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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姜清疏看着残败的大黎,终于做出了一个惊天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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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死遁,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作者:无相刀宫 | 分类:历史 | 字数:65.6万字

第264章 姜清疏看着残败的大黎,终于做出了一个惊天决定

书名:刚死遁,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作者:无相刀宫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7:45:39

柏油马路上,血水顺着路面的倾斜度往下水道流。

“滴答,滴答。”

铁栅栏挂着碎肉。

腥臭味混着烧烤摊的孜然味,在夜风里搅作一团。

一个没死透的灰衣杀手趴在路灯下。

他大口喘气。肺管子被砸穿了,每次呼吸都带着血泡破裂的杂音。

姜清疏走到他面前。

布鞋踩在血泊里,吧唧作响。

杀手费力地仰起头。

原本罩在外面的粗布短打被扯烂了。

露出里面的衣裳。

上好的蜀锦内衬。月白色的丝线绣着竹叶暗纹。

腰带断了,半块成色极佳的羊脂玉佩掉在烂泥里。

杀手张开嘴。

“妖妃……顾相的冤魂……看着你……”

他吐出一块碎肉。

“大黎的江山……毁在你这贱人手里……”

姜清疏看着他的脸。

面色红润,皮肉紧实。就算受了重伤,也看得出平时吃得极好。

她没有说话。

喉咙里泛起一阵铁锈味。

她想起昨天天枢阁送来的急递。

大黎全境大旱。

徐州、青州,半年没下过一滴雨。

河床干裂,缝隙能塞进一个成年人的拳头。

村子里的水井抽不出水,全是黄泥浆。

饥民把树皮啃光了。

观音土吃进肚子里,拉不出来。活活胀死在路边。

尸体没人埋。野狗吃得眼珠子通红。

而眼前这个打着“复国”旗号的死士。

穿着蜀锦,佩着玉。

藏在难民堆里,吃得满嘴流油。

他们把粮食藏在地窖里发霉,看着百姓饿死。

然后把灾荒的罪名,扣在无妄城的电灯泡上。

怪罪蒸汽机吸干了水龙脉。

姜清疏胸口一阵发闷。

她弯下腰。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死寂的街道上炸响。

她死死捂住嘴。

热血顺着指缝涌出来,滴在那个杀手的脸上。

杀手瞪着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姜清疏拿开手。

她低头,视线扫过杀手的腰间。

那里挂着一块乌黑的木牌。

她伸出沾满鲜血的手。

指尖摸到木牌,扯了下来。

入手沉重。是上等的铁木。

木牌正中间,刻着一个深深的“顾”字。

大黎前朝丞相,顾子昂的残党。

马路对面。

一根高耸的水泥电线杆立在夜色里。

顶端的白炽灯泡发出刺目的白光。

灯光下,十几个穿着灰布工装的工人蹲在马路牙子上。

他们刚下夜班。

每人手里捧着个大海碗。

碗里是粗面条,上面盖着两块厚实的红烧大肥肉。

工人们扒拉着面条。

呼噜呼噜的吸溜声,连街这头都能听见。

一个年轻工人咬了一大口肥肉。

油水顺着下巴滴在工装上。

他拿袖子一抹,咧嘴笑了。

“明天再加两个时辰的班。发了工钱,给我娘买件棉袄。”

旁边的老工人端着碗喝汤,砸吧砸吧嘴。

“这无妄城的肉,真香。”

姜清疏听着这些话。

她知道,这些工人全是从大黎逃荒过来的难民。

在大黎,他们是门阀世家砧板上的鱼肉。

在这里,他们是能吃上肉的活人。

萧砚坐在翻倒的烧烤摊旁边。

他手里端着个巨大的玻璃扎啤杯。

仰起脖子。

“咕咚。”

灌了一大口冰啤酒。

麦芽的香气混着碳酸气,让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老王!”萧砚冲着躲在推车底下的老板喊。

“再烤十串腰子!多放孜然!”

他放下酒杯。

扯过一张白色的餐巾纸,死命擦着白西装领口的那滴血。

越擦越脏。

白布糊成了一大片暗红。

“真晦气。这高定版西装废了。”

他骂骂咧咧,把纸团砸在血水洼里。

他不在乎什么门阀,什么江山。

他只心疼自己的衣服和没吃完的羊肉串。

姜清疏站在原地。

冷风吹透了她的月白外袍。

这件衣服看着素净。

内衬却用明黄色的金线,密密麻麻绣着大黎皇族的腾龙暗纹。

这是她身为女帝的最后体面。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顾”字木牌。

只要她还穿着这层皮。

只要大黎的国号还在。

这些蛀虫就会永远趴在她的身上吸血。

他们会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源源不断地派人来刺杀萧砚。

他们要抢无妄城的火器,抢这里的工厂和钱财。

皇权。

正统。

全是吃人的借口。

姜清疏双手握住那块乌黑的铁木令牌。

手指一点点收紧。

木牌边缘硌着掌心的软肉,生疼。

她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发出风箱漏风的呼噜声。

她将残存的内力全部逼到双手上。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像盘在骨头上的青色铁丝。

指节泛出死人的惨白。

她用力往中间折。

木牌纹丝不动。

姜清疏咬紧牙关,牙齿咬破了下唇。

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她死死盯着木牌上的那个“顾”字。

“咔嚓。”

一声干涩的断裂声。

坚硬的铁木裂开一条缝。

尖锐的木刺扎破了姜清疏的掌心。

鲜血涌出来。

顺着手腕流进袖口。

她没松手。

双手继续发力,往反方向狠狠一掰。

“啪!”

木牌从中间断成两截。

她手掌张开。

两块碎木头掉进脚边的血水里。

砸起几滴暗红色的水珠,溅在她洗得发白的布鞋面上。

姜清疏抬起头。

夜风吹乱了她的鬓发。

发丝贴在沾着血迹的面颊上。

她那张终日透着讨好与卑微的脸,此刻完全变了。

平静。

像一口封了百年的枯井。

她抬起双手。

摸向月白外袍的领口。

手指抓住丝绸打成的盘扣。

用力往外一扯。

“嘶啦——”

刺耳的布料撕裂声骤然响起。

盖过了街道上的风声。

丝绸从领口直接裂到衣摆。

三颗白玉扣子崩断,飞了出去。

一颗砸在萧砚的扎啤杯上。

“叮。”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萧砚吓了一跳。

手一抖,半杯啤酒洒在裤裆上。

冰凉的液体浸透了西裤。

他猛地站起来。

“卧槽!老姜你干嘛!”

他瞪圆了眼睛,手足无措地拍打着大腿。

姜清疏没有理他。

她耸了耸肩膀。

厚重的月白外袍连同里头的明黄腾龙内衬,顺着她的胳膊滑落。

掉在地上。

盖住了那个灰衣杀手的无头尸体。

明黄色的金线龙纹露在外面,很快被地上的血水浸透。

染成了一团肮脏的暗红。

她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纯棉中衣。

初冬的冷风打透了薄布。

紧紧贴在她瘦削的皮肉上。

她连半个寒战都没打。

背脊挺得笔直。

萧砚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白西装外套。

几步跨过去。

铁链子在地砖上拖出哗啦啦的响声。

“你疯了!这大冷天的你想冻死啊!”

他抖开西装,想往姜清疏身上披。

“赶紧穿上!要死也别死在我的商业街上,影响房价!”

姜清疏偏过身子。

躲开了萧砚递过来的外套。

她没看他。

光着脚踩在柏油马路上。

布鞋刚才被杀手的血浸透,她嫌脏,一并踢掉了。

冰冷的粗糙路面磨着脚底板。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脚步沉稳。

萧砚举着西装,僵在原地。

“你去哪!”

他扯着嗓子吼。

“医馆在南边!你走反了!”

姜清疏没有停步。

她抬头,看向街道的尽头。

那里是无妄城的中心广场。

一座三层高的红砖小楼矗立在夜色里。

楼顶竖着一根高高的钢铁天线。

天线顶端的红灯,一闪一闪,刺破了黑夜。

那是无妄城刚建好的广播电台播音室。

连着全城五百个高音喇叭。

也连着难民营的每一个角落。

风更大了。

吹得她单薄的中衣猎猎作响。

两条纤细的手臂裸露在寒风中,冻得发青。

她踩着地上的血水和油污。

大步朝着那点红灯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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