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签发。
大飞带着和记地产的施工队,连夜进驻元朗后山。
机器轰鸣。
三座高达三十米、外形奇特的钢结构铁塔,在荒山上拔地而起。
这不是普通的铁塔。
塔顶安装着密密麻麻的扇形天线面板,底部连接着巨大的信号处理机柜。
和记的绝密测试基站。
实验室里。
周明三个月没回家。
他盯着操作台上一块绿色的集成电路板。
焊锡的烟雾熏得他眼睛发酸,眼球上布满血丝。
“滴——”
测试仪发出一声长鸣。
绿灯亮起。
周明猛地推开防静电椅。
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成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台黑色的组装样机。
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没有像砖头一样厚重的外壳。
这台样机只有成年人巴掌大小,重量轻得像个铁皮烟盒。
上面镶嵌着一块两英寸的黑白液晶屏。
按键是硅胶材质,手感极佳。
最关键的是,机身顶部,只有一根不到五厘米的短天线。
这就是跨越了模拟信号时代的二代通讯产物——GSM数字手机。
周明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幽绿色的背光,显示出“和记电讯”四个汉字。
左上角,信号格满格。
他用发抖的手指,按下了一串号码。
按下绿色的拨号键。
万通大厦十七楼。
总裁办公室。
陆景和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车流如织的大马路。
办公桌上。
一部和周明手里一模一样的黑色样机,突然发出清脆的电子和弦铃声。
陆景和转过身。
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
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喂。”
陆景和的声音不大。
“陆……陆总。”
电话那头,传来周明因为极度亢奋而变调的嘶哑声音。
“听得见吗?声音清楚吗?”
陆景和嘴角微微上扬。
“很清楚。”
没有任何模拟信号那种刺啦刺啦的电流杂音。
也没有失真的空旷感。
周明粗重的呼吸声,仿佛就在他耳边。
这音质,甚至比固定电话还要纯净。
“陆总!二代数字解码,我们成功了!”
周明在电话那头又哭又笑,“体积压缩了百分之六十!电池续航能待机三天!”
“最重要的是加密!这套数字信号,谁也别想在半路窃听!”
“发条短信试试。”
陆景和打断了他的狂喜。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屏幕。
十秒钟后。
“滴滴。”
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个信封图标。
按开。
上面显示着一行清晰的汉字:【和记,改变世界。】
陆景和按下锁屏键。
把这台小巧的黑色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
指尖传来塑料外壳的冰冷触感。
“辛苦了。给实验室的兄弟们放三天假,奖金翻倍。”
陆景和语气平静,但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寒芒。
“准备量产。”
这台不起眼的黑色机器。
不仅是将两万块的“大砖头”按在地上摩擦的利器。
它是一把钥匙。
一把打开全球千亿级移动通讯市场的万能钥匙。
但在卖机器之前,必须要有一张覆盖全港岛的网。
“陈永仁。阮清秋。”
陆景和挂断电话,按下内线。
不到一分钟,两人快步走进办公室。
“样机成了。”
陆景和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啪。”
陈永仁和阮清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震惊。
不到三个月!
竟然真的把这种科幻级别的通讯器搞出来了!
“但机器是死的。”
陆景和走到巨大的港岛地图前。
拿起红色的粗记号笔。
“没有信号,它就是一块好看的塑料板。”
他在地图上,从新界开始,密密麻麻地点下无数个红点。
红点一路延伸,穿过九龙,覆盖整个中环和港岛南区。
连离岛区都没放过。
“铺网。”
陆景和的声音掷地有声。
“我要这上面每一个红点,都立起一座和记的数字信号基站。”
“不管是在山顶,还是在写字楼的天台。甚至是贫民窟的楼顶。”
“三个月内。”
陆景和转过头,盯着两人。
“我要整个港九新界,没有一个信号死角。只要是能喘气的地方,和记的手机就必须能打通电话。”
陈永仁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可不是搭几个大棚种菜。
这是全港岛范围内的超级基建工程。
“陆总,这么大规模的基站建设,需要海量的钢材、精密设备和施工队。”
陈永仁擦了擦额头的汗。
“资金倒不是问题,澳门那边回流的外汇足够。但施工难度和行政审批……”
“行政审批,法务部去解决。”
陆景和看向阮清秋。
“港督府的电讯局如果卡脖子。”
“用钱砸。用合法纳税的底气砸。”
“告诉那些鬼佬,和记不仅在建基站,也是在帮港府搞基建投资。”
“谁敢拦。”
陆景和把红笔扔在桌上。
“谁就是阻碍港岛成为亚洲第一通讯枢纽的历史罪人。”
阮清秋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锐利。
“明白。我会让他们无法拒绝。”
陆景和转头看向窗外。
那些正在建设和记新城的高耸塔吊。
“施工队不用去外面找。”
他拿起电话。
“大飞。傻强。”
十分钟后。
大飞和傻强满身灰土,戴着安全帽冲进办公室。
“和哥!”两人站得笔直。
陆景和把一张标记着几百个基站位置的详细图纸,拍在他们胸口。
“和记地产的所有工程,除了廉租房,其他全部暂停。”
“把所有的挖掘机、起重机,还有那两万个在工地上打灰的兄弟。全部给我拉出来。”
陆景和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霸道。
“满港岛,建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