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圣克拉拉。
英特尔总部，顶层加密会议室。
一张巨大的金属实验桌摆在正中央。
上面，一台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和记PC主机，像一头被解剖的金属怪兽。
英特尔CEO史密斯和苹果的CEO乔布斯并排站着。
两个在这个时代呼风唤雨的科技巨头。
此刻。
目光死死盯着主板中央，那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
芯片表面，没有任何英文字母。
只有两个用激光蚀刻的中文小篆：【和记】。
在冷白色的无影灯下。
这两个中文字，像两把无形的钢刀，扎在他们的视神经上。
透着一股无声的嘲笑。
“见鬼了。”
史密斯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电子显微镜报告，手指把纸张捏出深深的褶皱。
“没有使用任何我们申请过专利的硅基架构！”
“他们完全绕开了X86指令集！”
他猛地转头，盯着技术总监。
“这种全新的指令集，还有这种恐怖的七纳米制程，你们实验室连个理论模型都没建出来吧！”
技术总监脸色惨白，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滴。
“总裁先生……我们评估过。要达到这种制程，至少需要二十年的技术迭代和上千亿美金的研发。”
“那个叫陆景和的中国人……”
总监咽了口唾沫，“他简直是在变魔术。”
乔布斯推了推圆框眼镜。
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指，在主板上那颗黑色的芯片上轻轻敲了两下。
指尖传来冰冷的金属触感。
他感受到的，是来自大洋彼岸，一种完全不受控的、野蛮生长的工业力量。
“魔术？”
乔布斯收回手，扯了扯嘴角。
“这世界上没有魔术。只有碾压。”
他转头看向史密斯。
“史密斯。我们联合商务部搞的那个‘实体管制清单’。”
“现在看来，不仅没有卡死和记。”
“反而逼着他们，在那个叫鹏城的荒地里，手搓出了一个科技帝国。”
乔布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硅谷繁华的街道。
“亚洲市场的销售数据，你看过了吗？”
史密斯沉默了。
他当然看过了。
不仅看过，他今天早上还被华尔街的股东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和记的第三代个人电脑和数字基站设备。
像一场瘟疫。
短短半个月内，席卷了日韩、东南亚甚至中东的整个通讯和电子市场。
性能是他们产品的三倍，价格只有十分之一。
在绝对的性价比和降维打击的技术面前，任何所谓的“西方科技信仰”，都变成了狗屁。
纳斯达克。
英特尔、德州仪器、阿斯麦。
这些曾参与封锁和记的科技巨头，股价在半个月内接连闪崩。
市值蒸发了上千亿美金。
股民们在交易所外举着牌子抗议，要求管理层下台。
华盛顿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签发禁令的政客们，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封锁？
当别人已经造出大炮的时候，你还在挥舞着生锈的刀片喊封锁。
这不仅是笑话，这是在自寻死路。
“我们得去港岛。”
史密斯瘫坐在椅子上，领带被扯得松垮。
他痛苦地揉着太阳穴。
“如果不拿到这块芯片的授权，或者和和记达成市场妥协。”
“英特尔撑不过这个冬天。”
“华尔街那帮吸血鬼会把我们撕成碎片的。”
乔布斯没有回头。
看着窗外的天空，叹了口气。
“准备专机吧。”
“放下你们那种该死的傲慢。”
“去求一个种地起家的人。”
三天后。
港岛，万通大厦。
一楼大厅的旋转门不停地转动。
今天没有顾客来买菜，也没有古惑仔来找茬。
几辆挂着领事馆牌照和高级使馆车牌的防弹轿车，停在门口。
甚至连港督的专车也在其中。
十六楼，大型会客室。
这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但坐在沙发上的十几个人，却个个满头大汗。
史密斯、乔布斯，还有欧洲几家老牌光学巨头的总裁。
这些昨天还在华盛顿发表演讲、信誓旦旦要把和记封死在石器时代的资本大鳄。
此刻。
全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挤在沙发上。
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声音。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古龙水味和紧张的汗味。
“陆先生还没开完会吗？”
史密斯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三个小时了。
平时他去见总统，最多也就等十分钟。
站在门边的铁头。
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双手抱胸。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陆总在视察猪场的二期扩建工程。那几万头猪今天出栏，事关几百万市民的菜篮子。”
铁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比你们这几张废纸重要多了。等着。”
史密斯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却连反驳都不敢。
十七楼，总裁办公室。
陆景和根本没去什么猪场。
他正靠在真皮椅背上。
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吹开浮沫。
细细地品了一口。
“陆总。晾了三个小时了。”
陈永仁推了推防蓝光眼镜，看着监视器里那些坐立不安的洋人大班。
“火候差不多了。再晾下去，他们可能会狗急跳墙。”
陆景和放下茶杯。
“当”的一声轻响。
“急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俯视着楼下那些挂着领事馆牌照的高级轿车。
“以前他们开着军舰来，让我们等。”
陆景和眼神深邃，透着一股要把这百年屈辱一把抹平的霸气。
“现在他们拿着钱来求我。”
“我就要让他们知道。”
“在这座楼里。”
陆景和转过身。
“规矩，我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