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丰银行中环总行。
巨大的狮子铜像下。
排队销户的市民从大厅一直堵到了马路牙子上。
保安拿着扩音器喊破了嗓子，也挡不住那些挥舞着存折、焦躁着要取钱去和记开卡的大妈。
顶层会议室里。
大卫总裁一拳砸在红木长桌上，震得咖啡杯直跳。
“非法集资！这是赤裸裸的金融犯罪！”
他指着窗外和记大厦的绿色霓虹灯，双眼通红。
对面的渣打和花旗大班脸色铁青，紧紧握着手里的损失报表。
“我们联名上书。”大卫咬着牙。
“逼金管局出面。查封和记通的所有网络服务器！”
第二天上午十点。
万通大厦十七楼，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
港府金管局的局长，带着五六个面容严肃的洋人调查员，大步走进来。
手里捏着一份盖着红印的《紧急调查令》。
大卫等几个外资银行高管，像看死人一样冷笑着跟在后面。
“陆先生。”
局长没有客套，直接把调查令拍在陆景和宽大的办公桌上。
“我们接到多家银行的联合控告。”
“和记集团涉嫌利用未经审批的网络系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局长推了推眼镜，语气生硬。
“请立刻关闭所有‘和记通’服务器。配合我们封存账目。”
办公室两侧。
铁头和十个全副武装的黑水安保瞬间上前一步。
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气氛剑拔弩张。
陆景和坐在真皮椅上。
他没有看那份调查令。
端起手边的热茶，吹了吹浮叶。
喝了一口。
发出清脆的茶杯碰撞声。
“铁头，退下。”
陆景和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慌乱。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
目光扫过金管局局长，最后落在得意的大卫脸上。
“非法集资？”
陆景和冷笑一声。
“和记银行持有你们港府颁发的正式全牌照。”
“市民把钱存在我的银行里，我们在自家商场打九折。”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
“你们竞争不过，就跑来查封我的服务器？”
“洋人的契约精神，原来就是打不过就耍流氓？”
大卫被踩中痛处，脸色涨红。
“你那套所谓的电子支付系统，根本不符合国际金融结算安全标准！”
大卫指着陆景和，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没有传统的纸质票据和跨行清算。一串代码就能转移几千万的资金！”
“一旦黑客入侵，几百万港岛人的钱就会瞬间蒸发！”
“你这是在拿全港岛的经济安全开玩笑！”
“不安全？”
陆景和嘴角扯出一抹冷嘲。
他绕过办公桌。
“阿仁。”
陈永仁立刻上前，打开办公桌上的一台和记电脑主机。
屏幕上亮起【和记通】的绿色后台界面。
“大卫总裁。”
陆景和指着屏幕。
“把你瑞士银行的私人账户报出来。”
大卫愣了一下，警惕地后退半步。
“你想干什么？”
“演示一下，什么叫落后就要挨打。”
陆景和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大卫咬着牙，报出了一串长长的账号。
陈永仁手指翻飞，在键盘上快速输入。
“转账一百万港币，跨国通道。”陈永仁汇报。
“密码。”陆景和输入自己的六位和记通密码。
“啪。”
回车键按下。
“滴——”
电脑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个绿色的打勾图标。
【转账成功。】
陆景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
“三秒。”
他抬起头，看着大卫。
“一百万跨国资金，三秒钟到账。采用的是和记独创的非对称动态密钥加密算法。拦截概率为零。”
陆景和走到大卫面前。
“而你们汇丰。”
他眼神里满是轻蔑。
“转一笔跨国账，要填三张单子，走五道人工审批。”
“等钱到账，黄花菜都凉了。还要收我百分之二的手续费。”
“这……”
大卫赶紧拿出腰间的砖头大哥大，拨通了瑞士私人银行的查询专线。
两分钟后。
他放下电话，脸色惨白如纸。
那一百万港币，竟然真的已经在他的账户里趴着了。
没有任何延迟，没有经过任何传统的清算中心。
金管局的局长看傻了眼。
他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死死盯着那台电脑。
作为金融官员，他太清楚这种恐怖的流转效率意味着什么了。
这是一种跨时代的金融革命。
“局长先生。”
陆景和走到他面前。
“和记的服务器，用的是分布式架构。就算你炸了元朗的机房，九龙的备用节点也会在毫秒内接管数据。”
“你们封不掉的。”
他拿起那份调查令，随手撕成两半。
扔进垃圾桶。
“而且。”
陆景和压低声音。
“港府最近的财政赤字很大吧？公务员下个月的工资发放通道，是不是还卡在汇丰的审批流程里？”
他拍了拍局长的肩膀。
“把港府的薪资系统，接入和记通。”
“免除所有手续费。秒级到账。”
“和记银行，甚至可以给港府提供低息过桥资金。”
局长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了看脸色灰败的外资银行大班们。
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陆景和。
在绝对的技术碾压和庞大的利益诱惑面前，任何行政封锁都是纸糊的。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
“陆先生……这件事，我需要回港府开个会。”
局长收起脸上的傲慢，语气变得极其恭敬。
“和记通的系统安全性，我会派专家团队再来论证。”
“今天打扰了。”
局长转身，带着调查员快步离开。
连看都没看那些外资大班一眼。
大卫和几个大班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们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连港督府都对这套系统动了心。
传统银行在港岛，失去了最后一块护身符，只能在和记庞大阴影下苟延残喘。
陆景和没有理会他们，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端起茶杯。
逐客的意思很明显。
大卫咬着牙，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带着人灰溜溜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
陈永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冷汗。
“陆总，这手空手套白狼玩得太绝了。不仅化解了危机，还把港府的财政系统也绑上了和记的战车。”
“等港府接入，我们在港岛的金融地位，就真的无可撼动了。”
陆景和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传统银行的时代过去了。”
他看着桌上的报表。
和记的资金池，已经膨胀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量级。
这些钱，需要一个更大的池子来装。
就在陆景和准备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时候。
脑海深处。
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几乎要撕裂神经的高频尖啸声。
“嗡——！！！”
陆景和猛地睁开眼。
双手死死抓住真皮座椅的扶手。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视网膜上。
一直散发着深蓝色光芒的系统界面。
在这一刻。
全部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疯狂闪烁。
这是系统绑定以来，从未有过的最高级别警报！
【警告！】
【检测到宿主完成地表级商业闭环与金融霸权。】
【社会工业化进程触碰时代天花板。】
陆景和咬着牙，强忍着脑海里的剧痛。
看着光幕中央。
一个散发着暗红色光芒、巨大如星球般的终极科技包裹。
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缓缓坠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