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密集的弹雨砸在大奔的前挡风玻璃上。
火星四溅。
特种防弹玻璃被打出成片的白色龟裂纹,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但没有一颗子弹能穿透进来。
大奔后座。
陆景和连眼睛都没睁。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随着车载音响里舒缓的音乐,轻轻敲击着膝盖。
就好像外面横飞的子弹,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冰雹。
副驾驶上。
铁头穿着黑色的战术防弹衣。
他冷冷地看着车外,那些端着AK疯狂扫射的蒙面悍匪。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扯出一抹嗜血的冷笑。
这是他们在暗杀名单上挂了号的第三批人。
“和哥,又是过江龙。”
铁头看了一眼防弹玻璃上的弹着点。
“火力挺猛,看持枪姿势,像是在林子里混过的老兵。”
陆景和停下敲击膝盖的手指。
睁开眼。
“打断腿。留活口。”
铁头没拔腰间的点三八左轮。
他拿起挂在胸前的对讲机。
按下通话键。
“黑水大队。”
铁头的声音低沉、冷硬,穿透了车外的枪声。
“收网。”
车外。
阿泰打空了一个弹匣。
他甩掉空弹匣,咔嚓换上新的。
看着那辆虽然被打得满是弹痕、但依然稳如泰山的大奔。
他心里升起一股不安。
这防弹级别,比港督的座驾还要高!
“泰哥!炸开它!”
一个悍匪举起手里的自制燃烧瓶,准备往前冲。
就在这时。
“滴——呜——!”
震耳欲聋的高频警报声,突然在寂静的盘山公路上空炸响。
声音刺耳到了极点,带着撕裂耳膜的恐怖穿透力。
阿泰浑身一哆嗦,手里的AK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四周。
山道两侧茂密的灌木丛里。
突然亮起了几百盏刺眼的高功率战术强光手电。
光柱交织在一起,像几十把光剑,瞬间将这片黑暗的山谷照得亮如白昼。
“什么人!”
阿泰大惊失色,举枪就要扫射。
“哗啦——”
伪装成树枝和杂草的迷彩网被掀开。
几百个穿着全黑战术背心的黑水安保队员,像从地底冒出来的幽灵一样。
从四面八方涌上公路。
不仅是树林里。
连停在山道后方的一辆看似抛锚的厢式货车,后门也轰然打开。
源源不断的黑色人影跳下车。
没有一个人拿枪。
他们三人一组,左手举着半人高的透明防暴盾牌。
盾牌互相拼接,瞬间在公路上结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城墙。
将大奔死死护在中间,同时向着阿泰等人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阿泰看着这几百号人。
头皮一阵发麻。
这阵仗,比他在金三角遇到正规军扫荡还要恐怖!
“开火!打碎他们的龟壳!”
阿泰红了眼,疯狂地扣动扳机。
“哒哒哒!”
子弹雨点般倾泻在黑水安保的盾阵上。
高强度的聚碳酸酯盾牌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只留下了浅浅的白痕。
盾阵后面的人,肩顶着肩,连晃都没晃一下。
铁桶一般的防御。
“推进!”
盾阵后方,传来阿虎粗犷的吼声。
“喝!”
三百名黑水队员齐声怒吼。
声浪盖过了枪声。
盾阵像一辆巨型推土机,整齐划一地向前碾压。
沉重的战术靴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阿泰的子弹打光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摸备用弹匣。
“轰!”
一辆改装过的和记洒水车,突然从盾阵后方杀出。
车顶的重型高压水炮直接锁定了阿泰。
水柱喷涌而出,粗如水桶。
带着恐怖的动能,横扫而过。
刚才那个举着燃烧瓶的悍匪,直接被高压水流冲得双脚离地。
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十几米远。
重重砸在坚硬的崖壁上。
“咔嚓”一声,脊椎断裂的清脆声在夜空里异常响亮。
人滑落在地,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晕死过去。
“散开!往山上跑!”
阿泰终于崩溃了。
这根本不是保镖,这特么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防暴军队!
他扔掉手里打空的AK,转身就往旁边的灌木丛里钻。
“放烟!”
阿虎的命令再次下达。
“砰砰砰!”
十几发催泪瓦斯从盾阵缝隙里射出。
在逃跑的悍匪人群中炸开。
浓烈的白烟瞬间弥漫了整条公路。
刺鼻的辣椒素和催泪气体,疯狂钻进悍匪们的眼睛和鼻腔。
“咳咳咳!我的眼睛!”
“啊!救命!”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过江龙,瞬间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他们扔掉武器,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流血的眼睛,拼命咳嗽。
肺都快咳出来了。
盾阵散开。
黑水队员抽出腰间的橡胶警棍和防暴钢叉。
如同狼入羊群。
没有任何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砰!”
一记警棍重重砸在一个悍匪的膝盖后弯。
悍匪惨叫着跪倒。
两把钢叉一左一右,死死卡住他的脖颈和腰部,将他死死钉在柏油路面上。
阿泰还没跑出十米。
他被催泪瓦斯熏得眼泪直流,什么都看不见。
刚一回头。
一只穿着战术靴的脚,带着风声,狠狠踹在他的胸口上。
阿泰闷哼一声,仰面摔倒在地。
刚想挣扎着爬起来。
一根冰冷的橡胶警棍,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铁头单膝跪地。
膝盖死死压住阿泰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铁头脸上的肌肉没有一丝波动,像块寒冰。
“过江龙?”
铁头手里的警棍往下压了一寸。
阿泰憋得满脸通红,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咯咯声。
双手绝望地抓着铁头的胳膊,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在港岛这块地盘上。是龙你得盘着。”
铁头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是狗,你也得给我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