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部黑色的军用卫星电话,摆在地下室冰冷的铁桌上。
屏幕的微光照亮了瑞士的国际区号。
“嘀、嘀、嘀。”
通话还没挂断。
陈永仁穿着睡衣,头发凌乱地冲进地下室。
怀里抱着一台厚重的和记军工级笔记本电脑。
“陆总!”
他将电脑拍在铁桌上,迅速拉出一根特制的数据线,连接上那部卫星电话。
手指在键盘上敲成了一片残影。
陆景和站在旁边。
眼神冰冷。
“能查到底吗?”
“没问题。”
陈永仁推了推防蓝光眼镜,镜片倒映着瀑布般滚动的绿色代码。
“这部电话用的是美国国防部的加密频段。如果在以前,这就像一个无底洞。”
“但现在。”
陈永仁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只要它经过了亚洲上空的卫星,就绕不开和记电讯铺设的底层通讯协议。”
“在我们的网络里,没有它藏身的角落。”
“啪!”
陈永仁重重敲下回车键。
电脑屏幕红光一闪。
一张全球路由跳转图清晰地显示出来。
红色的追踪线跨过太平洋,穿过欧洲,最终死死锁定在一个绿点上。
“锁定了。”
陈永仁声音发紧,掩饰不住兴奋。
“信号最终源头,瑞士日内瓦,一家名叫‘阿尔卑斯’的高级私人医疗会所。”
他手指飞快调取数据。
“结合这个号码在暗网的悬赏交易记录,资金清算账户是联合开曼群岛的几个离岸公司。”
“背后实际控制人是:辉瑞亚洲区执行副总裁,以及强生亚太医疗器械总监。”
铁头站在一旁,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
“和哥,我马上带黑水特勤飞日内瓦!做掉这两个王八蛋!”
“做掉?”
陆景和端起桌上的温开水,喝了一口。
“杀两个副总裁有什么用。寡头换个代理人,明天继续拿天价药吸血。”
他放下水杯。
“我要砸的,是他们的锅。”
陆景和看着陈永仁。
“阿仁。把我们在暗网拦截到的,关于这两家寡头在东南亚和非洲贫民窟进行非法药物人体实验的数据。”
“还有他们通过天价抗癌药,贿赂各国卫生高官的黑账明细。”
“全部打包。”
陆景和眼神如刀。
“发给《纽约时报》、BBC,还有全球所有的中立媒体。”
“我要让全世界,看看这帮穿着白大褂的吸血鬼。”
“是怎么吃人的。”
陈永仁深吸一口气。
双手重重按下发送键。
几十个巨大的压缩包,顺着海底光缆,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利剑。
刺向了全球媒体的总编邮箱。
第二天。
清晨。
美国纽约,华尔街。
《纽约时报》的头版。
没有排版任何经济新闻。
整个版面,被一张令人触目惊心的黑白照片占据。
照片里,是某个非洲贫民窟中,几十个因为被非法注射未获批实验药物而导致肢体畸形甚至死亡的儿童。
血红色的巨大标题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白衣恶魔:医药寡头在第三世界的血腥人体实验账本曝光!】
不仅仅是《纽约时报》。
英国的BBC、法国的《费加罗报》。
全球所有能够叫得上名字的主流媒体。
在同一时间,铺天盖地放出了这份震撼全球的黑料。
电视屏幕上。
不断滚动播放着那些截获的内部高管通话录音。
“非洲难民的命不值钱,就算死了,塞几万美金给当地军阀就能摆平。把新药临床数据做出来,下季度必须上市!”
录音里,辉瑞亚洲区执行副总裁的声音清晰、傲慢、冷血。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欧美民众本就脆弱的道德底线上。
“天哪!这简直是纳粹行径!”
纽约时代广场上,看着大屏幕的市民们捂着嘴,满脸惊恐。
恐慌和愤怒,像瘟疫一样瞬间席卷了整个欧美世界。
那些原本因为天价药而对医药寡头不满的普通病患和家属,彻底爆发了。
数以十万计的抗议人群,举着横幅,愤怒地包围了辉瑞和强生的全球总部大楼。
“杀人凶手!”
“把那些吸血鬼关进监狱!”
抗议声震天动地,愤怒的民众向玻璃大门投掷石头。
防暴警察拉起警戒线,但也无法阻挡如岩浆般喷涌的怒火。
资本市场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纳斯达克开盘。
这两家老牌医药巨头的股票,在开盘的第一秒。
直接跳空暴跌百分之四十!
触发了史无前例的两次熔断机制。
千亿市值的财富,在滔天的民怨中,瞬间灰飞烟灭。
华盛顿,司法部大楼。
巨大的压力让政客们再也无法对这些往日的金主爸爸坐视不管。
铁证如山,媒体狂轰滥炸。
如果不立刻抓人,总统的选票将直接归零。
“立刻行动!”
司法部长满头大汗地签发了最高级别的逮捕令。
几个小时后。
瑞士日内瓦,那家高级私人医疗会所里。
辉瑞亚洲区执行副总裁,正端着香槟,准备庆祝暗杀成功的消息。
“砰!”
包间的门被全副武装的国际刑警粗暴撞开。
“副总裁先生,你涉嫌反人类罪、跨国洗钱及非法药物实验,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直接铐在了他端着香槟的手腕上。
酒液洒了一地。
副总裁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直接瘫在地上,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不仅是他。
全球各地,十几位牵涉其中的高管。
在同一时间,被警方从别墅里、游艇上、高级餐厅中强行带走。
等待他们的,将是无法保释的终身监禁。
这场由医药寡头主动挑起的暗杀。
被陆景和用一招不见血的“魔法反噬”,彻底打成了跨国巨头的覆灭战。
港岛,万通大厦十七楼。
总裁办公室。
陆景和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温茶。
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华尔街暴跌和高管被捕的新闻。
脸上没有狂喜,只有一片深不可测的平静。
“陆总。干得太漂亮了!”
大飞和丧彪站在旁边,激动得直搓手。
“这帮洋鬼子以为雇几个杀手就能吓住我们,现在连自己的老窝都被端了!”
大飞咧嘴大笑。
“现在全世界都在抵制他们的天价药,咱们和记惠民医院的平价药,马上就能打进国际市场了!”
陆景和喝了一口茶。
放下茶杯。
“当”的一声轻响。
他转过身,看着兴奋的手下。
眼神里跳动着一抹看透时代的野火。
“医院和药,只是保命的底线。”
他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洋人的根基,不是那几盒药片。”
陆景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印着五星红旗暗纹的绝密文件。
扔在桌面上。
“他们的命脉,在那些卡了我们几十年的高精尖重型工业里。”
他转头看向陈永仁。
“阿仁。”
“通知和记重工的周明团队。”
陆景和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如雷,带着撕裂一切的霸气。
“药的仗打完了。”
“现在。”
“我们要去天上,打一场更硬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