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份印着血红标题的《香江快报》被重重摔在办公桌上。
茶杯里的水震荡出来,溅湿了报纸边缘。
“和哥!这帮写黑字的王八蛋欺人太甚!”
丧彪抹着光头上的汗,眼睛瞪得像铜铃。
“今天早上,咱们新界两家超市门口,被几个不知死活的后生仔泼了红油漆!”
“还有大妈拿着这张报纸来退菜,说我们的肉和菜都是毒药!”
“底下兄弟们的火都压不住了!我这就带人去把这破报馆给砸了!”
丧彪说着就要往外冲,手已经摸到了后腰的甩棍。
“站住。”
陆景和靠在椅背上,声音平淡。
没有发火,也没有去看那份刺眼的报纸。
“砸报馆?你砸一家,明天就会有十家报纸写你是黑帮报复,做贼心虚。”
陆景和端起茶杯,吹开浮沫,喝了一口。
“做事动点脑子。别一遇到问题就想拔刀。”
“我们在港岛立足,靠的是规矩。”
他放下茶杯,转头看向坐在侧面沙发上的阮清秋。
阮清秋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手里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阮律师。”
“陆总。”阮清秋合上电脑,推了推无框眼镜。
“查清楚是哪几家报纸带的头了吗?”
“查清了。牵头的是《香江快报》和《苹果周刊》,还有三家不入流的八卦小报跟风转载。”
阮清秋翻开一份文件,声音清冷。
“我让人查了他们的资金往来。前天晚上,这两家主编的私人账户上,分别多出了一百万的不明汇款。”
“资金来源做了层层加密,但在我们的财务系统反追踪下,最终指向了英资太古洋行名下的一个壳公司。”
陆景和冷笑一声。
“打不赢价格战,就玩这种下三滥的舆论战。”
他修长的手指在办公桌上点了两点。
“阮律师。法务部养了这么久。”
“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明白。”
阮清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套装下摆。
“要起诉他们诽谤吗?”
“不只是起诉。”
陆景和抬头,眼神冷厉如刀。
“我要让他们破产。让港岛的媒体圈知道,吃和记的人血馒头,是会崩断牙的。”
“索赔金额,一个亿。”
丧彪在旁边听得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亿的索赔!
那些破小报加起来连一千万都不值,这特么是要把对方连皮带骨生吞了啊!
三天后。
港岛高等法院。
五号法庭内座无虚席,旁听席上挤满了各大媒体的记者。
摄像机架满了走廊。
被告席上,《香江快报》的主编刘炳满头大汗,手里攥着手帕不停地擦汗。
他旁边坐着的几个小报老板,更是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们以为和记会像其他被造谣的明星一样,发个声明或者私下塞钱和解。
没想到陆景和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搬来了港岛最恐怖的律师天团。
原告席上。
阮清秋坐在正中央,脊背挺得笔直。
她身后,坐着整整二十名穿着黑袍的资深大律师。
全是从和记法务部和几大国际律所重金请来的精英。
这阵仗,气场压得对面几个三流律师连头都抬不起来。
“法官阁下。”
阮清秋站起身,声音清脆,在法庭内回荡。
“被告《香江快报》等五家媒体,在毫无事实根据的情况下。”
“恶意捏造和记集团使用违禁化学激素。”
她一挥手。
身后的律师立刻将几大箱厚厚的文件搬上法庭展示台。
“这是和记农场和温室大棚,过去半年来,由瑞士SGS国际检验机构、港岛卫生署出具的一百二十份全项检测报告。”
“每一颗草莓、每一把白菜,各项指标不仅符合标准,甚至远远优于欧盟最高标准!”
阮清秋又拿出一张放大的彩色照片。
“被告报纸上引用的所谓‘喷洒不明液体’的偷拍照片。”
“经过鉴定,是我们农场工人在喷洒经过稀释的有机天然肥料——草木灰水。”
她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被告席上的刘炳。
“这完全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和记集团商业信誉的恶劣诽谤!”
刘炳吓得面如土色,结结巴巴地反驳。
“我们……我们也是接到市民爆料……作为媒体,我们有监督和报道的权利!”
“报道权不是造谣权!”
阮清秋厉声打断他。
“因为你们的恶意造谣。和记集团在过去三天内,遭遇了严重的退单和声誉损失。”
她拿出一份财务审计报告,递交给法官。
“直接经济损失超过三千万港币。品牌无形资产损失无法估量。”
阮清秋双手撑在桌面上,气场全开。
“我方代表和记集团,向五名被告提出共计一亿港币的惩罚性赔偿!”
“并要求各大媒体公开登报道歉连续一个月!”
“同时,针对刘炳等主编恶意捏造事实、造成严重社会恐慌的行为,我方将附带刑事诉讼,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
一亿赔偿!还要坐牢!
刘炳听到这句话,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其他几个小报老板当场崩溃,有个年纪大的甚至捂着胸口倒抽冷气。
他们拼命向旁听席上的几个英资洋行代表求救,但那些洋人早已经低着头,装作不认识他们。
铁证如山,强大的法律攻势不留任何死角。
庭审仅仅持续了两个小时。
法官敲下法槌。
“砰!”
“本庭宣判,被告《香江快报》等五家媒体诽谤罪名成立。”
“判令赔偿原告和记集团经济损失及惩罚性赔偿共计六千万港币。”
“被告法定代表人刘炳等人,移交律政司提起刑事诉讼。”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
整个港岛的新闻界,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六千万的巨额赔偿。
这五家靠博眼球为生的八卦小报,当庭宣告破产清算。
报馆被法院查封,印刷机被拉走抵债。
主编刘炳被法警当场戴上手铐押走,等待他的将是至少三年的铁窗生涯。
这场干净利落、血腥无情的法律反击战。
杀鸡儆猴。
让所有躲在暗处、企图吃和记人血馒头的媒体和资本,噤若寒蝉。
从这天起。
港岛没有任何一家报纸,敢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随便写和记哪怕一个字的负面新闻。
和记的法务部,成了一把悬在港岛媒体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下午。
万通大厦十七楼。
阮清秋将胜诉判决书轻轻放在陆景和的办公桌上。
“陆总。案子结了。杀鸡儆猴的目的达到了。”
陆景和翻开判决书看了一眼。
合上,扔在桌角。
他没有显得多么高兴,眉头反而微微皱起。
他点燃一根烟,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如蚂蚁般移动的车辆。
“告破产几家小报,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陆景和吐出一口青烟。
“别人的笔杆子,永远是握在别人手里的。”
“今天他不敢写,明天洋行如果出双倍的价钱,还是会有人铤而走险。”
他转过身,看着阮清秋和刚进门的陈永仁。
“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
陆景和手指在玻璃窗上轻轻敲击。
“舆论这个阵地。我们不占领,敌人就会占领。”
陈永仁推了推眼镜。
“陆总的意思是,我们要收购一家报纸?自己发声?”
“报纸的传播速度太慢了。影响面也只局限于港岛。”
陆景和摇摇头,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份全英文的企划书。
“我不要报纸。”
陆景和将企划书扔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要掌控全港市民的眼睛和耳朵。”
陈永仁和阮清秋凑上前。
只看了一眼企划书封面上那几个大字。
两人的呼吸同时停滞了。
那不是收购报馆的合同。
那是一份申请成立【和记亚洲电视广播网(ATV)】的全面组建方案。
陆景和双手按在桌上,目光中透着吞噬一切的野心。
“联系港督府。准备申请全港第三张免费电视牌照。”
“和记。”
“要建自己的电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