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线反击。
这不是一场博弈,这是一场屠杀。
巨量的国家队资金,配合和记在低位吸纳的带血筹码。
像一场被压抑到极致后突然爆发的海啸。
卷起万丈狂澜,倒卷而回。
港岛证券交易所。
大屏幕上的数字跳动速度,超出了人类肉眼的捕捉极限。
红色,刺眼的红色。
“一万一千点!突破了!”
交易大厅里,一个红马甲交易员撕心裂肺地吼叫。
嗓子瞬间沙哑,他死死抓着桌边的电话线,电话线勒进了肉里。
“买盘还没停!还在往上冲!”
距离收盘,还有最后五十分钟。
万通大厦十七楼。
地下指挥中心。
方展博双眼赤红,像一只嗜血的野兽。
他键盘上的“Enter”键,已经被硬生生敲出了一道裂纹。
“给我继续拉!”
方展博一把扯掉被汗水湿透的衬衫领口,扣子崩飞。
“不要看成本!只要市面上有空单,全特么给我吃进来!”
陈永仁站在旁边。
推了推防蓝光眼镜,镜片后是难以掩饰的狂热。
他看着账户里那深不见底的资金池。
每一次刷新,都有几十亿美金化作利剑,狠狠扎进期指市场的空头阵营。
“阿博,索罗斯在期指上加了十倍杠杆。”
陈永仁盯着另一块屏幕上的外汇数据。
“恒指只要再拉高两百点。他的保证金池就会被彻底击穿。”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华尔街的结算券商,会亲自打爆他的头。”
陆景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他走到巨大的电子沙盘前,看着那根直线飙升的红色阳线。
在最后这一个小时内。
这根阳线,像一柄烧红的钢刀。
直接贯穿了整个大盘,拉出了港股历史上最暴力、最恐怖的一根超级长阳!
纽约,华尔街。
量子基金顶层交易室。
死寂。
刚才还端着香槟庆祝的十几个华尔街大鳄。
此刻,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香槟酒液顺着高脚杯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索罗斯双手死死撑在操盘手的桌面上。
十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扭曲发白。
他那双像老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疯狂上扬的恒指曲线。
那条红线,每向上跳动一个点。
量子基金的账户里,就有几千万美金在瞬间蒸发。
“压住它!把剩下的两百亿美金全给我砸进去!”
索罗斯像一头绝望的孤狼,歇斯底里地咆哮。
“绝不能让他们拉过平仓线!”
“砸盘!给我砸!”
首席操盘手满头大汗,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但屏幕上的系统提示框,像催命的判决书一样,连续弹出三个红色的警告。
【交易失败:余额不足。】
【交易失败:对手盘体量过大,卖单无法匹配。】
“老板……”
操盘手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我们的卖单……全被吃掉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对方的资金量,根本看不见底。”
“就像是用整个大西洋的水,在浇灭我们的一团火。”
“滴铃铃——!”
交易室里的几部红色报警电话,突然同时疯狂地响了起来。
一个助理接起电话。
听了两秒。
手一松,电话听筒砸在桌上。
“老板……是高盛和摩根的结算中心……”
助理声音发抖,带着哭腔。
“我们的保证金账户……爆仓了。”
爆仓。
这两个字,对于加了十倍杠杆的对冲基金来说,就是死亡宣判。
“不……这不可能!”
索罗斯猛地抓起桌上的键盘,狠狠砸在电脑屏幕上。
屏幕炸裂,火花四溅。
玻璃碎屑划破了他的手背。
他引以为傲的金融绞索,在东南亚无往不利的屠刀。
在这个东方的弹丸之地,被一股蛮不讲理的庞大实业资金,硬生生折断了。
“轰!”
港交所的屏幕上。
恒生指数在收盘前十五分钟,突破一万两千点大关!
华尔街的游资瞬间全线爆仓。
券商系统的强制平仓程序自动启动。
无数的空单被强行转化为买盘,去市场上高价抢筹补平窟窿。
这引发了史上最恐怖的踩踏式买盘。
空头,在自相残杀。
量子基金账户里的数字,像融化的冰雪,飞速归零。
几百亿美金的巨额亏损,在短短半小时内成为定局。
索罗斯死死盯着那碎裂的屏幕。
胸口剧烈起伏。
他突然捂住胸口。
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咯”声。
“噗!”
一口暗红色的鲜血,直接喷在了碎裂的电脑屏幕上。
顺着玻璃裂缝往下流。
“老板!”
助理和几个高管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去扶住瘫软倒下的索罗斯。
这位在亚洲金融市场掀起血雨腥风的巨鳄。
此刻,像个风烛残年的濒死老狗,狼狈不堪。
下午四点整。
“当——当——当——”
港交所的闭市铜钟,沉重而悠长地敲响。
钟声在交易大厅里回荡。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大屏幕上的红色数字,定格在一个令人眩目的高位。
一万两千五百点。
港岛,守住了。
交易大厅里安静了三秒钟。
紧接着。
“轰!”
像火山喷发一样的欢呼声,掀翻了整个大厅的屋顶。
红马甲交易员们把手里的交易单撕成粉碎,像雪花一样抛向半空。
互相拥抱,大声哭喊。
中环的街道上。
那些守在银行和证券营业部外面的底层市民。
看着橱窗电视里定格的大盘数字。
有人直接跪在地上,亲吻着柏油马路。
有人把手里的报纸高高扔起,放肆地大笑。
“赢了!我们赢了!”
“洋鬼子被杀退了!”
欢呼声像海啸一样,从九龙到新界,席卷了整座城市。
汽车鸣笛声、轮船汽笛声,在维多利亚港上空交织成一曲震天动地的凯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