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和记生鲜旺角一号店。
大飞站在空荡荡的店堂里。
看着那些被扒得一干二净的金属货架。
地上散落着几片被踩烂的菜叶子。
不要说肉和菜。
连装货的塑料果篮,都被疯狂的大妈们顺手拿回家当储物筐了。
这简直像被蝗虫洗劫过一样。
万通大厦十七楼。
总裁办公室。
陈永仁将那份写着“十个亿”的汇总财报。
轻轻放在陆景和的办公桌上。
他推了推防蓝光眼镜。
虽然亲手操盘了这场震惊全亚洲的免单狂欢,心里充满了一种摧毁规则的豪迈感。
但看着那真金白银烧掉的十个亿。
作为财务总监,陈永仁还是觉得一阵心疼。
“陆总。今天这一下,全亚洲的生鲜和零售市场,彻底被我们砸穿了。”
陈永仁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十个亿的硬件成本。这可是很多上市公司十年的纯利润啊。”
“您这满月酒,摆得太大了。”
陆景和靠在宽大的真皮椅上。
他没有看那份财报。
怀里,正抱着刚满月的儿子。
小家伙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睡得正香。
旁边,阮清秋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微笑。
陆景和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
动作极轻,生怕吵醒了他。
他看着陈永仁那张心疼得快要扭曲的脸。
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没有发火。
“阿仁。你算账算得太精了。”
陆景和压低声音。
“在和记,十个亿算钱吗?”
他抬起头。
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把天下财富放在眼里的狂傲。
“这十个亿。不是亏损。”
陆景和看着怀里的儿子。
“我儿子满月。我高兴。”
“就当是花十个亿,给港岛的老百姓,听了个响。”
“他们吃饱了,高兴了。和记的根,就扎得更深了。”
陈永仁愣住了。
花十个亿,听个响?
这就是首富的任性?
不。
陈永仁脑子飞快转动,他很快明白了这背后的恐怖杀伤力。
这种不讲理的砸钱方式。
不仅买到了全港甚至全亚洲底层最死心塌地的民心。
更是向那些躲在暗处、企图等和记犯错再反扑的国际零售巨头。
亮出了最锋利的獠牙。
美国。
沃尔玛全球总部。
几位执行副总裁坐在会议室里。
看着屏幕上和记超市被疯狂抢购的画面。
听着那“免单一天,烧掉十亿港币”的报告。
全场死寂。
“疯子……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原本还在制定“重返亚洲市场”计划的白人高管。
手里的钢笔掉在桌上。
“谁敢跟这种把钱当纸烧的怪物竞争?”
他绝望地瘫在椅子上。
“取消亚洲拓展计划。只要和记在那一天。我们进去,连底裤都会赔掉。”
国际巨头的反扑计划。
在这场被当成满月酒的十亿狂欢中。
胎死腹中。
港岛的夜,渐渐深了。
和记的狂欢也随之落幕。
但陆景和知道,商业的垄断,只是一个阶段的胜利。
随着和记重工和半导体研究所的疯狂运转。
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一些悄然的改变。
陆景和把熟睡的儿子轻轻放在旁边的婴儿床上。
给阮清秋盖了盖薄毯。
他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点燃一根烟,吐出一口青雾。
“嗡——!”
就在这时。
脑海深处。
那个沉寂了许久的暗金色系统齿轮。
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陆景和眼皮猛地一跳。
视网膜上。
一片刺眼的血红色光芒瞬间炸开。
这不是奖励的蓝金光芒。
这是系统最高级别的危机预警。
【警告:检测到全球碳排放量突破安全阈值。】
【温室效应加剧。极端气候频发。】
【宿主工业版图扩张,间接导致全球生态失衡风险上升。】
一行行血红色的字符。
像刀子一样刻在陆景和的视野中。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冷厉。
赚钱,建厂,垄断市场。
和记这头狂飙突进的钢铁巨兽,在过去几年里,造出了无数的发动机、化肥、电子产品。
拉动了数百万人的就业。
但工业的代价,是大自然疯狂的报复。
【系统隐藏任务触发:修复全球碳生态。】
【全新科技分支解锁:环境干预与微观粒子重构。】
血红色的光芒渐渐褪去。
一个闪烁着冰蓝色光芒的数据魔方,缓缓浮现。
【奖励下发:超级碳捕捉塔建造图纸及碳基材料转化催化剂配方。】
陆景和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呼吸微微一滞。
碳捕捉?
把空气里的废气,直接抽干?
他猛地转过身。
“阿仁。”
陆景和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红色的保密专线电话。
“通知周明。通知和记科大那帮搞化学和气象的老教授。”
他声音低沉如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暴。
“游戏规则变了。”
陈永仁被陆景和突然变脸吓了一跳。
“陆总……出什么事了?”
“去鹏城。划一块绝密区域。”
陆景和双手按在桌面上。
“成立【全球气候与环境干预研究中心】。”
“和记要管的。”
他眼神深邃如渊。
“不只是地上的饭碗了。”
“连这天上的空气,我也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