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脱臼。
满嘴混着泥沙和血沫。
毒狼像条濒死的狗一样趴在柏油路面上。
他睁着一只肿胀的眼睛。
死死盯着那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大妈。
脑子里一片混乱,世界观受到了毁灭性的冲击。
他可是暗网排名前三的顶级杀手!
受过海豹突击队的特种训练,在南美雨林里用军刺杀过毒枭。
今天,他竟然被一个港岛的扫地老太婆。
用一把破扫帚。
不到一分钟,秒杀了?!
毒狼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咯咯”声。
他想挣扎着爬起来,但断裂的半月板让他下半身完全失去了知觉。
“砰!”
别墅主楼的厚重实木大门被一脚踹开。
铁头穿着睡衣,手里提着黑色的防暴警棍。
带着七八个巡夜的黑水安保队员,如狼似虎地冲了出来。
强光手电的光束瞬间打在别墅大门外。
“谁敢来闹事!”
铁头大吼一声,脚步沉重。
刚冲到铁门前。
眼前的景象,让铁头和几个安保队员愣住了。
手电筒的光圈里。
三个穿着高科技隐形作战服的外国杀手。
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一个手腕扭曲,一个下巴变形,还有一个捂着肚子翻白眼。
地上散落着几把带有消音器的微型冲锋枪。
大波莲,那个平时和蔼可亲的保洁大妈。
正把两根实心高碳钢短棍,重新插回竹扫帚的空心管里。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咧开嘴,露出一口因为常年抽烟而有些发黄的牙齿。
冲着铁头笑了笑。
“莲姐……”
铁头咽了口唾沫。
看着满地带血的牙齿,头皮一阵发麻。
“你这下手也太黑了吧。我都没来得及拉警报,你全给包圆了?”
大波莲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包揉皱的万宝路。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拿出塑料打火机点燃。
吐出一口青烟。
“这帮扑街,大半夜不睡觉,打扰老娘扫落叶。”
大波莲不屑地踢了踢脚下还在抽搐的毒狼。
“就这水平,还学人家当杀手?”
“老娘当年在钵兰街,两把西瓜刀从街头砍到街尾的时候,他们还在穿开裆裤呢。”
铁头苦笑一声。
这可不是大妈在吹牛。
大波莲。
早年是十三妹手底下最能打的金牌太妹。
当年在九龙城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一个人,一把刀,愣是替十三妹砍出了两条街的地盘。
是连那些字头红棍见了都要绕道走的狠角色。
后来年纪大了,在和记纺织厂干了几年,腰间盘突出受不了长时间踩缝纫机。
十三妹怕她闲不住去街上惹事。
特意向陆景和申请,把她安排到了浅水湾别墅。
明面上是当“扫地僧”搞保洁。
实则是陆景和外围防线最隐蔽、也最恐怖的人形凶器。
“行了莲姐,你歇着。剩下的交给我们。”
铁头挥了挥手。
几个黑水安保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没有温柔的对待。
安保们直接上手,把三个杀手身上那套昂贵的光学迷彩服扒了个精光。
只留下一条内裤。
微型冲锋枪、战术匕首、还有几管不知名的神经毒素。
全被搜了出来,扔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
毒狼被两个安保架着胳膊拖起来。
腿骨断裂的剧痛让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搜身仔细点。牙齿里的毒囊也给撬了。”
铁头冷冷地吩咐。
一个安保直接捏住毒狼的下巴,用警棍粗暴地撬开他的嘴。
“咔”的一声,拔出一颗假牙。
“带到地下室去。”
铁头转身。
就在这时。
“滴……滴……”
一声极其微弱的电子蜂鸣声,从那堆被扒下来的作战服里传出。
铁头眼神一凝。
他蹲下身,在一件作战服的夹层里摸索了一下。
抽出了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物体。
一部特制的卫星电话。
屏幕还亮着微光。
显示着一个刚刚拨出、但未被挂断的国际长途号码。
区号显示是瑞士。
铁头拿着那部卫星电话。
站起身,快步走向别墅主楼。
陆景和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浴袍。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别墅大厅的落地窗前。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开水。
看着外面被拖走的杀手。
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铁头走进大厅。
将那部卫星电话双手递给陆景和。
“和哥。这帮人装备精良,全是用外文标码的黑货。”
铁头压低声音。
“不是本地的古惑仔,是国外来的职业杀手。”
他指着电话屏幕上的号码。
“他们还没来得及切断通讯,这是最后一个联系人的电话。”
陆景和接过卫星电话。
目光落在那串瑞士的号码上。
没有说话。
嘴角扯出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他知道。
那些被和记平价医院打碎了饭碗的国际医药寡头。
终于忍不住。
伸出了他们带着血腥味的黑手。
“阿仁。”
陆景和拿着那个卫星电话,转身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去地下室。”
“准备好设备。我要让这个电话对面的主子。”
他眼神如刀。
“付出他们承担不起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