这么说，俗话说捉贼捉赃，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讲话，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他顿了顿，挺直腰板，故作正经地补充：“我可是本本分分的良好市民，从来不碰那些违法乱纪的事。”
“你是良好市民？呵呵…韩斌，你记住，今天开始，现在会盯着你！”陈国忠一字一句的说道。
别看韩斌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可走出警署大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凉透心扉。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这次能全身而退，纯属侥幸。
但凡他慢一步，但凡留下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此刻早就被关进看守所，这辈子都别想完整出来。
经此一事，韩斌彻底收敛了所有心思。
别说大宗军火交易，就连平日里小打小闹的枪械零散买卖，他都彻底断绝，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地盘，半步都不敢乱闯。
一时间，整个港岛地下军火市场，风声鹤唳，人人闭口不谈相关字眼，生怕一不小心就引火烧身，招来牢狱之灾。
外界所有人，都只看到警方全城严查、地下势力人人自危的表象。
却没有任何人知道，那场真正绝密、真正惊天动地的重量级军火交易，早已在公海之上，悄无声息、顺利无比地完成了。
港岛一处隐秘的半山豪宅内。
卡特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即便已经过去两天时间，可每当回想那天公海交易的全过程，他依旧心神恍惚，浑身发毛，像做了一场无比真实的噩梦。
为了这笔交易，卡特几乎动用了自己在亚太地区所有的人脉与渠道。
倾尽全部库存，凑齐了对方要的所有货品。
AK47突击步枪、各式配套制式弹药、重型高射机枪、RPG火箭筒及火箭弹。
一件件、一箱箱，全是实打实的军用硬货，密密麻麻堆满了整艘大型货船的船舱。
他手下的人手，不眠不休，连续忙活两天两夜。
清点数量、分类码放、检查枪械弹药安全、固定货物防止海上颠簸移位，每一步都做得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马虎。
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精力，才把所有军火妥善安置在货船上。
出发前往公海之前，卡特心里满是忐忑与顾虑。
他做了十几年跨国军火生意，深知大宗交易的凶险。
尤其是在港岛全城严查、风声最紧的时刻，在公海进行交易，更是步步惊心。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双方碰面互相试探、反复核验货品、警惕周边海域巡查、提防黑吃黑、转运过程繁琐凶险。
每一步都可能暗藏杀机，稍有差错，就是人货两空、锒铛入狱的下场。
可真正到了公海指定海域，完成交易的全过程，却简单到离谱，甚至让他觉得不真实。
双方船只靠拢，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勾心斗角的猜忌，没有步步紧逼的试探。
燕双鹰只是带着手下，简单登船查看了一圈货品，确认数量、规格全都无误，质量没有问题。
没有半句废话，当场让人将足额的黄金，悉数搬到卡特的快艇上。
全程不过十几分钟，燕双鹰看着他，语气平淡地开口：“货没问题，钱你收好，这艘货船，我们暂时接管。”
卡特看着眼前实打实的黄金，满心都是错愕，压根不敢有半点异议。
他连忙让人收好黄金，乖乖换乘自己的快艇，火速调转方向返回港岛。
他不敢多做停留，甚至不敢多看燕双鹰一行人一眼，只想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但卡特终究是做了多年军火生意的老狐狸，心里始终放不下疑虑。
这群人出手阔绰，行事诡异，他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何要连带货带船一起带走。
快艇驶离没多久，他就拿出通讯器，拨通了手下盯梢小组的电话。
“立刻安排两艘小船，悄悄跟上我们那艘货船，全程盯着它的动向，不管它停在哪里、船上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不准跟丢，也不准被对方发现！”
“明白，老板！”
挂断通讯，卡特才稍稍安心，他必须弄清楚对方的底细，也好为后续留一手准备。
快艇一路疾驰，终于在傍晚时分，稳稳停靠在港岛私人码头。
卡特刚走下船，还没来得及返回豪宅，通讯器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来电的正是负责盯梢的手下。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了手下慌乱又震惊的声音。
“老板！不好了！出大事了！”
卡特心头一沉，立刻沉声喝道：“慌什么！慢慢说，货船出什么事了？”
“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全程悄悄跟着那艘货船，然后它就这么直直的回到了港岛的一个港口，看上去好像马上就要进港口了。”
手下语速极快，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们在远处蹲守了没多久，就看到一群人从船上下来，乘车离开了港口，船上彻底没了人影！”
卡特眉头紧锁，立刻下令：“立刻登船查看！把船上的情况，一五一十全部报给我！”
“是！”
手下应声，立刻带着人，驾驶小船悄悄靠近那艘货船。
他们顺着船梯悄无声息爬上船，四周一片寂静，连个人影都没有。
手下率先冲进主船舱，可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他愣了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颤抖着手拿起通讯器，声音发颤地汇报：“老……老板，这……这太邪门了！”
卡特听着手下语无伦次的话，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厉声喝道：“别废话！直接说！船上到底怎么了！”
手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极致震惊，颤声说道：“船……船舱空了！满满的一船军火，全都不见了！”
“AK、机枪、RPG、还有成堆的子弹，船舱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连一颗子弹都没留下！”
卡特听到这话，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傻了。
他半天没回过神，愣了好几秒，才对着通讯器嘶吼：“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老板，船上的军火全没了！空空荡荡，一点痕迹都没有！”手下再次重复，语气里满是惊恐。
卡特彻底懵了，不顾码头人多眼杂，疯了一般安排车辆，火速赶往那座港口。
港口里人来人往，等他冲上货船，走进船舱的那一刻，直接呆立在原地，彻底说不出话来。
原本被海量军火堆得满满当当的船舱，此刻空空如也，地面整洁平整。
没有弹药箱留下的压痕，没有散落的子弹壳，没有搬运的划痕，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就好像这艘船，从来没有装载过那些堆积如山的武器，之前的满满一船军火，全是幻觉。
卡特站在空旷的船舱里，浑身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做了一辈子军火生意，经手的大宗交易不计其数，见过各种隐秘转运手段，却从来没见过如此诡异、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一船的重型军火，就算是大规模搬运，也需要整整一天的时间，还要动用大量人手和设备。
可从货船停靠，到燕双鹰的人离开，再到手下登船，前后不过一个多小时。
这么多军火，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颗子弹都没留下，干净得离谱。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军火转运的所有认知，诡异到了极致。
“难道是从公海去港口那段时间？不可能啊，哪怕两艘船转运货物，在大海上的困难可不是一般的小，而且这船上的名字下面有我亲手喷的一个名字，这也就代表船根本就没有被替换…那么…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这份极致的诡异，还只是开始。
更让他日夜心惊、寝食难安、甚至感到绝望的事，发生在他返回半山豪宅的当天夜里。
回到别墅后，卡特彻底怕了。
这群人的手段太过诡异，深不可测，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他心里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
他连夜下令，大幅加强别墅的安保防御。
别墅内外的保镖，直接翻倍，二十四小时分批次轮岗巡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所有门窗全部紧锁加固，全屋监控无死角开启，楼道、窗外、后院，全都加装红外警戒装置。
他倾尽所能，把别墅打造成了固若金汤的堡垒。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那个叫燕双鹰的男人，悄无声息地闯入自己的住处。
可现实，却再一次狠狠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与防备。
深夜，卧室里一片寂静。
卡特坐在床边，心神不宁，辗转难眠，脑子里全是船上军火凭空消失的画面。
就在他凝神发呆、毫无防备之际。
眼前光线微微一花，一道挺拔的黑衣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卧室中央。
没有开门的声响，没有破窗的动静，没有丝毫脚步声。
屋外几十名全副武装、时刻警惕的精锐保镖，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异常，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燕双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如同暗夜鬼魅一般。
卡特猛地抬头，看清来人的瞬间。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床上。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满心只剩下无尽的无力与绝望。
他花费重金、费尽心思打造的顶级安保防线，在燕双鹰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形同虚设。
对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自己连半点反抗和察觉的能力都没有。
燕双鹰面色冰冷，神情平静无波，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他看着瘫坐在床上、满脸惊恐的卡特，语气平淡得如同日常闲聊一般，缓缓开口。
“这次公海交易，流程顺畅，货品合格，我很满意。”
卡特回过神，连忙强撑着站起身，低着头，根本不敢直视燕双鹰的双眼，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声音沙哑，毕恭毕敬地回应：“多……多谢燕先生认可。”
话音刚落，燕双鹰的语气骤然一沉，原本平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卧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骤降，一股内敛的杀气无声弥漫，压得卡特几乎喘不过气。
“但是我知道。”
“交易结束之后，你私下安排人手，盯梢我们的货船，还派人登船探查，试图摸清我们的手段，打探我们的底细。”
燕双鹰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砸在卡特的心上。
卡特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自以为做得隐秘，没想到，从头到尾，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所有小动作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燕双鹰死死盯着他，眼神里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这件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这一次，既往不咎。”
“但你给我牢牢记住。”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后面的话，燕双鹰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那眼神里暗藏的杀意，直白又凌厉，卡特瞬间读懂了其中的含义。
如果再有下一次，再敢私自盯梢、探查、耍任何小动作。
自己必死无疑，连怎么死的都不会有人知道。
卡特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撑不住，深深弯腰鞠躬，姿态卑微到了极致，连声惶恐道歉。
“燕先生，我错了！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才做了这种事，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
“以后您的任何事，我绝不打听、绝不探查、绝不外传半个字！”
他弯着腰，惶恐不安地停留了片刻，迟迟没听到燕双鹰的声音，才小心翼翼地缓缓抬头。
可眼前，早已空空荡荡。
卧室里，哪里还有燕双鹰的身影。
依旧是悄无声息，没有半点动静，来去无痕，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卡特缓缓直起身，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双腿依旧发软。
他目光转动，落在身前的床头柜上。
不知何时，上面静静放着一份全新的订单。
卡特颤抖着伸出手，拿起那份订单，缓缓展开。
只是看了一眼，他便瞬间心脏狂跳，呼吸骤然停滞，整个人都懵了。
订单上标注的军火数量、武器规格、交易规模，远远远超上一次的惊天大单。
数额庞大到离谱，品类规格高得吓人，每一项都足以震动整个跨国军火圈。
看着这份沉甸甸、堪称恐怖的订单，卡特欲哭无泪，满心都是绝望与无奈。
他这辈子，见过世界各地的黑道大佬、跨国军火巨头、心狠手辣的亡命枭雄。
却从来没有见过，像燕双鹰这样深不可测、手段诡异、让人根本无法反抗的恐怖人物。
身法无解、实力碾压、心思缜密、行事狠绝，还有着匪夷所思的转运手段。
自己在对方面前，渺小卑微得如同一只随手就能被捏死的蝼蚁，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接连发生这么多惊悚又诡异的事情。
两天时间过去，卡特依旧整日心神恍惚，浑浑噩噩，吃不下睡不着，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他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会浮现燕双鹰冰冷的眼神、空空如也的货船、还有那份数额恐怖的新订单。
整个人都处在极度的压抑与恐惧之中。
就在他独自坐在客厅，失神发呆的时候。
桌上，那部专属的加密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尖锐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也让卡特浑身猛地一紧。
他瞬间回过神，连忙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才小心翼翼地拿起电话，放在耳边。
来电之人，不是别人。
正是他背后的靠山，掌控着欧美至亚太整条军火脉络、一手扶持他坐上港岛军火巨头位置的幕后终极BOSS。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威严，又带着几分审视的嗓音，语气里，还藏着一丝意外与赞赏。
“卡特，真没想到，我倒是小看你了。”
“港岛如今全城严查，风声鹤唳，你居然还能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做成这么大一笔跨国军火交易，做得很漂亮。”
卡特连忙收敛心底的慌乱与恐惧，调整好情绪，语气恭敬又拘谨地回应。
“BOSS过奖了，谈不上厉害，只是运气好，刚好撞上了机会而已。”
接到这个电话，他整个人依旧处在茫然与恍惚之中。
他比谁都清楚，当下港岛的局势有多凶险。
警方全城高压扫荡，地下势力人人自危，普通的小额军火交易，都没人敢轻易触碰。
而他，却完成了一笔，足以震动整个跨国军火行业的惊天大单。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难以相信，更难以做到。
电话那头，BOSS显然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语气带着几分好奇，继续开口。
“运气？这种大事，可从来不是只靠运气就能做成的。”
“港岛现在到处都是警察，步步紧逼，你能安稳完成交易，全身而退，足以见得你的本事。”
“你跟我说实话，这次交易，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是缺运输渠道，还是缺安全掩护，或是需要人手打点各方关系？”
“你尽管开口，不管是什么需求，我这边动用全部资源，无条件配合你，全力支持你。”
换做以往任何时候，听到老板这般鼎力支持、无条件帮扶的话。
卡特早就欣喜若狂，立刻罗列自己的需求，索要各种便利渠道、资源庇护。
可此刻。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个个画面。
燕双鹰冰冷刺骨的眼神、港口空空如也的货船、固若金汤的别墅被随意出入、还有那份远超想象的新订单。
种种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神震荡，思绪混乱。
鬼使神差之下，他顺着自己心底的念头，脱口而出一句话。
声音不大，却石破天惊，足以让电话那头的人彻底震惊。
“BOSS，我有个请求，想问您一件事。”
“您手里，有没有核武器，还有航空母舰？”
“我的客人，对这些战略级的重器，非常感兴趣，想跟您谈一笔交易。”
一句话落下。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任何回应，没有任何呼吸声，安静得可怕，仿佛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远在海外的豪华庄园里。
这位幕后BOSS，正端着一杯价值不菲的顶级红酒，靠在沙发上，准备慢慢品尝。
听到卡特这句话的瞬间，他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动作定格。
大脑当场宕机，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手中的红酒杯倾斜，鲜红的红酒顺着杯沿，不断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名贵的羊绒地毯上，染红了一大片纹路。
可他却浑然不觉，一动不动，眼神呆滞，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足足沉默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震惊、暴怒、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瞬间提高了音量，对着电话低吼出声。
“卡特！你是不是疯了？！”
“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你居然跟我开这种荒唐至极的玩笑？！我告诉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卡特握着电话，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又无奈的笑容，语气无比认真，轻声缓缓回应。
“BOSS，我没有疯，也没有跟你开玩笑。”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的客人，是真的对这些东西，有购买的意向。”
电话那头，BOSS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与震怒。
“核弹？航母？卡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种东西是国家级的战略重器，是大国基石，就算是全球顶尖势力，都不敢轻易触碰，更别说交易！你口中的客人，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敢开这种口？！”
卡特轻轻叹了口气，脑海里再次闪过那艘空荡荡的货船，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尽的凝重。
“凭他们想要，就敢肆无忌惮地开口。”
原本他想把燕双鹰他们能够一小时不动声色在海上凭空一艘船的装备，不过最后他想了想，他没有亲眼看到，还是先不说了。
“BOSS，其实如果你真的能弄来，他们可能真会要，而且还是真金实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