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郊外。
长岛区,一片原始森林环绕的豪华庄园。
这里是“灰熊”雇佣兵团的北美据点。
凌晨三点。
庄园外围的铁栅栏上,红外线报警器的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
两头体型硕大的高加索犬趴在门房旁,打着盹。
距离庄园五百米外的灌木丛里。
铁头趴在潮湿的腐叶中。
脸上涂着黑色油彩,夜视仪扣在眼前,绿色的视野里,庄园的红外防线清晰可见。
他左手握拳,举起。
身后的五十名黑水特勤,像五十头蛰伏的黑豹。
呼吸压到最低,连战术服摩擦的声音都没有。
铁头转头,看向旁边的一个技术队员。
队员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个形似砖块的黑色金属仪器。
这是和记半导体实验室用边角料随手搓出来的【高频全频段电子干扰器】。
比军用的还要小巧,但功率恐怖。
队员按下红色的启动按钮。
“嗡——”
极低频的电磁波瞬间荡开。
肉眼看不见,但几百米外的庄园里,所有的红外线报警灯,在这一瞬间。
齐刷刷地熄灭了。
连监控摄像头的红灯也变成了死灰色。
铁头打了个手势。
“唰。”
五十道黑色人影,贴着地面,如鬼魅般向庄园摸去。
两头高加索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耳朵竖起,刚要狂吠。
“噗!噗!”
两声装了消音器的微弱枪响。
两只恶犬的脑袋上爆出两朵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软在地。
黑水特勤没有去翻那扇高达五米的铁栅栏。
两个爆破手从大腿外侧抽出特制的液压钳,直接在栅栏底部剪开了一个半米高的豁口。
五十人鱼贯而入。
没有一句废话。
没有人在公共频道里发出半点声音。
长柄防暴叉和盾牌早就留在了港岛。
此刻,他们手里端着的,是清一色装配了消音器的美制M4A1突击步枪。
腰间插着战术匕首。
庄园主楼,是一栋三层高的欧式别墅。
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四个穿着迷彩服的雇佣兵正在打牌。
桌上散落着几百美金的筹码,还有几把没退膛的格洛克手枪。
一个人打着哈欠,端起啤酒罐。
“砰。”
别墅厚重的橡木大门没有被踹开。
而是被一根细钢丝从锁眼里撬开。
推门的声音极轻。
四个雇佣兵根本没反应过来。
“噗!噗!噗!噗!”
连续四声微不可闻的闷响。
端着啤酒罐的雇佣兵,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啤酒罐掉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撒出酒水。
其他三人也同样被精准爆头。
尸体瘫软在沙发上,手里的扑克牌散落一地。
铁头踩过地毯上的血迹。
打了个手势。
五十名特勤瞬间分成五个小队。
像水银泻地一般,顺着楼梯和走廊,无声地向上蔓延。
二楼,走廊。
两个刚从被窝里爬起来上厕所的雇佣兵,揉着眼睛。
突然。
黑暗中伸出两双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大手。
死死捂住了他们的嘴巴。
“嗤——”
战术匕首在脖颈处一抹而过。
温热的鲜血喷洒在走廊的壁纸上。
两具尸体被轻轻放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也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室内近战(CQB)清场。
在东南亚雨林里跟毒枭和军阀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黑水死士。
对付这些常年待在北美安逸环境里的所谓精英雇佣兵。
简直就像是在割麦子。
三楼。
主卧室的门紧闭。
这里是“灰熊”雇佣兵团长,也是这次去港岛暗杀阮清秋的头目,麦克的房间。
铁头走到门前。
他没有开锁。
直接抬起战术靴,一脚重重踹在门锁上。
“轰!”
实木房门被踹得粉碎,木屑横飞。
巨大的动静终于惊醒了床上的麦克风。
麦克反应极快。
他从枕头底下一把抽出沙漠之鹰手枪,对准门口。
“Who!”
他大吼一声,刚要扣动扳机。
铁头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肩膀。
“噗!”
消音器吐出火舌。
子弹直接击碎了麦克的右侧锁骨。
沙漠之鹰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啊!”
麦克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在床上翻滚。
他惊恐地看着冲进来的十几个黑衣人。
“你们是谁!这里是美国!你们敢在这里杀人!”
铁头大步走到床边。
一把揪住麦克的头发,将他从床上拖下来,重重摔在地板上。
铁头没有说话。
他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阮清秋躺在病床上、左肩缠满带血绷带的照片。
他把照片拍在麦克脸旁的木地板上。
“认识吗?”铁头声音沙哑,像砂纸在摩擦。
麦克看了一眼照片。
瞳孔剧烈收缩。
“你们是……和记的人?!”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在港岛卖蔬菜和家电的华人企业,竟然能组织起这样一支比特种部队还要恐怖的杀手小队?
而且还能悄无声息地摸到他在纽约的老巢?
“回答正确。”
铁头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
冰冷的刀刃贴在麦克的脖子动脉上。
“谁雇的你。”
麦克冷汗直流,他知道今天活不了了。
但他还想争取一下。
“我告诉你们,雇主是华尔街的大人物!你们惹不起的!”
“放了我!我可以把我瑞士账户里的一千万美金给你们!”
铁头手腕微微发力。
刀刃切开了一丝皮肤,鲜血渗出。
“我的耐心有限。”
“在电脑里!转账记录和雇佣合同都在书房的保险柜电脑里!”
麦克崩溃了,大声嘶吼。
铁头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两个懂技术的特勤立刻冲进隔壁书房。
“砰!”一枪打爆了保险柜的锁芯。
拿出里面的笔记本电脑,插入破译U盘。
不到三分钟。
特勤拿着一个黑色软盘走出来,对铁头点点头。
“队长,搞定了。所有的资金流向,明确指向了三家半导体巨头。”
铁头收起匕首。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喘息的麦克。
“和哥说了。”
“一个活口都不留。”
他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的两名特勤同时举起装了消音器的M4A1。
“噗!噗!”
麦克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凌晨四点。
庄园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五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别墅的各个角落。
没有大面积的扫射,全是一枪毙命或割喉。
干净得可怕。
铁头带着小队撤出庄园大门。
他停下脚步。
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枚纯铜打造、绿底金字的徽章。
上面印着一个醒目的“H”。
铁头握着那枚徽章。
拔出带血的战术匕首。
将徽章对准庄园两扇巨大的铁栅栏门的正中央。
“当!”
匕首刀柄重重砸在徽章背面。
金属的尖刺深深扎进铁门里。
绿色的和记徽章,在纽约微凉的晨风中,异常刺眼。
这不仅是一次报复。
这是在向整个华尔街和西方地下世界,宣告和记的逆鳞。
铁头把匕首插回刀鞘。
挥了挥手。
“撤。回港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