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皮上火辣辣的。
燕如霜指甲刮过的印子,像烙铁一样烫着萧砚的神经。
“动、动你大爷!”
萧砚在心里狂骂。
但他现在就像个被蛛网缠死的虫子,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燕如霜没给他再开口狡辩的机会。
她单手揽着萧砚的腰,脚尖在雪地里一点。
“唰。”
借着那股子恐怖的轻功,两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翻过了高耸的宫墙。
落地时,金吾卫的火把已经把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红叶带着几十号暗卫,呼啦啦跪了一地。
“主子受惊!属下万死!”
燕如霜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她一把扯掉萧砚腰上那半截破布条连着的滑翔翼骨架。
随手扔在雪地里。
“带回寝宫。”
她拍了拍手上的雪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中午吃什么。
萧砚心头一梗,双腿发软。
“完了,这下真要大结局了。”
他被两个膀大腰圆的金吾卫架起来。
双脚悬空,一路拖死狗一样拖进了燕如霜那座金碧辉煌的寝宫。
一路上,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酷刑。
夹棍、辣椒水、老虎凳。
想想那疯女人刚才在城墙外的眼神,他甚至怀疑她会弄条带刺的皮鞭。
“砰。”
偏殿的门被重重关上,落了锁。
萧砚被扔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他揉着被架酸的肩膀,爬起来,缩在墙角,死死盯着门口。
等了半个时辰。
没动静。
等了一个时辰。
还是没动静。
除了窗外呼啸的风声,连个送毒酒的太监都没来。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砚靠着墙根,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地竟然睡了过去。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萧砚是被一阵浓烈的脂粉味儿给呛醒的。
“阿嚏!”
他打了个喷嚏,揉着眼屎坐起来。
一睁眼。
魂儿差点没吓飞。
屋里站着十个女人。
个顶个的盘靓条顺,穿着那种薄得能透出里衣颜色的水红轻纱。
香肩半露,事业线呼之欲出。
十个人站成一排,环肥燕瘦,这阵仗比大黎教坊司的头牌还夸张。
“这、这啥情况?大清早的搞选美啊?”
萧砚裹紧了身上的夜行衣,顺手抓起旁边的一个软枕挡在胸前。
为首的一个宫女,眼波流转,娇滴滴地走上前。
这宫女叫秋水。
她手里端着个金盆,盆里浮着几片花瓣。
“奴婢给一字并肩王请安。”
秋水的声音腻得像掺了蜜,她盈盈下拜,那领口敞得更低了。
“陛下有旨。王爷昨夜受了惊,特赐奴婢十人,贴身侍候王爷起居。”
萧砚咽了口唾沫。
贴身侍候?
他警惕地盯着这帮莺莺燕燕。
视线从她们修长的脖颈往下扫,最后落在那一双双骨节粗大、虎口带茧的手上。
这手,一看就是常年握刀弄剑练出来的。
“贴身保镖吧这是!”
萧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燕如霜这娘们儿,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硬的不行来软的,想用温柔乡腐蚀他这块硬骨头?顺带全天候无死角监视?
“不用不用!我这人糙惯了,不习惯人伺候。”
萧砚连连摆手,光着脚就想往门外溜。
秋水嘴角一挑。
她把金盆往旁边的案几上一搁。
身形一晃,快得像道红色的残影,瞬间挡在门口。
“哎哟!”
萧砚收势不及,鼻子直接撞在秋水胸口的软肉上。
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冲得他脑门发晕。
还没等他退开。
另外九个宫女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王爷别客气嘛。”
一个丹凤眼的宫女娇嗔着,一把挽住他的左胳膊。
“就是,陛下吩咐了,若是伺候不周,奴婢们可是要掉脑袋的。”
另一个脸颊带酒窝的,直接搂住了他的腰。
十个女人像八爪鱼一样,把他缠得死死的。
萧砚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盘丝洞的唐僧。
还是没法力那种。
“哎!别摸我腰!我怕痒!”
他挣扎着往外抽手,却发现这些女人的力气大得出奇。
那手劲儿,跟铁箍似的,挣都挣不开。
他被生拉硬拽地摁在了一张宽大的软榻上。
秋水端着水盆凑过来,拿着块热毛巾,不由分说地往他脸上招呼。
“王爷,奴婢给您净面。”
热毛巾呼在脸上,差点没把他憋死。
旁边两个宫女一左一右,开始给他捏肩捶腿。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按在穴位上,酸爽得让人骨头都酥了。
“嘶……轻、轻点,哎左边那块,对对,用点劲……”
萧砚闭着眼,舒服得哼唧了两声。
堕落。
太特么堕落了。
他是个有原则的穿越者,怎么能被这种封建糟粕腐蚀?
可是……这捏得真他娘的得劲啊。
“王爷,尝尝这刚剥的荔枝。”
酒窝宫女剥了颗晶莹剔透的荔枝,葱白的手指捏着,直接喂到他嘴边。
萧砚下意识地张嘴。
果肉甜腻多汁,汁水顺着嘴角滑下来。
秋水立刻拿丝帕,轻轻柔柔地替他擦拭。
萧砚瘫在软榻上。
看着周围这十个含苞待放、眼神拉丝的绝色女保镖。
他悲从中来。
大黎的姜清疏要他拼命,北雍的燕如霜要他堕落。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仰起头,看着雕花的房梁,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造孽啊!”
萧砚嚼着荔枝,欲哭无泪,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揍劲儿。
“这种被资本主义糖衣炮弹腐蚀的苦……”
他翻了个白眼,顺手捏了一把旁边宫女的手。
“只能我一个人,默默承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