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划过厚重的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史密斯的签名有些歪斜，最后一笔甚至划破了纸面。
乔布斯签完字，放下钢笔。
他看着陆景和，眼神复杂，像是看着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陆先生，协议签了。”
乔布斯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干涩。
“苹果的工程师团队明天就会飞来港岛，对接底层的API接口。”
陆景和没有接话。
他拿起那两份盖了章的协议。
随手递给站在一旁的陈永仁。
“入档。”
“明天一早，发给全球各大科技媒体。让那些还在观望的硅谷公司看看。”
陆景和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几位曾经在半导体领域呼风唤雨的大佬。
“谁想在和记的系统上卖软件，就按这个规矩来。”
史密斯咽了口唾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陆总……美国商务部的禁令，我们回去会全力游说国会解除。但这需要时间。”
“我不管你需要多少时间。”
陆景和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
“一个月。”
“如果一个月后，我还在实体管制清单上看到和记的名字。或者一台光刻机配件被卡在海关。”
他指着桌上的协议。
“这些纸，就是废纸。和记的基站，会彻底切断你们在亚洲的所有频段。”
这不仅是威胁，这是赤裸裸的最后通牒。
史密斯双腿一软，跌跌撞撞地跟着乔布斯退出了会客室。
铁头冷笑一声，像赶鸭子一样把这群洋人赶进了电梯。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陈永仁拿着协议，推了推防蓝光眼镜，手都在抖。
“陆总！我们做到了！”
他激动得声音变调，“百分之三十的净利润抽成！只要他们卖出一台电脑，和记躺着就能收钱！”
“这比卖彩电卖军火还要暴利啊！”
陆景和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中环璀璨的霓虹灯火。
他没有陈永仁那么兴奋。
金钱在这个量级，已经变成了一串枯燥的数字。
“钱是次要的。”
陆景和吐出一口浊气。
“重要的是标准。”
他转过身。
“三流企业做产品，二流企业做品牌，一流企业做标准。”
陆景和眼神深邃，透着吞噬全球的野心。
“以前，连个插座的孔径大小，都要听洋人的。他们说用X86架构，全世界就得跟着用。”
他敲了敲玻璃窗。
“现在，规矩改了。”
“阿仁。”
陆景和回到办公桌前。
“通知周明，半导体研究所那边的二代芯片，全面启动研发。”
“还有，成立和记国际标准认证委员会。”
“以后全球的电子产品，不管是手机、电脑还是家电。只要想卖进亚洲，想接入和记的通讯网络。”
“必须通过我们的底层认证。”
陆景和的这招，是把和记变成了一个笼罩全球科技行业的超级裁判所。
不听话？
直接在底层掐断你的信号和算力，让你变成废铁。
一周后。
随着苹果和英特尔低头的新闻在华尔街日报头版炸开。
全球科技圈迎来了一场十二级大地震。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试图跟和记硬刚的欧洲和日本电子巨头。
瞬间崩溃了。
连硅谷的老大哥都投降了，他们拿什么去打？
一时间。
万通大厦的门槛几乎被各国科技巨头的代表踩烂。
微软、索尼、三星、诺基亚。
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跨国集团总裁，排着队在十七楼的会客室里等着签那份“不平等条约”。
阮清秋带领的法务团队，连轴转了半个月，签字签到手抽筋。
和记的“H”标志。
彻底取代了“Intel Inside”，成为了全球电子产品上最硬的通行证。
而美国商务部的反应，更是滑稽。
在华尔街财团和硅谷巨头的疯狂游说下。
不仅一夜之间撤销了对和记的所有制裁令。
甚至还派了专员飞到港岛，试图给陆景和颁发一个所谓的“全球自由贸易贡献奖”。
企图挽回一点颜面。
陆景和连见都没见那个专员，直接让大飞在楼下把人打发了。
这天下午。
阳光明媚，海风吹拂着元朗的街头。
一切似乎都平静了下来。
和记这台庞大的商业机器，已经在全球各个角落稳定、疯狂地运转着。
陆景和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夹克。
没有带保镖，只有大飞开着一辆不起眼的吉普车，停在万通大厦楼下。
陆景和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和哥，去哪？”大飞启动车子，挠了挠光头。
他最近在办公室里憋坏了，天天看那些洋人签合同，连个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陆景和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
“去元朗后山。”
他闭上眼睛。
“好久没去看看我的老母猪了。不知道大飞你这猪场厂长，最近有没有偷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