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一百牛米!
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像一颗核弹在实验室里炸开。
所有穿着蓝工服的工程师,死死盯着那台咆哮的钢铁心脏。
眼眶通红,呼吸急促。
这就好比拿着长矛的土着,亲手造出了一把加特林机枪。
陆景和抬起手。
周明迅速按下红色的停机按钮。
“嗡——”
狂暴的轰鸣声缓缓平息,只剩下排气管散发的高温热浪。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的焦香味。
“陆总!”
老教授拿着数据板,手抖得拿不住笔。
“这发动机如果装在重卡上,就算是拉着五十吨的货爬陡坡。也能如履平地!”
“而且油耗只有日本车的七成!”
陆景和点点头。
他转身,看着这群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技术骨干。
“发动机有了,底盘和悬挂图纸,我也给了。”
他目光冷厉。
“一百亿资金。明天全部打入和记重工的专项账户。”
陆景和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月内,打通冲压、焊接、涂装、总装四大车间。”
“我要看到真正的汽车,从流水线上开下来。”
“不是合资,不是贴牌。”
他一字一顿。
“是我们自己的民族品牌。”
资金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倾注。
和记在鹏城的两千亩园区,彻底陷入了疯狂的建设中。
黑水安保派了三百名全副武装的队员,拉起三层铁丝网。
二十四小时持枪巡逻。
任何未经授权的靠近者,一律直接按下。
整个园区固若金汤。
一个月后。
四大工艺车间全线贯通。
巨大的万吨级液压冲压机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一块块高强度的钢板被压出刚硬的车身轮廓。
焊接车间里,焊花四溅。
机械臂像灵活的巨手,将车身骨架死死焊在一起。
陆景和没有搞那些流线型的花哨外观。
第一款车,他定位于纯粹的工具车。
轻型货车和皮卡双线生产。
总装车间。
第一条长达几百米的履带缓缓转动。
一台台装配好V8发动机的底盘,被吊装上绿色的车身。
“和哥,这车叫啥名?”
大飞戴着安全帽,看着流水线上渐渐成型的汽车,搓着手问。
“这块头,比咱们买的那些日本五十铃硬气多了。”
“看着就像头铁牛!”
陆景和看了一眼车头中央那个醒目的绿色“H”型标志。
“和记猛士。”
三个月后。
鹏城特区进入了酷热的夏季。
和记重工的试车场上。
柏油路面被太阳烤得发软,散发着刺鼻的沥青味。
“轰!”
第一批一百辆“和记猛士”轻卡,整整齐齐地排成一个方阵。
统一的深绿色车漆,没有一点多余的镀铬装饰。
车头方正硬朗,底盘高高挂起。
像一群随时准备冲锋的钢铁士兵。
陆景和站在高台上。
看着这批完全由华人自己研发、自己制造出来的汽车。
从发动机到螺丝钉。
没有一项技术受制于人。
这是一种把命脉死死捏在自己手里的踏实感。
大傻站在第一辆“和记猛士”的车门旁。
他穿着花衬衫,脖子上的粗金链子在阳光下反光。
他一双大手在粗糙的绿色车漆上摸来摸去,像在摸自己刚出生的儿子。
这几个月。
和记物流因为买不到二手日本车,生鲜运力大受影响。
丧彪带着人只能用三轮车和小货车硬扛,每天累得骂娘。
现在。
自己家造出了新车。
大傻的眼睛都直了。
“和哥!”
大傻扯着嗓门大喊,声如洪钟。
“这车真特么带劲!看着就结实!”
他一把拉开车门,粗鲁地爬上高高的驾驶室。
大傻坐在驾驶座上,握着粗大的方向盘。
没等陆景和下令。
他迫不及待地拧动了车钥匙。
“轰——!”
V8柴油发动机瞬间被唤醒。
一股低沉、浑厚的咆哮声从车底传出。
方向盘传来强烈的震动感。
大傻眼珠子一亮。
他在西贡开惯了那种踩到底都软绵绵的日本二手车。
这种一踩油门就仿佛要撕裂空气的动力回馈。
瞬间点燃了他骨子里的狂野。
“和哥!我憋不住了!”
大傻探出头,冲着高台上的陆景和大吼。
“我先去溜一圈!试试咱们和记自己造的铁疙瘩到底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