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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沈万金甚至悬赏一百万两黄金,只为找我的一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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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死遁,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作者:无相刀宫 | 分类:历史 | 字数:65.6万字

第241章 沈万金甚至悬赏一百万两黄金,只为找我的一根骨

书名:刚死遁,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作者:无相刀宫 字数:3.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7:45:39

南楚,江陵码头。

清晨的江雾还没散。

一股浓烈的臭鱼烂虾味飘在半空。

两个穿着灰布短打的衙役,拎着半桶发酸的浆糊。

快步走到码头最显眼的青石告示墙前。

大刷子蘸满浆糊,往墙上胡乱一抹。

一张盖着万柳山庄赤红金印的黄纸,被死死拍在墙面上。

“干啥呢?又加税啊?”

老王头扔下手里的破渔网,双手在麻布裤腿上蹭了两下。

凑过去看热闹。

他是个大字不识的渔民,只认得底下那个通红的大方块印章。

那是钱的记号。

旁边挤过来一个穿长衫的落魄秀才。

秀才推了推鼻梁上的铜边玳瑁眼镜,眯着眼念出声。

“万柳山庄大掌柜急令。”

“寻一椭圆形生铁罐子。或……或无妄城主遗骨。”

秀才念到这,卡壳了。

他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结剧烈滑动。

手指头点着纸上的数字,指甲盖直哆嗦。

“赏……赏……”

“赏啥啊!你倒是念啊!酸秀才磨叽个屁!”老王头急得直拍大腿。

秀才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吸了一嘴鱼腥味。

声音尖锐得劈了叉。

“赏黄金!一百万两!”

“现结!绝不拖欠!”

码头上死寂了三个呼吸。

只有江水拍打木桩的哗啦声。

老王头掏了掏耳朵眼,扯出一坨耳屎。

“多少?一百两?”

“一百万两!是金子!不是铜板!”秀才声嘶力竭地嚎了一嗓子。

老王头手一松。

刚打上来的两条活草鱼掉在石板上,扑腾乱跳。

他没去捡。

转过身,撒丫子往自己的破木船跑。

跑得太急,左脚绊右脚,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门牙磕在青石板上,磕掉半颗。

满嘴是血。

老王头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冲着船舱里大吼。

“老婆子!把锅砸了!把灶台拆了!”

他满脸是血,眼珠子通红。

“出海!找铁罐子!找骨头!”

这场面,在九州所有的港口同时上演。

一百万两黄金。

这个数字大到了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步。

买下一座城?

买下一个小国都够了。

疯狂像瘟疫一样,顺着驿道往内陆蔓延。

距离东海三百里外的平原。

农夫李二柱正在地里刨土。

一锄头下去,震得虎口发麻。

村长敲着破铜锣,在田埂上扯着嗓子喊。

“一百万两金子!万柳山庄发钱啦!找海里的铁王八!”

李二柱愣在原地。

他看了看手里豁口的铁锄头。

又看了看刚翻好的一亩三分地。

他把锄头狠狠往烂泥里一砸。

“种个屁的地!”

他冲回院子。

一把推开正在喂鸡的媳妇。

举起柴刀,照着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榆树就砍。

木屑横飞。

“当家的你疯啦!那是留着打棺材的树!”媳妇哭天抢地去拽他的胳膊。

李二柱一把甩开她,双眼冒着饿狼一样的绿光。

“打个屁的棺材!砍了扎木筏子!咱们去东海!”

“你连狗刨都不会啊!”

“在海里学!捞着一根骨头,老子给你买金马桶!”

铁匠铺的炉火烧得通红。

十几个农夫挤在门口,手里举着铜钱。

“打镰刀的往后排!给我打个带倒刺的铁耙子!越长越好!”

“给我打铁网!能兜住铁罐子的那种!”

农具没人要了。

全在打捞海具。

深海里。

一艘挂着黑骷髅旗的海盗船。

海盗头子一脚踹翻面前的铁皮宝箱。

里头滚出几百两碎银子和几匹受潮的丝绸。

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劫个商船就这点油水!还折了老子两个兄弟!”

他拔出腰间的砍刀,一刀砍断了商船老板的绳子。

“滚!”

商船老板吓得尿了裤子。

“大王……不杀我了?”

“杀你浪费老子磨刀石!”

海盗头子转身冲着舵手咆哮。

“转舵!去外海!给老子找那个椭圆形的铁疙瘩!”

“一百万两金子!抢一百年也抢不来!这才是大买卖!”

整个九州的经济,在三天之内彻底瘫痪。

酒楼空了。店小二卷了柜台的银子跑去海边。

码头的搬道工没了。货物堆积如山,全烂在太阳底下。

连偏远山区的土匪都下了山。

背着干粮,浩浩荡荡往东海的方向赶。

木材的价格一天翻了三十倍。

深山里的松树被砍成了光秃。

买不起木材的,拆了自家的门板。

拆了牛棚。

甚至有人半夜去乱葬岗,把死人的棺材板刨出来。

用麻绳一绑,连滚带爬地推进海里。

东海的海面上。

密密麻麻,全是各种奇形怪状的漂浮物。

有大船,有木排,有几个水缸绑在一起的土筏子。

无数根竹竿、铁钩在水里乱搅。

这堪称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航海寻人时代。

无妄城,地下密室。

空气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沈万金趴在石桌上,手里捏着一支秃了毛的狼毫笔。

面前堆着一尺多高的账单。

他左手疯狂地拨弄缺角金算盘。

“啪啪啪啪!”

算盘珠子撞得火星子都快冒出来了。

沈万金的胖脸煞白,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账本上。

晕开一团黑墨。

“老奴的命啊……”

他捂着胸口,疼得五官全皱在一块。

“发悬赏令的纸钱、浆糊钱。天枢阁暗探在各地的车马费。”

“造船厂那三十艘铁甲舰每天烧掉的煤炭。”

沈万金哆嗦着嘴唇,扯着嗓子干嚎。

“一天三十万两白银的流水!白花花的银子全砸海里了!”

陈圆圆推开密室的铁门。

她光着的那只脚上缠着几圈白纱布,脚底板走得磨出了水泡。

她手里捏着一沓最新的各地密报。

直接拍在沈万金的后脑勺上。

“死胖子,别嚎了。”

陈圆圆声音沙哑,眼袋耷拉着。

“江南的松木断货了。老百姓把茅厕的房梁都拆了造船。现在市面上的木头价格,比肉还贵。”

她拉开一张木椅坐下,木椅发出嘎吱的抗议声。

“整个九州停摆了。没人种地,没人织布。”

沈万金抬起头。

绿豆眼里的血丝像蜘蛛网一样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猛灌了几口凉茶。

“停摆就停摆!饿死他们活该!”

胖子咬牙切齿,一巴掌拍在石板桌上。

“老子只要那个铁罐子!只要那十万两金条……不是,只要主子活着!”

他因为激动,不小心咬破了舌尖。

一股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圆圆,你说这办法能行吗?”

沈万金压低声音。

“全天下几百万人下海捞。就算他藏在海底的烂泥里,也能被铁钩子给犁出来吧?”

陈圆圆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人多力量大。东海再大,也架不住几百万个疯子一寸一寸地翻。”

她顿了一下。

脸色变了变。

“不过,胖子。你闹出这么大动静,瞒不住的。”

城主府,前厅。

白色的招魂幡被冷风扯得哗啦乱响。

屋里的红泥小火炉早就熄了。

没加炭。

满屋子透着一股刺骨的阴冷。

燕如霜坐在最里面的太师椅上。

她保持着一个姿势,整整两个时辰没动过。

手里死死抱着那件破烂的熊皮大氅。

大氅上的机油味和血腥味散了些,只剩下一股发霉的海水味。

她眼窝深陷。

鬓角那块新长出的白发,在灰暗的光线里格外刺眼。

她没喝一口水。嘴唇干得裂开了一道道口子。

左边的软榻上。

姜清疏躺在上面。

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棉被。

她呼吸微弱。每一次进气,胸腔里都发出风箱漏风的嘶嘶声。

床边的青铜盆里,汪着半盆黑红色的污血。

一个老军医跪在边上,手里捏着金针,手抖得不敢下针。

项倾城靠在门槛边。

紫貂披风扔在角落里。

她穿着单薄的丝绸里衣,光着脚丫子踩在地砖上。

地砖的寒气顺着脚心往上窜,她毫无知觉。

手里抓着一叠烧纸,机械地往面前的火盆里扔。

火光映着她被泪水冲花的脸。

火盆里积了厚厚一层黑灰。

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铁甲片碰撞的声音又急又重。

红叶快步跨过门槛。

她没穿盔甲,一身黑衣沾满了外头的雪泥。

右脚绊在门槛上,险些摔倒。

“主子!”

红叶单膝跪在燕如霜面前。

膝盖磕在青砖上,砰的一声。

她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外头……外头乱套了。”

燕如霜没看她。

视线依旧凝固在怀里的熊皮大氅上。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一块暗红色的血迹。

嗓音干哑得像砂纸摩擦。

“漠北的蛮子打进来了?让他们打。整座城烧了给他陪葬。”

红叶咽了口唾沫。

“不是蛮子。是老百姓。”

她抬起头,看着燕如霜毫无生气的脸。

“天下的农夫、商贩全疯了。全往海边跑。驿道上堵得连匹马都过不去。”

“渔船、木筏,连洗澡用的大木盆都被推下海了。”

项倾城扔烧纸的手停住了。

火苗卷上黄纸的边缘,烧到了她的手指。

她感觉不到疼,只是缓缓转过头。

姜清疏在软榻上艰难地睁开眼。

睫毛无力地抖动了两下。

“他们去海里干什么?”

燕如霜终于动了。

她抬起眼皮,眼白里满是猩红。

像一头刚刚失去幼崽,疲惫到极点的母狼。

红叶深吸一口气。

“沈万金贴了悬赏令。”

“一百万两黄金。”

红叶声音发颤。

“他要悬赏全天下,找一个生铁浇筑的椭圆形铁罐子。”

“他说……只要找到那个铁罐子。哪怕捞上来一根城主的骨头,也当场兑现。”

大厅里死寂了两秒。

只有火盆里残余的纸灰被风卷起,打着旋儿飞到半空。

项倾城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她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火盆。

未燃尽的纸灰和火星撒了一地。

“一百万两金子?”

项倾城咬紧牙关,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尖锐的光。

“沈万金那个视财如命的铁公鸡,连多点一根蜡烛都要骂街的死胖子。”

姜清疏撑着软榻的木栏杆,半坐起身。

老军医吓得赶紧去扶。被她一把推开。

她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两声。

嘴角渗出血丝。

“他花一百万两金子……去捞一具尸体?”

燕如霜僵硬的身体突然挺直。

她低下头,死死盯着怀里的那件熊皮大氅。

血迹。机油。

爆炸。

铁罐子。

脑子里那些因为悲痛而凝固的齿轮,突然疯狂转动起来。

嘎吱作响。

撞击出刺目的火花。

如果萧砚真的死了。

沈万金第一件事绝对是卷铺盖卷着金库跑路。

他怎么可能花一百万两金子去打捞残骸?

还要找一个莫须有的铁罐子?

燕如霜的手指一寸一寸收紧。

熊皮大氅被她生生扯下了一撮毛。

她猛地抬起头。

死寂的眼底,那股几乎熄灭的偏执和疯狂。

像浇了热油的烈火一样,瞬间燃爆。

她一把将大氅扔在地上。

站起身。

因为久坐,双腿有些发麻。

她踉跄了半步,一脚踩在那块带着血迹的熊皮上。

“铁罐子。”

燕如霜咬碎了字眼。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戾气和冷笑。

“好个瞒天过海的死遁。”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

剑锋直指门外的漫天风雪。

“把沈万金给朕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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