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华尔街。
量子基金总部顶层的高级会议室。
宽大的长桌上没有文件,只有一份三分熟的战斧牛排。
索罗斯坐在主位。
手里的纯银餐刀切下一块带着血丝的牛肉。
叉起,送进嘴里。
慢慢咀嚼。
他抬头。
看向墙上那幅巨大的亚洲金融地图。
东南亚的一大片区域已经被打上了红色的叉。
那是他半个月来的战利品。
但他的眼神并没有停留在那些小国上。
索罗斯站起身。
手里还握着那把带血的餐刀。
他走到地图前,抬起手。
刀尖重重地扎在一个孤零零的小岛上。
刀刃刺破纸面,钉在软木板上。
“港岛。”
索罗斯拔出餐刀,扔在桌上。
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先生们。”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水。
“东南亚的开胃菜结束了。该吃主菜了。”
“港岛有近千亿美金的外汇储备,是一块肥肉。”
“他们的联系汇率制度,看似坚固,实际上是个无法变通的死靶子。”
会议桌旁的十几个华尔街大鳄,纷纷露出贪婪的笑容。
“砸盘。做空港币。”
索罗斯双手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头发号施令的狼王。
“不仅是在外汇市场抛售。”
“同时在期指和股市,布下空单。”
“我要用双轨做空的绞索,把这头自以为是的亚洲四小龙,活活勒死。”
三天后。
港岛。
风暴来袭。
中环,港岛证券交易所。
大屏幕上的恒生指数像断了线的风筝。
开盘仅仅半小时。
一万四千点,跌破一万点大关。
全线绿盘。
“抛单!全是抛单!”
交易大厅里,几百个红马甲交易员声嘶力竭地吼叫。
嗓子喊得劈叉。
电话机疯狂响起,铃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交响乐。
离岸市场上。
数以百亿计的港币被国际炒家疯狂抛售,兑换成美元撤离。
港元汇率遭受了史无前例的疯狂打压。
港币对美元的汇率底线,摇摇欲坠。
全城恐慌。
深水埗的街头。
大妈们不再抢购蔬菜,而是涌向银行和金铺。
“给我换美金!换黄金!”
银行的卷帘门被挤变形了。
排队的市民拿着存折,拍打着防弹玻璃。
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那些曾经被陆景和赶出核心圈的外资银行,趁机推波助澜,带头转移资产。
火上浇油。
港督府。
金融管理局局长办公室。
财政司司长猛地将一个白瓷茶杯砸在墙上。
“砰!”
碎片四溅。
“这些华尔街的吸血鬼!”
司长扯松领带,双眼布满血丝。
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看着对面的金管局局长。
“外汇储备还剩多少!”
局长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份刚送进来的战报。
手抖得纸张哗啦作响。
“司长,顶不住了。我们为了维持联系汇率,已经在市场上抛了几百亿美金去接盘港币。”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但索罗斯的资金像个无底洞。他们抛多少,我们吃多少,外汇储备已经在几天内消耗了大半。”
局长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再这么下去,不出三天。我们的外汇储备就会被彻底打光。”
“到时候港币崩盘,股市清零。港岛几十年的经济积累,就全完了。”
司长无力地靠在沙发上。
双手捂住脸。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金融战。
这是西方资本在回归前夕,对港岛进行的一场赤裸裸的财富洗劫。
但在绝对的资本洪流面前。
官方那点可怜的储备金,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港府,无计可施。
就在整个港岛的上空被绝望的阴云笼罩时。
元朗,万通大厦。
十七楼。
电梯门打开。
陆景和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步履沉稳。
他没有去理会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的金融市场。
也没有去接港督府打来的求救电话。
陈永仁手里抱着几台厚重的加密笔记本电脑,紧紧跟在后面。
方展博嘴里嚼着巧克力,脚上趿拉着人字拖,头发乱得像鸡窝。
“和哥。港股大盘跌破八千点了。”
走廊里,大飞拿着一个便携式收音机,急得光头上全是汗。
“街上的老百姓全在银行门口排队取钱。咱们和记超市的营业额今天跌了一半。”
陆景和没有停下脚步。
“超市照常营业。告诉占米仔,不准涨价一分钱。”
他走到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纯钢防爆门。
这是和记为了应对极端情况,耗资上亿打造的最高级别指挥中心。
里面不仅有独立的卫星通讯网络,还连接着和记半导体自研的超级计算机机房。
陆景和停在防爆门前。
按下指纹。
“咔哒”一声,沉重的钢门缓缓滑开。
“陆老板。索罗斯那帮人加了十倍杠杆。”
方展博把最后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眼神里燃起一种病态的狂热。
“他们做空期指,砸盘现货。这是个死局。”
“港府那点钱,连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
陆景和脱下风衣,随手扔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
他走到大屏幕前。
看着上面一片惨绿的数据瀑布。
“港府的钱不够。”
陆景和转过身,看着方展博和陈永仁。
眼神冷厉如刀,透着一股要把华尔街掀翻的霸气。
“那就用和记的钱。”
他伸出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