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砸了这破台子!”
女孩清脆的声音在体育馆里回荡。
带着一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骄纵。
龙纪文。
台湾最大黑帮“松林帮”龙头龙成邦的独生女。
从小在刀枪剑戟和金山银海里泡大。
这次来港岛散心,在酒店看到电视里这种“泥腿子”的狂欢。
觉得刺眼,觉得可笑。
她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为了一点钱出卖尊严的底层劳工。
几十个穿着黑西装的台湾保镖,听到大小姐发话。
没有犹豫。
纷纷拔出腰间的甩棍,气势汹汹地朝舞台冲了过去。
台下的和记员工一阵骚动。
十三妹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折叠椅。
“草泥马!来和记的场子撒野!”
她撸起袖子就要带人冲上去。
“都别动。”
陆景和站在台上,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稳住了局面。
他没去管那些冲过来的保镖。
目光冷冷地盯着那个扛着棒球棍的刁蛮千金。
铁头动了。
他没拔腰间的点三八,只是一挥手。
“黑水!”
“喝!”
隐藏在舞台两侧暗影里的三百名黑水安保队员。
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涌出。
他们没有像古惑仔一样乱打一气。
五人一组,标准的战术擒拿阵型。
盾牌前顶,警棍翻飞。
“当!当!”
甩棍和防暴盾的碰撞声只响了不到两分钟。
几十个台湾保镖,连舞台的边缘都没摸到。
就被黑水队员用钢叉死死抵在木地板上。
反剪双手,黑色扎带锁死。
整个过程像是一场演练过无数遍的机械收割。
干脆、利落、残暴。
龙纪文愣住了。
扛在肩上的棒球棍滑落,砸在法拉利的引擎盖上。
她从小在台湾横着走,什么时候见过自己爹的精锐保镖,像弱鸡一样被按在地上摩擦?
“你们干什么!放开他们!”
龙纪文回过神,大小姐脾气瞬间爆发。
她踩着马丁靴,几步冲上舞台。
一把抢过小萍手里的话筒。
“你们这帮臭种地的!”
她指着台下那些穿着工装的员工。
“赚了几个臭钱,就在这装什么圣人!”
她一把扯下小萍头上那个用螺丝帽焊接的工业皇冠,重重摔在地上。
“哐当”一声。
皇冠摔成两半。
“一帮泥腿子,穷酸货!”
龙纪文满脸嫌弃地看着小萍粗糙的双手。
“你们就是一辈子打螺丝的命!戴上这破铁环,还真以为自己是公主了?”
“我今天就是看你们不顺眼,怎么了!”
小萍被骂得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嘴唇。
台下的和记员工全怒了,吼骂声震天。
铁头大步上前,一把攥住龙纪文的手腕。
力道极大。
“啊!放手!你弄疼我了!”
龙纪文痛呼出声,手里的麦克风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回音。
她拼命挣扎,高跟鞋踢在铁头的防弹裤腿上,像踢在钢板上。
“放开她。”
陆景和走过来。
铁头松开手,退后一步。
龙纪文揉着发红的手腕,瞪着陆景和。
“你就是陆景和?”
她扬起下巴,毫不畏惧。
“我爸是台湾的龙成邦!你今天敢动我一下,明天我爸就派人过来平了你的破农场!”
“识相的,马上给我道歉!再给我拿一千万精神损失费!”
陆景和看着她。
没有被激怒,也没有因为龙成邦的名字而退缩。
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像在看一个被惯坏的熊孩子。
“搜身。”
陆景和吐出两个字。
铁头立刻上前,不顾龙纪文的尖叫和踢打。
从她的机车皮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法拉利的车钥匙,和几张黑金信用卡。
恭敬地递给陆景和。
“还给我!你这是抢劫!”
龙纪文急了,那是她所有的零花钱和交通工具。
陆景和看了一眼手里的卡和钥匙。
手指松开。
“当啷。”
钥匙和卡掉进了旁边的铁皮垃圾桶里。
“你疯了!”
龙纪文瞪大眼睛,“那是我爸给我的副卡!额度没有上限的!”
“在和记。不劳动者,不得食。”
陆景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不是看不起泥腿子吗。”
“你不是觉得他们一辈子打螺丝很低贱吗。”
他转头看向台下的十三妹。
“十三妹。”
“和哥!”十三妹大声应道。
“把她带回五号纺织车间。”
陆景和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扒了她身上这套名牌。换上普通女工的绿工装。”
“没收所有通讯工具。”
“分到最苦的流水线上。每天必须踩满十二个小时的缝纫机。”
“不完成定额,不给饭吃。”
龙纪文呆住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她,堂堂松林帮的大小姐,去踩缝纫机?还特么十二个小时?
“你敢!陆景和我警告你!我爸会杀了你的!”
她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带走。”
陆景和转身,不再看她。
两个五大三粗的黑水女队员上前。
一把架起还在疯狂踢腾的龙纪文,像架着一头小猪羔一样,往台下拖。
“放开我!你们这帮穷鬼!泥腿子!”
龙纪文的哭喊声在体育馆里渐渐远去。
“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呜呜呜……”
铁头走到陆景和身边,压低声音。
“和哥。龙成邦在台湾势力很大。如果他知道女儿被我们扣了去打黑工……”
“要是他带人打过来……”
陆景和点燃一根烟。
吐出一口青雾。
看了一眼地上断成两半的螺丝帽皇冠。
“过江龙来了,也得遵守港岛的规矩。”
他眼神冷厉。
“在和记的底盘上闹事。”
“天王老子来了。”
“也得给我进车间,老老实实打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