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农庄后院的两扇大铁门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推开。
铁门撞在砖墙上,震落大片白灰。
乃密叼着雪茄,正站在一辆老旧的苏制装甲车旁边。
他看着敞开的大门,嘴角挂着狞笑。
“港岛来的白痴,终于知道投降了?晚了!”
他举起手枪,“给我开炮!把大门炸平!”
炮手刚转动炮塔。
装甲车履带还没碾过水沟。
一声比炮弹还要沉闷的轰鸣声,从农庄深处爆响。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这种震动,比几十辆卡车同时启动还要恐怖。
乃密脚下的烂泥水洼里,水面泛起细密的波纹。
浓重的黑色柴油废气,从大门里喷涌而出。
遮天蔽日。
紧接着。
一头庞然大物,撕裂了黑烟,出现在所有泰国士兵的视线里。
不是坦克。
但比坦克还要高大、还要狰狞。
那是一辆深绿色的重型履带式联合收割机。
车头前方,挂着五米宽的锋利切割滚筒。
像一张长满金属獠牙的深渊巨口。
收割机后面。
整整齐齐地跟着二十九辆同样涂装的重型履带式拖拉机。
这些原本用来开荒、翻土的农用机械。
在和记重工的流水线上,加装了特种合金防撞护板。
每一台都搭载着那颗狂暴的两千一百牛米V8柴油心脏。
大飞光着膀子,坐在头车的驾驶室里。
防弹玻璃降下一半。
他没有戴安全帽,手里死死握着方向盘。
“兄弟们!”
大飞抓起驾驶室里的车载对讲机,按着通话键大吼。
“让这帮土鳖见识见识,什么是大国重工的农业机械化!”
“油门焊死!给我平推过去!”
“轰!”
三十辆钢铁巨兽同时咆哮。
履带疯狂转动,卷起漫天泥沙。
沉重的机身像一堵绿色的钢铁城墙,排成一字长蛇阵。
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直直撞向乃密的防线。
泰国士兵们呆住了。
他们平时打的都是游击战,哪见过这种钢铁洪流冲锋的阵势。
“开火!开火啊!”
乃密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咆哮。
“哒哒哒哒!”
几百把AK和几挺轻机枪同时喷吐火舌。
子弹打在拖拉机高强度的合金护板和厚实的防弹玻璃上。
除了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
连个浅坑都没留下。
这些车连实心水泥柱都能撞断,普通步枪子弹打在上面就跟挠痒痒一样。
收割机毫发无伤。
距离军阀防线不到五十米。
“轰!”
大飞猛打方向盘。
收割机前面的巨大滚筒飞速旋转。
卷起一阵刺耳的金属切割声。
“跑啊!”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泰国士兵终于崩溃了。
扔掉手里的枪,哭喊着往两边逃窜。
跑得慢的,直接被卷进了滚筒底下的烂泥里。
虽然大飞没把切割刀片降到最低去绞人,但那恐怖的钢铁巨轮擦着头皮碾过去的感觉。
足以让任何一个亡命徒吓破胆。
三十辆拖拉机如入无人之境。
军阀的防线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乃密眼珠子通红。
“装甲车!撞上去!把它给我顶翻!”
他拍着装甲车的铁皮大吼。
驾驶员咬着牙,猛踩油门。
那辆老旧的苏制装甲车喷出一股黑烟,迎着大飞的收割机撞了上去。
“砰!”
两头钢铁巨兽在烂泥地里轰然相撞。
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火星四溅。
但,体积和动力的差距太大了。
大飞的收割机不仅比装甲车高出一头,底盘更是重达十几吨。
加上V8发动机的恐怖扭矩。
装甲车只顶了不到两秒钟。
“咔嚓。”
装甲车的前装甲板被收割机的防撞梁硬生生顶得凹陷下去。
履带在泥地里疯狂打滑,冒出刺鼻的焦糊味。
大飞咧嘴狞笑。
“一堆破铜烂铁!”
他猛推操作杆。
收割机发出怒吼,履带死死咬住地面。
巨大的推力直接将装甲车往后平推。
然后在乃密绝望的目光中。
收割机巨大的金属臂猛地往下一压。
“轰隆!”
那辆装甲车像个被踩扁的易拉罐。
前半截直接被压进了烂泥里,车尾高高翘起。
发动机发出几声凄厉的惨叫,彻底熄火。
驾驶员吓得踢开顶盖,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头都不敢回。
最高武力被单方面碾压。
剩下的几百个泰国士兵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扔枪投降。
跪在泥水里,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乃密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被泥水浸透。
他转头想跑。
“呜——”
一台重型拖拉机一个甩尾,直接堵住了他的退路。
大飞推开收割机的驾驶室车门,跳进泥地。
皮鞋踩在泥水里,“吧唧吧唧”作响。
他走到乃密面前。
两米高的庞大身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军阀。
手里提着一把一米多长的大号管钳。
“砰”的一声,管钳重重砸在乃密脚边的水洼里。
泥水溅了乃密一脸。
乃密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烂泥里。
镀金的勃朗宁手枪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大哥……别杀我!粮食是你们的!地也是你们的!”
乃密浑身发抖,仰着头,祈求地看着大飞。
“我卡里还有一千万泰铢!全给你!留我一条命!”
大飞没有举起管钳。
他摸了摸光头,吐出一口唾沫。
“杀你?杀你脏了老子的手。”
大飞从裤兜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全泰文文件。
扔在乃密脸上。
纸张滑落,掉在泥水里。
“我们和记,是正经商人。只谈生意,不杀人。”
大飞用管钳指着地上的文件。
“这是一份五十年的土地安保联合协议。”
“从今天起,清迈这片农庄,方圆一百里。全是我们和记的合法产业。”
大飞弯下腰,盯着乃密的眼睛。
“你,还有你手底下这帮废物。”
“全特么编进和记外围保安队。”
“帮我们看家护院。每个月,和记给你们发十吨大米当军饷。”
乃密愣住了。
不仅不杀他,还收编他?发粮食?
这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让他不敢相信。
“签不签?”
大飞手里的管钳在乃密的肩膀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签!我签!”
乃密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手忙脚乱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钢笔。
甚至没去管纸上的泥水,在合同最后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大飞捡起合同,吹了吹上面的泥。
冷笑一声。
“记住。拿了和记的粮,就得守和记的规矩。”
“以后谁敢在农庄外围开一枪。”
大飞指了指身后那排还在轰鸣的钢铁巨兽。
“老子就开着拖拉机,把你的人连同你的军营,全碾成渣!”
经此一役。
和记用最纯粹的工业力量,在东南亚彻底立了威。
这帮在金三角杀人不眨眼的军阀和毒贩。
看到挂着和记绿旗的车队和农庄,比看到政府军还要害怕。
纷纷绕道走。
和记在东南亚的农业版图,再无阻碍。
迎来了一场恐怖的爆发。
一个月后。
万通大厦十七楼。
陈永仁拿着一份长长的海运清单,快步走进总裁办公室。
“陆总!大飞在清迈的第一季稻米,丰收了。”
陈永仁推了推眼镜,压抑不住声音里的激动。
“系统种子的抗倒伏和高产特性完美发挥。”
“产量比预计的还要高出两成!”
陆景和端着茶杯,没有看清单。
“安排船队。”
他喝了一口茶,目光深邃。
“全速运回港岛。剩下的,通过大傻的渠道,铺向整个东南亚市场。”
陈永仁点点头。
刚要转身。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陆景和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阮清秋焦急的声音。
“陆总,出事了。”
“港岛的四大英资洋行,联手封锁了粮食进口渠道。”
阮清秋声音发紧。
“他们趁着最近国际原油价格上涨的借口,开始囤积居奇。”
“今天早上开市。全港的大米、面粉、食用油。”
“价格,直接翻了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