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秋天的清晨。
这天一早,祁毅心里一直惦记着这片广场,便跟赵刚提了想逛一逛的想法。
赵刚当即安排了十来名工作人员,全程陪同,还特意让阮梅陪在祁毅身边,一起出来散心。
祁毅和阮梅并肩走着,脚步放得很慢,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在宽阔的广场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一切,指尖轻轻拂过身侧微凉的石栏。
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有震撼,有动容,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滚烫热流。
前世,他活在和平年代,无数次在电视荧幕上、在老旧照片里,见过广场的模样,见过城楼的庄严。
那时候只觉得壮观、肃穆,却从没有这般真切的感触。
脚下踩着的,是刚刚摆脱百年战乱、迎来新生的国土;眼前所见的,是满目生机、满怀希望的景象。
这种直击心底的震撼,是任何影像、任何文字都无法描绘的。
几天前,这里举行了开国后的第一次展现实力的活动。
那一天,万众欢腾,群情激昂,所有人都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喜悦与沸腾里。
那位伟人,对着无数从四面八方奔赴而来的人民群众,高声喊出了那句震撼整个东大、载入史册的“人民万岁”。
祁毅每每想起,都满心遗憾。
因为要穿梭两个时空筹备军火、处理诸多事宜,他错过了这场盛典,没能亲眼见证那激动人心的一刻,没能亲耳聆听那句振聋发聩的呐喊。
不过这份遗憾,终究还是得到了弥补。
早前闲聊的时候,他无意间跟赵刚提过一句,说这么重要的场面,要是能录下来留存,该多好。
他本是随口一说,没抱太大指望。
毕竟这个年代,摄像设备稀缺,相关流程也极为严谨。
可赵刚却把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第一时间向上层层汇报,在取得高层全体一致同意后,特意用上祁毅从1996年带过来的专业摄像机,安排专人全程跟拍,原原本本地录下了整个仪式。
包括那句“人民万岁”的原声。
一字一句,一幕一幕,全都被清晰地记录在胶片里,没有丝毫遗漏。
录制好后,赵刚顾不上休息,连夜让人整理,第一时间把完整的录像备份,亲手交到了穿越回来的祁毅手里。
那天晚上,祁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遍地看完了整套录像。
当看到画面里,诸位首长特意对着镜头,满含真诚地向他表达关心与感谢;
当听到他们话语里,对他跨越时空送来的这批军火,发自内心的感激与认可;
这个来自2026年80后的男人,眼眶也止不住地泛红,鼻尖发酸。
他做这一切,从不是为了一句感谢。
可这份来自国家、来自先辈的认可,却让他所有的奔波、所有的付出,都变得无比值得。
也正是这份深深的触动,让他格外想亲自走一走这片广场。
亲身踩一踩这里的土地,亲身感受这份属于新东大的、滚烫又炽热的新生力量。
“祁同志,阮小姐,你们慢些走,前面台阶有点滑,千万别着急。”
一旁陪同的工作人员,始终小心翼翼地跟在身侧,见两人脚步放缓,连忙轻声提醒,语气里满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自打祁毅带着大批紧缺军火、带着扭转战局的希望来到这里,整个高层,乃至整个军营的工作人员,都对这个神秘却一心为国的年轻人,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他送来的每一把枪、每一发子弹,都是守护国家、守护人民的底气。
祁毅回过神,转头对着工作人员笑了笑,轻轻点头:“没事,我们不赶时间,就是想慢慢逛,多感受感受这里的氛围。”
一旁的阮梅,也温柔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却满眼都是对他的理解与支持。
她身体不好,走不了太久的路,可只要陪在祁毅身边,做他想做的事,她就觉得满心安稳。
祁毅低头,看向阮梅,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生怕她累着。
随后,他再次抬眼,望向巍峨的城楼,目光悠远而坚定。
心底暗暗发誓。
从今往后,无论付出多少艰辛,无论前路遇到多少困难,他都要守住这个新生的国家。
守住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山河,守住这里的每一位百姓,让他们再也不用经受战乱之苦,再也不用流离失所。
他要拼尽全力,让新东大早日挺直腰杆,不受任何外敌欺辱,堂堂正正地屹立于世界之巅。
而他从1996年费尽心力、冒着风险带回的大批军火,也确实在极短的时间内,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给了来犯之敌狠狠一击。
尤其是前线极度紧缺的高射机枪,刚一运抵北平,就被火速装车,日夜兼程运往丹东边境防线。
这批性能精良、火力强劲的高射机枪,瞬间填补了我方防空火力的空白,彻底改变了边境被动防守的局面。
在此之前,美利坚军战机依仗着绝对的空中优势,肆无忌惮地闯入我国边境领空。
低空盘旋、狂轰滥炸,根本不把我方放在眼里。
边境的百姓深受其害,房屋被炸毁,田地被糟蹋,整日活在空袭的恐惧里,不敢出门,不得安宁。
而我方防空力量薄弱,没有足够的重型防空武器,只能眼睁睁看着敌机肆虐,被动挨打,吃尽了苦头。
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批高射机枪部署到位后,边境防空部队严阵以待,枕戈待旦。
只要美利坚军战机敢越过边境线,立刻火力全开,毫不留情。
短短几天时间,我方就接连击落多架闯入领空的美利坚军战机,还活捉了数名美利坚飞行员。
一记记重拳,彻底打懵了美军。
原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美利坚军战机,接连受挫、损失惨重后,再也没了往日的气焰。
整整一周时间,美利坚军战机再也不敢轻易飞越边境线,再也不敢来我国边境实施空袭轰炸。
丹东边境持续许久的空袭警报,终于彻底停歇。
边境的百姓,终于不用再躲在防空洞里不敢出来,终于能走出家门,安心种地、安稳生活,脸上重新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消息传回北平,整个高层都为之振奋,连日来紧绷的神情,终于松缓下来。
对于被俘虏的美利坚军飞行员,我方秉持国际惯例,没有丝毫苛待,只是妥善关押看守,保障他们的基本生活,丝毫没有为难,保住了他们的性命。
事情很快上升到外交层面。
美利坚方得知飞行员被活捉、先进战机被击落,又惊又怒,彻底坐不住了。
第一时间通过外交渠道发声,态度强硬、语气傲慢,无理要求我方立刻释放所有被俘飞行员,归还被击落的战机残骸,甚至还倒打一耙,指责我方挑起冲突。
面对美利坚方的无理施压与蛮横指责,我方外交战线从容应对,毫不退让。
素有“外交第一人”之称的美男子,亲自出面,言辞铿锵、不卑不亢,直接戳破美方的虚伪面目,同时提出了明确的交换条件。
想要回被俘的飞行员,可以。
拿粮食,拿过冬军大衣来换!
彼时的新东大,百废待兴,国内处处都是亟待解决的难题。
粮食产量不足,百姓和前线将士都面临着缺粮的困境;
北方寒冬将至,厚厚的棉衣、军大衣极度紧缺,前线将士、边境百姓的过冬问题,迫在眉睫。
美利坚方想要回人,就必须拿出实打实的紧缺物资来交换,绝无二话。
至于答不答应、换不换,全然不用我方操心。
所有的难题,所有的纠结,全都抛给美利坚方,让他们的五星上将去头疼,去权衡利弊。
而此时,远在朝鲜战场后方的美利坚军指挥部里,那位五星上将,正处在暴怒与头疼交织的崩溃边缘。
宽敞的指挥部内,一片狼藉。
摔碎的文件散落一地,水杯碎片溅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怒火。
五星上将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对着面前一众低头不语的军官,破口大骂,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废物!你们全是一群废物!”
“我美利坚军最先进的战机,装备精良,竟然被装备落后的东大军队轻易击落,连飞行员都被活捉!”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我美利坚军的颜面何在?我如何向国内交代?!”
他暴跳如雷,却怎么也想不通。
此前毫无还手之力、连像样防空武器都没有的东大边境军队,怎么会突然拥有如此密集、如此强劲的苏制高射机枪?
这些机枪性能精良、火力凶猛,根本不是现阶段东大能生产、能拥有的装备!
怒火攻心之下,他失去了所有理智。
第一时间找来大毛驻朝鲜外交官,不分青红皂白,当场提出强烈抗议,一口咬定是大毛暗中向东大提供了重型防空武器,破坏战场规则,要求大毛给出解释。
整个指挥部,被他的怒火彻底笼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可任凭他如何暴怒,如何无理抗议,都改变不了既定事实。
东大方提出的交换条件,就摆在眼前,清晰明了,让他进退两难,头疼欲裂。
答应交换,就要付出大批粮食和军大衣,相当于变相支援东大,让本就缺衣少食的东大,得到及时补给,这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可不答应,被俘飞行员的事情无法平息。
国内舆论、军方内部的压力,会接踵而至,甚至会影响到他的仕途与美利坚军的声誉。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彻底陷入了两难境地。
而这一切的变局,这所有的被动与头疼,根源都始于祁毅跨越两个时空,冒着巨大风险运来的这批救命军火。
远在京都的祁毅,牵着阮梅漫步在天安门广场上,听着身旁工作人员,轻声讲述着边境前线、外交层面的最新动向。
得知美利坚军五星上将进退两难、暴怒无措的模样,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了然的笑意。
这,才只是开始。
等后续更多军火、更多军备、更先进的装备陆续到位,等他手里的底牌一一亮出。
所有妄图侵犯新东大、欺压东大百姓的敌人,都会付出更惨痛、更沉重的代价!
工作人员看着祁毅从容淡然的神情,眼中的敬重又多了几分,轻声说道:“祁同志,要是没有您送来的这批武器,我们现在还只能被动挨打,真的太感谢您了。”
祁毅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坚定:“我是东大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没什么好谢的。”
他心里清楚,由于系统的原因,他不能直接面见高层,参与核心议事。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抓紧时间,在两个时空之间穿梭,筹备更多物资,解决国家的燃眉之急。
又在广场上走了一会儿,感受着身边人人干劲十足、满眼希望的火热氛围。
看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充满希望的土地,祁毅心中感慨万千,忍不住轻声感叹了一句。
“有他在,这个国家的人民都热情高涨,真好。”
身旁的阮梅,轻轻握住他的手,温柔附和:“其实毅哥,其实这个世界最感激的还应该是有你的存在,你在,这个世界便会有更多的精彩发生。”
见时候不早,阮梅也有些倦了,祁毅便不再多逗留。
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两人一同返回了军营。
眼下,他唯一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系统24小时传送冷却时间结束。
然后再次启程,往返两个时空,继续完成军火与物资的搬运工作,为新中国筑牢更坚实的防线。
回到军营住处,祁毅细心地扶着阮梅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
阮梅看着他,眉眼温柔,轻声开口问道:“冷却时间一到,毅哥你就要回1996年那边吗?”
祁毅坐在她身边,轻轻点头,眼神坚定。
“对,那边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
阮梅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安稳。
“不管你去哪里,我都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