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特效？”
王晶卫那张油腻的胖脸抖了抖。
他看着办公桌上那个不起眼的黑色U盘。
咽了口唾沫。
“陆总……这……”
王晶卫搓着手，有些为难。
“这可不是拍黑帮打架或者工人搬砖。搞特效那是好莱坞那帮老外的专利。”
“咱们港岛这边的特效公司，最多就能在胶片上画两道激光。”
“真要拍什么封神榜里的妖怪，做出来那肯定是一股浓浓的塑料味。上映了非得被观众骂死不可。”
他不敢接这活。
拍烂了砸和记的招牌事小，陆景和要是一怒之下把他重新扔回钵兰街吃剩饭，那才是要命。
陆景和没有解释。
他转头看了一眼大飞。
大飞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
他大步走到角落里的一台和记最新款高配PC前。
把那个U盘插了进去。
鼠标点击了几下。
“哗啦。”
办公室的电动窗帘缓缓拉上。
巨大的投影幕布从天花板降下。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大飞按下了回车键。
幕布上。
没有开场字幕，没有前奏。
直接是一片漆黑的深海。
紧接着。
一声沉闷、悠长，仿佛能穿透灵魂的低吼从高保真音箱里传出。
画面猛地拉近。
一条体型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鲲。
破开漆黑的海水，冲天而起！
水花飞溅的每一滴水珠，在屏幕上都清晰可见。
巨鲲身上的鳞片闪烁着金属般冷硬的光泽。
随着它冲入云霄。
巨兽的身体在翻滚中瞬间变形，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大鹏。
羽翼扇动，云层被撕裂。
狂风呼啸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办公室的屋顶。
“嘶——！”
王晶卫倒抽了一大口冷气。
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名贵的地毯上。
他死死盯着幕布，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手里那根没抽完的古巴雪茄掉在裤裆上，烫了个洞，他竟然毫无察觉。
“这……这特么是特效？！”
王晶卫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这比特么好莱坞的《侏罗纪公园》里的恐龙还要逼真一百倍！”
“那水滴的质感，那羽毛的物理光影……”
他像疯了一样爬起来，扑到电脑屏幕前。
“陆总！这渲染引擎是从美国哪个顶级实验室买来的？这绝对不是地球科技！”
“和记自己造的。”
陆景和靠在沙发上。
端起茶杯，吹开浮沫。
“半导体研究所那边，刚研发出来的多核图形处理芯片。随便弄了点副产物代码。”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这只是一段三分钟的测试DEMO。”
陆景和看着满头大汗、眼神狂热的王晶卫。
“资金，不设上限。”
“算力，和记地下数据中心的上万台服务器全天候为你敞开。”
“我要你拿着这套引擎。”
“去拍《大闹天宫》，去拍《哪吒闹海》。”
陆景和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港岛地图前，手指划过太平洋，指向大洋彼岸的北美。
“好莱坞用超人和蝙蝠侠洗脑了全世界的年轻人。”
“我要你用这些特效，把中国人的神话英雄。”
“硬生生地塞进全球每一块电影屏幕里。”
“让那些洋鬼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东方暴力美学。”
王晶卫的呼吸粗重得像个风箱。
他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
有这种降维打击的特效引擎，再加上和记那富可敌国的资金支持。
他闭着眼睛拍，都能把好莱坞那帮导演按在地上摩擦！
“陆总！你放心！”
王晶卫猛地一拍胸脯，脸上的肥肉跟着乱颤。
“剧本我亲自盯！特效组我连夜招人！”
“我保证，第一部电影出来，绝对让好莱坞那帮洋人跪在地上叫爷爷！”
半年后。
贺岁档。
全亚洲的院线，包括和记在东南亚、日本和韩国重金砸下的几千家直营影院。
同时铺满了同一张海报。
没有大牌明星的脸。
只有一只燃烧着烈火的猴子，手持一根金箍棒。
背对镜头。
面对着漫天神佛压顶而来的恐怖黑云。
《悟空传》。
这是和记影业祭出的第一颗核弹。
首映礼没有放在港岛。
陆景和直接包下了美国纽约时代广场最大的imax影院。
邀请了全美所有知名影评人和好莱坞大厂的高管。
他们原本是抱着看亚洲五毛特效笑话的心态来的。
手里端着爆米花，漫不经心。
但当电影开场十分钟后。
整个放映厅死一般寂静。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不可思议的惊叹声。
屏幕上。
十万天兵天将腾云驾雾的恢弘场面。
每一片盔甲的反光，每一根猴毛在狂风中的飘动。
加上那套和记自主研发的全景声环绕音效。
将大闹天宫的极致神话暴力。
用一种西方人从未见过的、极其震撼的物理特效。
狠狠砸在他们的视神经上。
“Oh my god……”
一个环球影业的高管，手里的爆米花桶掉在地上。
他死死抓着座椅扶手。
“这特效……我们的工业光魔实验室，至少落后了他们十年！”
电影结束。
没有掌声。
因为所有人都被这种文化和视觉的双重降维打击，震得失去了反应能力。
第二天。
全球票房爆炸。
不仅仅是亚洲。
在北美、在欧洲，《悟空传》排片率从百分之五，硬生生被狂热的观众逼到了百分之七十。
西方人第一次见识到了东方神话的恐怖魅力。
孙悟空的周边手办、海报。
在和记遍布全球的连锁超市里，卖到脱销。
“砰！”
万通大厦十六楼。
王晶卫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
手里举着一张镀金的奖杯，眼泪哗哗往下掉。
像个两百斤的肉球一样冲向陆景和的办公室。
“陆总！奥斯卡！”
王晶卫激动得语无伦次，把奖杯重重磕在办公桌上。
“最佳视觉效果！最佳音效！最佳外语片！”
“好莱坞那帮老古董，全特么跪了！”
陆景和坐在真皮椅上。
他没有看那个金灿灿的奥斯卡小金人。
只是弹了弹手里的烟灰。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阮清秋。
“清秋。”
陆景和吐出一口青烟。
“电影赚钱是次要的。文化输出的口子已经撕开了。”
“接下来，是收网的时候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绝密蓝图。
“通知和记地产。”
“把新界离大埔河最近的那座小岛，连同周围的海域，全部买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