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玻璃碴子崩得满地都是。
蒋天养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入死角的野兽,死死盯着那台黑屏的电视机。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警察和港督府都开和记的车了。
他们这些躲在暗处收过路费、卖配件的豪门车行。
还拿什么去抵制?
第二天。
抵制联盟土崩瓦解。
那些原本因为害怕没有售后、跑来和记展厅闹着要退车的老司机们。
不仅不退了,反而把展厅的门槛踩矮了两寸。
“退什么车!连黄Sir巡街都开这车,我们老百姓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老李站在和记汽车展厅门口,手里挥舞着购车合同。
“警察局院子里都有和记的修理厂!我们还怕车坏了没地方修?”
人群沸腾了。
那些原本观望的散户、小老板、物流公司。
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涌入和记的各大销售网点。
万通大厦十七楼。
陆景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手里夹着一根烟。
“陆总,订单爆了。”
占米仔推着眼镜,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报表,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
“这个月,‘神龙’和‘猛士’的预售量,突破了两万台!”
“我们在鹏城的四条生产线,已经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了。”
“不够。”
陆景和吐出一口青烟。
“扩建生产线。把月产能拉到五万台。”
他转过身,看着占米仔。
“售后网点,不用去求那些本地的修理厂。”
“和记自己建。”
陆景和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点了几个位置。
“在港九新界,建十个和记直营的4S店和大型维修中心。”
“配件全部从鹏城工厂直发。零差价。”
“人工费,按港岛最低标准收。”
他眼神冷厉,“我要把养车的成本,打到连路边的修车铺都嫌便宜的地步。”
半个月后。
和记直营4S店全面铺开。
宽敞明亮的维修车间,穿着统一绿色工服的维修技师。
不再有那些满身油污、漫天要价的街头修车佬。
“换个机油滤芯加火花塞,只要五十块?”
一个刚提了“和记神龙”的车主,看着手里的维修账单,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我以前开皇冠,去蒋记车行保养一次,不宰我五百块出不来!”
“和记这是在做慈善啊!”
这价格一出。
全港的汽车维修行业哀鸿遍野。
蒋天养手底下的几家大型汽修厂,连续一周没有接到一辆车进店保养。
技师们闲得在车间里打牌。
而和记的维修中心门口,等候保养的车辆排起了长龙。
日本车企坐不住了。
丰田和日产的亚洲区总裁紧急飞往港岛。
在半岛酒店召开联合发布会。
宣布旗下全系车型,降价百分之二十。
企图用降价来挽回断崖式下跌的市场份额。
万通大厦。
陈永仁拿着报纸,走到陆景和面前。
“陆总,日本人打价格战了。我们要不要跟进?”
陆景和靠在真皮椅上。
看都没看那份报纸。
“跟进?他们配吗。”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辆日本车。从横滨海运过来,要交高昂的关税。”
“加上他们在港岛高薪聘请的洋代理和层层盘剥的车行利润。”
陆景和放下茶杯。
“他们就算降价一半,也是在割自己的大动脉。”
他看向陈永仁。
“而和记呢?”
“我们在鹏城建厂,用的是特区免税的政策。劳动力成本只有日本的十分之一。”
“原材料,从钢板到螺丝钉,全部是系统专利下的自产自销。”
“大傻的车队直接过关拉货,连海运费都省了。”
陆景和站起身,目光如刀。
“在全产业链的本土制造面前。”
“日本人的降价。”
“就像是用纸糊的盾牌,去挡坦克的履带。”
陆景和没有降价。
不仅没降价,他还让占米仔推出了“和记尊享”服务。
买车送三年免费保养,送和记超市的生鲜代金券。
这种跨界的生态营销。
彻底把日本车企和本土豪门车行,碾死在了沙滩上。
不到三个月。
港岛街头。
十辆车里,有八辆挂着和记的绿色“H”标志。
蒋天养的车行倒闭了三家。
几个曾经跟在蒋天养屁股后面抵制和记的汽配老板,破产跳楼。
和记汽车,迎来了绝对的市场制霸。
资金池像一个无底洞一样,疯狂地吸收着整个港岛的财富。
每天汇入和记公账的现金,逼得陈永仁不得不向港督府申请,设立和记自己的内部财务银行。
周末。
新界,大帽山农场。
陆景和穿着一件简单的夹克,没有带保镖。
一个人走在绿油油的蔬菜大棚之间。
远离了中环的尔虞我诈,泥土的腥气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平静。
“陆总!”
一声兴奋的呼喊打破了宁静。
苏玉荷穿着白大褂,鼻尖上沾着一块泥巴。
她从三号实验大棚里一路小跑出来。
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
因为跑得太快,气喘吁吁。
“陆总!成了!这次真的成了!”
苏玉荷跑到陆景和面前,胸口剧烈起伏。
她推了推滑下鼻梁的眼镜,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科研之光。
“系统上个月下发的那套【高寒高抗性果树基因图谱】。”
“我们在实验室里培育成功了!”
陆景和停下脚步。
目光落在那块红布上。
苏玉荷深吸一口气。
一把掀开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