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没有!”
大飞一脚踢飞脚边的一块碎石子。
碎石砸在赵族长的拐杖上,发出“啪”的一声。
“和哥发善心,放你们一马。”
大飞拿出对讲机。
“撤车!通知水电局,恢复供水供电!”
几十辆重型卡车轰鸣着倒车,让出了进村的通道。
头顶盘旋了三天的直升机也呼啸着飞走。
压在村民头顶的乌云,瞬间散去。
几个老族长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庆幸。
第二天一早。
“轰隆隆——!”
一阵比重卡还要震撼的机械轰鸣声,震得整个赵家村的黄土地都在发抖。
村民们刚喝上干净水,惊恐地跑出家门。
以为和记又来封村了。
结果。
开进村子打谷场的,不是黑水安保。
而是二十辆崭新的、喷着绿色“和记重工”标志的重型履带式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
在阳光下,这些钢铁巨兽散发着冰冷的机械美感。
大飞穿着大裤衩,站在一辆最大的联合收割机顶上。
手里拿着大喇叭。
“乡亲们!都过来!”
村民们小心翼翼地围了过去。
赵族长也拄着拐杖,在几个后生的搀扶下,脸色难看地走到了人群最前面。
大飞没有废话。
直接让人拉起一条长长的红色横幅,挂在两台拖拉机中间。
【和记农机免费培训班!学成考核通过,工资翻倍!】
“和哥说了!”
大飞指着那些机器。
“以后种地,不用你们拿锄头弯腰刨土了!”
“免费教你们开这些铁疙瘩!”
“只要拿到和记的农机驾驶证。以前拔草一个月赚两千,现在开机器,一个月底薪四千!加计件提成!”
“不仅如此!”
大飞从旁边小弟手里拿过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
“啪”地打开。
里面全是扎好的百元大钞。
“哪个村报名学机器的人数最多、考核过关最快!”
大飞一拍箱子。
“和记出全资,给你们村从大马路一直修一条双向车道的柏油路到村口!”
打谷场上死一般寂静。
足足过了十秒钟。
“轰!”
村民们彻底疯了。
“我报!我报名!我开过小四轮!”
“飞哥!我力气大,我学得快!”
那些原本还对“破坏风水”深信不疑的年轻村民,像潮水一样涌向报名处。
为了那翻倍的工资和一条柏油路。
祖宗的规矩?风水?
在真金白银的诱惑和不用流汗的拖拉机面前,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赵族长看着眼前这失控的一幕。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后生,甚至不顾他的拉扯,也红着眼睛冲向了报名的人群。
他知道。
自己在这个村子里长达几十年的权威,靠着人工抽成吸血的日子。
被陆景和用这几十台铁疙瘩和一箱钞票,彻底碾得粉碎。
半个月后。
新界大帽山农场,再次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喧嚣。
广袤的农田里。
没有了几千人弯腰劳作的拥挤场面。
取而代之的,是几十台轰鸣的联合收割机和自动翻土机,在田间穿梭。
机械臂灵活地收割着高产水稻和蔬菜。
效率比人工高出了几十倍。
一辆绿色的拖拉机在田垄边停下。
驾驶室的门推开。
一个穿着干净工装、戴着草帽的老头跳了下来。
身手利落。
正是半个月前带头闹事的赵族长。
他现在不仅不闹事了,反而成了村里第一批拿到和记农机驾驶证的“优秀操作员”。
赵伯摸着拖拉机发烫的金属外壳,咧嘴笑得脸上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这铁玩意儿真带劲!老头子我开一天,腰也不酸腿也不疼。比人工快了一百倍啊!”
他转头冲着大飞竖起大拇指。
“飞哥!替我谢谢陆老板!我们村那条柏油路,明天就能通车了吧?”
大飞看着这个见风使舵的老滑头,笑着摇了摇头。
“通!和哥说话算数。”
农业机械化的全面铺开。
让和记在生鲜领域的成本再次大幅压缩,利润呈指数级爆炸。
但这,只是陆景和庞大工业布局的第一步。
机器替代人工的浪潮,像野火一样。
迅速蔓延到了和记最核心的制造端。
两个月后。
元朗高新科技园区。
最深处的一座巨大无尘厂房前。
陆景和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带着陈永仁、周明等核心高管。
站在厚重的玻璃门外。
这里没有以往那种几千名工人排队上班的热闹景象。
整个厂房外围安静得出奇。
“陆总,调试全部完成了。”
周明顶着黑眼圈,但眼神亢奋。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融合了俄罗斯专家的机械传动技术,和我们研究所最新研发的核心控制算法。”
周明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微发颤。
“港岛,不,全亚洲第一条……”
“全自动化无人工厂。”
“正式落成。”
陆景和目光深邃。
他伸出手,按在旁边的指纹识别锁上。
“滴——”
厚重的玻璃防爆门,缓缓向两边滑开。
门内的景象,让跟在后面的大飞和丧彪。
瞬间倒抽了一口冷气。
头皮一阵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