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个玻璃棚子,出来就不赌了?”
葡京赌场的VIP休息室里,一个大眼袋的中年富商叼着雪茄,满脸不信。
“邪门了吧。老子昨晚输了两百万,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翻本,去那种地方看花花草草能管屁用!”
大眼明,和记安保的一名小队长,此刻穿着笔挺的黑西装,站在休息室门口。
他拿出一沓印着精致绿叶暗纹的门票。
“张老板。我们老板说了,和记生态园,专治各种头疼脑热、心浮气躁。”
大眼明把门票拍在富商面前的茶几上。
“五百块一张。你去呼吸半小时,出来要是还想赌,门票钱我双倍退你。”
富商被激起了脾气。
“好!老子倒要看看,陆景和搞的什么鬼名堂!”
他抓起门票,带着几个保镖大步走出赌场,直奔马路对面的生态园。
一推开生态园的玻璃旋转门。
外面的喧嚣和热浪瞬间被隔绝。
迎面而来的是温度恒定在二十二度的凉风。
富商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因为熬夜赌博而干涩刺痛的眼球,被充满负氧离子的湿润空气抚慰。
一股浓郁的水蜜桃和百香果混合的甜香,直冲鼻腔。
他走上木栈道。
头顶是几十米高的全透明穹顶,阳光洒在茂密的热带雨林景观上。
几只颜色鲜艳的鹦鹉在树枝间跳跃。
富商的脚步慢了下来。
在赌场里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筹码碰撞声,被这里潺潺的人造溪流声取代。
他走到采摘区,看着那些红得发紫的有机草莓。
没忍住,伸手摘了一颗放进嘴里。
脆甜。多汁。
这种最纯粹的自然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
他走到一处草坪边,直接躺了下去。
“呼……”
他闭上眼睛,竟然听着水流声,沉沉地睡着了。
连保镖叫他都没醒。
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
富商走出生态园。
他回头看了一眼对面金碧辉煌的葡京赌场。
那种想要冲进去翻本的冲动,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平静和疲惫。
“真特么绝了……”
富商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转身走向码头。
消息在澳门的赌客圈里炸开了锅。
五百块的门票,对于这些动辄输赢几十万的赌徒来说,连个筹码都不够。
但这种能让人瞬间从疯狂中冷静下来、找回理智的“精神氧吧”。
成了所有赌客离开赌场后的首选之地。
不仅是赌客。
消息传回港岛。
那些根本不赌博、整天在钢铁森林里面对巨大商业压力的富豪们,也心动了。
周末。
一艘艘豪华游艇停靠在澳门码头。
不是来赌钱的。
全是一家老小,穿着休闲装,直奔和记生态园。
“给我来个VIP包厢!要能看到瀑布的!”
一个港岛船王带着老婆孩子,把一沓钞票拍在售票处。
“今天的有机私房菜,给我上一桌最好的!不管多贵!”
生态园的二楼,开设了高端的有机私房菜馆。
食材全是从大帽山农场和公海渔船上空运过来的极品。
价格贵得令人咋舌,一份有机蔬菜沙拉敢卖上千港币。
但富豪们根本不在乎。
他们吃的是这口无污染的健康,买的是在这个微缩雨林里的极致放松。
短短半个月。
和记生态园的门票和餐饮收入,迎来了恐怖的爆炸。
万通大厦,财务总监办公室。
陈永仁盯着从澳门传真过来的日流水报表。
双手发抖,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
他把报表打印出来,快步走进总裁办公室。
“陆总。”
陈永仁把报表放在陆景和面前。
“澳门生态园的日均流水,突破了五百万港币。”
他咽了口唾沫。
“而且,利润率高达百分之八十。因为我们的食材成本极低,主要的开销只有水电和人工。”
陆景和端着一杯红茶。
看了一眼报表,并没有显得很激动。
这是系统科技碾压的结果,在预料之中。
“贺新那边什么反应?”陆景和放下茶杯。
“听说贺新已经三天没出过葡京赌场的顶层办公室了。”
陈永仁苦笑一声。
“葡京这半个月的客流量没降,但抽水利润跌了近四成。”
“那些赌客以前输光了还会去借高利贷翻本。”
“现在输了一点,就跑去我们的生态园睡觉。睡醒了直接坐船回港岛了。”
此时的澳门,葡京赌场顶层。
贺新坐在宽大的大班椅上。
手里捏着一份昨天赌场的抽水报表,还有一份让人偷偷打听来的和记生态园流水账单。
他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枭雄脸庞,此刻青一阵白一阵。
红宝石手杖被他扔在茶几上。
“一天五百万的纯利润?”
贺新咬着牙,把手里的报表捏成一团。
“一个破温室棚子,卖点草莓和蔬菜沙拉,赚得比我这几百张赌桌还要多?”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对面。
那座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灯光、如同巨大水晶球般的和记生态园,显得格外刺眼。
进出生态园的人流络绎不绝,比进他赌场的还要多。
贺新引以为傲的博彩帝国,在一种最不可思议的商业模式面前,被打得毫无脾气。
他混了一辈子偏门,见惯了家破人亡。
却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种地”的年轻人,用这种最干净的钱,狠狠上了一课。
“备车。”
贺新转过身,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去对面。”
他要亲自去看看,陆景和到底在这个玻璃棚子里施了什么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