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德机场。
一架波音747客机腾空而起。
大飞坐在头等舱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身上那件花衬衫被中央空调吹得鼓鼓囊囊。
他没看窗外的云层。
两只粗壮的大手,死死攥着一个黑色的密码恒温箱。
里面装着的,是陆景和交给他的【热带高产水稻基因种子】。
这可是能亩产两千斤、抗旱抗虫的黑科技。
大飞在农场干了这么久,太清楚这几斤种子的分量了。
这要是种下去,整个东南亚的粮价都得被和记砸穿。
三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曼谷廊曼国际机场。
停机坪上,热浪像一堵墙一样扑面而来。
大飞带着五十名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黑水安保精锐。
浩浩荡荡地走下舷梯。
这五十人,全是从训练营里精挑细选出来的骨干,个个身上带着不见血的狠劲。
大傻早就安排了十几辆越野车在机场外等候。
车队没有在繁华的曼谷市区停留。
一路向北,直奔泰国农业重镇,清迈。
清迈郊外。
车队在一片一望无际的农庄前停下。
这里的土地因为长期种植劣质稻种,加上缺乏化肥和水利设施。
水稻长得稀稀拉拉,大片土地甚至已经荒芜。
烈日下,几个骨瘦如柴的当地农民正蹲在田垄上,抽着劣质卷烟,满脸绝望。
农庄的泰国老板巴颂,正愁得揪头发。
他欠了曼谷地下钱庄几百万泰铢,这季水稻再收不上来,他就要被装进麻袋沉进湄南河了。
“哐当。”
越野车门推开。
大飞跳下车,皮鞋踩在干裂的泥土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他走到巴颂面前。
没废话。
身后的安保队员直接扔下两个黑色的皮箱。
“咔哒”打开。
绿油油的美金在阳光下晃得巴颂睁不开眼。
“这块地,加上这附近连着的十个大农庄。”
大飞操着蹩脚的英语,夹杂着粤语。
指着眼前的万亩荒田。
“我全买了。”
“这些钱,够还你的高利贷,还能让你在曼谷买套大别墅。”
巴颂愣住了。
他看着那些钱,又看了看大飞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黑衣人。
连讨价还价的勇气都没有。
颤抖着手签下了土地转让协议。
土地到手。
但要在一片荒地上种出粮食,需要大量的人力。
大飞让懂泰语的翻译,把周围几个村子里那些因为农庄破产而失业的贫农,全召集了起来。
两千多个面黄肌瘦的泰国农民,聚集在打谷场上。
他们麻木地看着这个戴着大金链子的港岛老板。
以为又要像以前一样,拿着微薄的工钱,给地主当牛做马。
大飞站在一辆皮卡车的车斗里。
手里拿着大喇叭。
“听着!”
大飞嗓门震天响,翻译赶紧同步翻译。
“以后,这片地是和记的!”
“我不按天给你们发那些买不起大米的破工资!”
他从皮卡车上拿起一袋系统种子,高高举起。
“按亩算!计件工资!”
“种活一亩地,给十美金!”
“收成的时候,超过基准线的部分,按比例给你们发提成!”
“多劳多得!上不封顶!”
翻译的话音刚落。
打谷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这些泰国穷苦农民,几代人都在温饱线上挣扎。
十美金一亩?还有提成?
这在他们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信是吧?”
大飞冷笑一声。
他一挥手。
几个黑水队员抬着几大筐白花花的泰国香米和猪肉,走到人群前。
“今天报名开荒的。每人领十斤大米,两斤猪肉!”
看着那实打实的粮食和肉。
人群轰动了。
饥饿战胜了恐惧。
两千多名农民像疯了一样冲向报名处。
为了那十斤米,他们愿意把命卖给这个港岛来的大老板。
第二天。
清迈的这片万亩农田,沸腾了。
和记那套在港岛农场验证过的“计件工资和绩效提成”模式,在泰国展现出了更加恐怖的威力。
在金钱的刺激下。
这些贫农爆发出了惊人的体力。
他们顶着四十度的高温,没日没夜地翻土、引水、播种。
累了就睡在田埂上,醒了继续干。
系统奖励的【热带高产水稻种子】,更是展现了它超越时代的黑科技属性。
仅仅半个月。
原本荒芜的土地上,长出了齐腰高的水稻。
稻秆粗壮,稻穗密集得压弯了枝头。
完全不需要喷洒除虫剂,那些热带常见的病虫害,在这批基因变异的种子面前,连靠近都不敢。
两个月后。
丰收的季节。
清迈的万亩良田,变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收割机在田间轰鸣。
一袋袋沉甸甸的稻谷被装上卡车。
产量统计出来的那天。
大飞看着手里的报表,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亩产……两千三百斤?”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比泰国本地最好的香米品种,产量足足翻了三倍!
而且米粒饱满,色泽晶莹,煮出来的饭香飘十里。
领到提成的泰国农民们,捧着厚厚的美金,在田头给大飞下跪磕头。
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种地真的可以发财。
和记在泰国北部,迅速建立起了一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粮仓基地。
海量的高质大米,通过大傻的远洋船队,源源不断地运往港岛和整个东南亚市场。
这股带着碾压级产量和超低成本的粮食洪流。
瞬间冲垮了泰国本土的粮食价格体系。
但。
这种在别人地盘上抢饭碗的行为。
很快就引来了土皇帝的红眼。
距离清迈农庄不到五十公里。
驻扎着一支庞大的私人武装。
这里的军阀叫乃密,不仅手里有几千条枪,还掌控着泰国北部八成的粮食收购渠道。
平时他用极低的价格从农民手里强行收粮,再高价卖给曼谷的大粮商。
现在和记一搞计件提成,农民全跑去给和记种地了。
乃密的粮仓,空了。
“砰!”
乃密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实木茶几。
他穿着绿色的军服,腰间别着一把镀金的勃朗宁手枪。
“港岛来的暴发户!敢在我的地盘上立规矩!”
乃密咬着雪茄,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那几万吨大米,是老子的!”
他拔出手枪,子弹上膛。
“集合队伍!”
“带上机枪和火箭筒!去清迈农庄!”
乃密眼神凶狠。
“把他们的粮食全给我抢回来!反抗的,就地击毙!”
轰隆隆的卡车引擎声震颤着大地。
几百个荷枪实弹的泰国士兵,跳下军用卡车。
将和记的清迈农庄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飞正站在粮仓前,指挥工人装车。
突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长空。
正在搬运米袋的一个泰国老农,惨叫一声,捂着大腿倒在血泊中。
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
另一个年轻农民的肩膀被子弹击穿,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
人群惊恐地尖叫着,四散奔逃。
乃密叼着雪茄,在一群士兵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进农庄。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粮仓前的大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