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大飞手里的雪茄被生生折成两段。
烟草碎屑掉在地上的泥水里。
他看着那个捂着大腿在地上翻滚惨嚎的泰国老农。
那是和记农庄这个月评出来的劳模,昨天刚领了一千美金的提成。
大飞的眼睛瞬间红了。
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草泥马的土鳖军阀!”
大飞一把扯开花衬衫的领口。
伸手抓起挂在胸前的黑色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黑水大队!”
“有人踩和记的饭碗!给我结阵!”
大飞的声音像一头暴怒的野熊,在农庄上空回荡。
农庄外围。
乃密叼着雪茄,手里把玩着那把镀金的勃朗宁手枪。
他看着惊慌失措四散逃跑的农民,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港岛来的暴发户,以为有钱就能在泰国横着走?”
乃密举起手枪,对着天空又开了一枪。
“把粮仓门打开!所有的粮食,还有那些高产种子,全部装车拉走!”
“谁敢反抗,就地处决!”
几百个泰国士兵端着AK,嗷嗷叫着就准备往粮仓里冲。
突然。
“滴——呜——!”
一阵刺耳的电子警报声,在农庄四周的了望塔上同时炸响。
那声音尖锐、高频。
震得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捂住耳朵,动作一滞。
“哗啦啦——”
农庄各处的仓库、宿舍和机房里。
突然涌出五十个穿着纯黑色战术背心的男人。
他们没有像普通保安那样慌乱。
五十个人,步伐沉稳,训练有素地在粮仓前方拉开了一道半圆形的防线。
“举盾!”
领头的小队长低吼一声。
“砰!砰!砰!”
五十面半人高的透明防暴盾牌,重重砸在泥地上。
盾牌互相拼接卡死。
瞬间筑起了一道严丝合缝的黑色城墙。
乃密愣了一下。
他看着这群连把枪都没拿的黑衣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拿着几块破塑料板,就想挡子弹?你们港岛人是不是看电影看傻了?”
他猛地一挥手,眼中杀机毕露。
“给我打成筛子!”
“哒哒哒哒——!”
几百把步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黑水的防暴盾阵上。
火星四溅。
泥土被子弹掀飞,打在防线周围噼啪作响。
乃密以为会看到盾牌碎裂、血肉横飞的画面。
但是。
枪声停歇后。
那五十名黑水安保,依然死死顶在盾牌后面。
没有人倒下。
连防线都没有退后半步。
那些高强度的聚碳酸酯特种防弹盾牌上,只留下了一个个白色的凹坑。
子弹根本无法穿透陆景和花重金定制的军工级防御!
“这不可能!”
乃密瞪大了眼睛,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是什么鬼东西!给我继续打!”
“不用等他们打了!”
盾阵后方,大飞扯着嗓子怒吼。
“反击!”
“收到!”
黑水小队长按下对讲机。
盾阵瞬间向两侧裂开三道口子。
三辆经过重度改装的农用皮卡车,咆哮着冲了出来。
皮卡车斗里,架着三门大口径的高压消防水炮。
这可不是用来浇地的。
这是陆景和早就料到东南亚局势混乱,提前通过海运塞进农机设备里运过来的“防暴大杀器”。
“轰!”
水泵电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三道成年人大腿粗的水柱,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喷射而出。
“啊!”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泰国士兵,被水柱迎面扫中。
整个人像被大铁锤砸中一样,直接双脚离地飞了出去。
重重摔在泥地里,滚出十几米远。
手里的AK掉进了水沟。
高压水枪的冲击力,在近距离内甚至能折断人的肋骨。
军阀的阵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放烟!”
小队长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几十个黑水队员从盾牌后面掏出特制的催泪发射器。
“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
密集的催泪瓦斯弹在军阀的人群中炸开。
白色的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空地。
刺鼻的辣椒素和催泪气体,让那些还没被水枪冲倒的士兵瞬间变成了瞎子。
“咳咳咳!我的眼睛!”
“长官!我看不见了!”
几百个持枪的士兵,被水炮和催泪瓦斯搞得溃不成军。
互相踩踏,甚至有人在混乱中走了火,打伤了自己人。
在港岛合规合法的防暴战术。
放在缺乏训练的地方军阀面前,依然是碾压级的存在。
这就是火力不足恐惧症逼出来的极致防御反击。
乃密被几个亲兵护着,狼狈地退到几十米外的一辆吉普车后面。
他剧烈地咳嗽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身高高在上的绿军装沾满了泥水。
他看着自己手底下几百号人,被五十个拿着警棍和水管的保安打得抱头鼠窜。
一股无法遏制的屈辱和狂怒,直冲天灵盖。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乃密一脚踹开挡在前面的亲兵。
他猛地拉开吉普车的车门,抓起车载对讲机,声嘶力竭地吼叫。
“把装甲车调过来!把迫击炮给我架上!”
乃密红着眼睛,像一头失去理智的疯狗。
“我要把这帮港岛来的杂碎,连同那个破农庄,一起轰成平地!”
农庄里。
水枪的轰鸣声停了。
大飞站在盾阵后面,冷冷地看着远处乃密调兵遣将的动作。
他能清晰地听到远处传来的履带碾压地面的“隆隆”声。
那是军阀的装甲车在靠近。
如果让装甲车开炮,这些防弹盾牌绝对扛不住。
黑水小队长握紧了手里的警棍,脸色凝重。
“飞哥。他们上重火器了。我们要不要撤退?”
“撤?”
大飞啐了一口唾沫。
“在和记的字典里,就没有撤这个字!”
他转身。
没有看外面黑压压的军队。
而是大步走向农庄最后方、那个用巨大防雨棚遮盖着的厂房。
“想玩重火力?”
大飞走到防雨棚前。
一把扯下遮盖在机器上的厚重帆布。
“刺啦”一声。
阳光下。
几十台刚刚从和记重工的流水线上下来、通过远洋货轮秘密运抵泰国的钢铁巨兽。
露出了狰狞的真容。
大飞拍了拍那粗壮的金属履带。
嘴角扯出一抹比乃密还要残忍的冷笑。
“老子今天就教教这些土鳖。”
“什么叫特么的,大国农业机械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