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和修长的手指在世界地图上重重划过。
红色的记号笔留下了一道刺眼的红线。
越过印度洋。
笔尖死死钉在非洲大陆东部,一个名为索里亚的小国版图上。
“非洲。”
陆景和丢下红笔,“啪”的一声脆响。
“这里的土地,不要钱。气候适合系统种子的全年无休生长。”
他转头看向大飞和阮清秋。
“和记的粮食帝国要垄断全球,必须拿下这块大陆。”
大飞挠了挠光头,脖子上的金链子晃了晃。
“和哥。我听说那地方乱得很。天天打仗,满大街都是拿着AK的黑鬼。”
“咱们去那包地种田?别刚把种子撒下去,连人带车全被抢了。”
阮清秋推了推无框眼镜,神色凝重。
“陆总。索里亚目前处于无政府状态。”
“几个大军阀割据。连联合国的维和部队都不敢轻易深入内陆。”
“我们如果要走正规的外交途径拿地,根本没有合法的政府能给我们盖章。”
“不走正规途径。”
陆景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在这个地方,谁的枪多,谁的话就是法律。”
他放下茶杯,眼神冷硬如铁。
“阮律师。你带法务部和财务部。带上五千万美金现金。”
“大飞。你带黑水特勤,挑一百个在金三角打过硬仗的兄弟。”
陆景和盯着他们。
“直接去找当地势力最大的军阀。”
“用钱开路。拿粮食换他的保护权。包下百万亩荒地。”
三天后。
非洲,索里亚。
黄沙漫天,热浪将远处的景象扭曲。
一列由十辆防弹越野车组成的车队,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狂飙。
扬起一条长长的黄色沙龙。
头车里。
大飞光着膀子,穿着防弹背心,手里端着一把上满子弹的雷明顿散弹枪。
阮清秋坐在后座,即使在摄氏四十度的高温下,依然穿着整洁的职业套装。
手里死死护着一个黑色的密码公文包。
车队驶入一个小镇。
说是小镇,其实就是一片破败的土坯房和铁皮屋。
街道两旁,瘦骨嶙峋的黑人小孩饿得眼睛凸出,麻木地看着车队。
到处是弹孔和烧焦的汽车残骸。
一伙穿着破烂迷彩服、端着AK的黑人武装分子,骂骂咧咧地在路边设卡。
这里是索里亚最大军阀,卡邦将军的地盘。
车队在路障前停下。
十几个黑人士兵立刻端着枪围了上来,枪口对准了车厢。
“下车!交出所有值钱的东西!”
一个头目用蹩脚的英语大吼,猛地拉开车门。
大飞没下车。
他直接抬起一脚,厚重的战术靴狠狠踹在那个头目的胸口。
“砰!”
头目惨叫一声,倒飞出两米远,砸在沙土里。
“哗啦!”
周围的士兵瞬间拉动枪栓。
“别特么拿烧火棍指着老子!”
大飞提着散弹枪跳下车,满脸横肉透着一股不讲理的凶悍。
他身后的几十个黑水特勤迅速下车,动作整齐划一。
手里的微冲直接顶住了那些黑人士兵的脑袋。
装备精良的黑水老兵,面对这些毫无战术可言的游击队,气场上是单方面的碾压。
“去告诉你们的卡邦将军!”
大飞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港岛和记农业。带了五千万美金来跟他谈大生意。”
“耽误了老子老板赚钱,我把你们的土围子平了!”
半小时后。
卡邦将军的豪华营地内。
巨大的防弹帐篷里开着冷气。
卡邦坐在铺着虎皮的老板椅上,手里拿着一根粗大的雪茄。
他身上挂满了各种不知名的金质勋章,肥胖的脸上透着贪婪和残忍。
阮清秋踩着高跟鞋,走到那张巨大的长条木桌前。
“咔哒。”
两个黑水队员将沉重的黑色密码箱放在桌上,打开。
绿油油的美元现钞,在昏暗的帐篷里闪着诱人的光。
卡邦眼睛瞬间直了。
他手里的雪茄停在半空,烟灰掉在军服上都没发觉。
他吞了口干涩的唾沫。
他在非洲打生打死,抢几个村庄也抢不到这么多现金。
“卡邦将军。”
阮清秋声音清冷,没有任何畏惧。
“这只是第一笔定金。”
她拿出一份全英文和当地语言双语标注的合同。
“和记集团,要包下你控制区内的一百万亩荒地,用于农业种植。”
“只要你派兵保护农场的安全,确保道路畅通。”
“我们不仅每年支付巨额租金。每次丰收,和记免费支援你一万吨大米。”
“足以喂饱你所有的士兵。”
一万吨大米!
在常年饥荒的索里亚,粮食比黄金还要珍贵。
有了这些粮食,他卡邦就能招募更多的士兵,吞并其他军阀。
卡邦贪婪地看了一眼那些美金。
又看了看阮清秋那张精致清冷的东方脸庞。
眼底闪过一丝淫邪和狠毒。
“一百万亩荒地。可以。”
卡邦靠在虎皮椅上,吐出一口浓烟。
“但五千万美金不够。我要一亿。”
他突然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雪茄按灭在桌面上。
“而且。这笔钱,我不仅要。”
卡邦猛地一拍桌子,“人,我也要留下!”
“咔嚓咔嚓——”
帐篷四周的帆布突然被掀开。
一百多个全副武装的黑人士兵,端着AK冲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将大飞、阮清秋和几名黑水队员团团包围。
“在我的地盘上,没有谈判。”
卡邦站起身,走到阮清秋面前。
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
“钱留下。你,去我的房间。”
他指着大飞,“让你们老板再送一亿美金来赎人。否则,把他们全部扔去喂鳄鱼。”
典型的黑吃黑。
贪得无厌的土着军阀,根本不懂什么是商业规矩。
阮清秋脸色微微发白,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她没有后退。
大飞被几把AK指着脑袋。
他没有举手投降。
反而咧开嘴,露出了那颗标志性的金牙。
笑得极其猖狂。
“去你妈的黑鬼。”
大飞吐掉嘴里的雪茄。
根本没管那些顶在脑门上的枪管。
他伸手,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个红色的遥控器。
拇指重重按下。
“和哥说了。”
大飞看着脸色微变的卡邦。
“在非洲做生意。”
“不用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