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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可惜我算漏了一件事,我的那些狂热小弟不相信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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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死遁,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作者:无相刀宫 | 分类:历史 | 字数:65.6万字

第239章 可惜我算漏了一件事,我的那些狂热小弟不相信我死了

书名:刚死遁,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作者:无相刀宫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7:45:39

无妄城的天,灰蒙蒙的。

漫天飘着白色的纸钱,像下了一场大雪。

寒风顺着长街刮过去,卷起地上的黄纸灰。

整座城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烧纸味和劣质线香的烟火气。

家家户户门口挂着白布。

街角几个卖烧饼的摊贩,胳膊上系着麻绳,一边揉面一边抹眼泪。

那是他们的财神爷。

带着他们吃饱饭、穿暖衣的城主,就这么没了。

全城都在哭。

城主府地底下。

一间用厚青砖砌成的密室里,闷热潮湿。

墙上插着两根粗大的牛油火把,火苗被换气孔漏进来的风吹得呼啦乱晃。

蜡油滴在砖缝里,结成白色的硬块。

沈万金在屋里来回转圈。

两百多斤的肥肉随着步子一颠一颠的。

他手里攥着那把缺角的金算盘。

大拇指在算盘珠子上死命抠,指甲缝里全是汗泥。

“啪!”

沈万金突然抬起手,拿算盘底座照着自己的胖脸狠狠抽了一下。

清脆的皮肉声在密室里炸开。

他右边脸颊瞬间浮起一道红印子。

陈圆圆坐在靠墙的木椅上,吓了一跳。

她踢掉脚上的白色麻布鞋,揉着发酸的脚踝。

连着三天没合眼,她眼圈熬得乌黑,厚厚的脂粉也盖不住脸上的憔悴。

“死胖子,你中邪了?”

陈圆圆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城主没了,你拿自己那张大饼脸撒什么气?”

角落里,疤脸汉子正拿着一块磨刀石。

“刺啦,刺啦。”

一下下刮着手里的精钢短刀。

刀刃反着火光,刺眼。

他眼珠子通红,眼屎糊在眼角都没洗。

“沈总管,你要是疯了,我叫兄弟们把你绑了。别在这碍眼。”

“放你娘的连环臭屁!”

沈万金猛地转过身,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他大步冲到石桌前。

一把抓起桌上厚厚的账本,狠狠摔在石板上。

灰尘腾起。

“死?谁死了?”

沈万金双手拍在桌面上,身子前倾,绿豆眼瞪得溜圆。

“你们长长脑子!那可是主子!”

他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前天下午!就在他上那艘破船之前!”

沈万金竖起一根粗短的食指,指着陈圆圆的鼻子。

“他把我叫进书房,跟我因为东海湾那片海带田的利润,吵了整整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啊!”

胖子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啪啪作响。

“为了半个铜板的收购价,他拿茶杯砸我脑袋!”

陈圆圆愣住了。

手里的动作停在半空。

“主子还让我算下个季度,不对,是明年秋天的海带收益!”

沈万金咬着牙,腮帮子鼓起。

“他那种连茅厕纸都要算计成本的绝顶奸商!”

“他会在赚到那笔海带钱之前,让自己亏本死掉?”

“你们信吗!”

密室里安静了。

只有墙上的火把发出“劈啪”一声爆响。

疤脸汉子停了手里的磨刀石。

刀刃在半空悬着。

“可是……”疤脸咽了口唾沫。

“船炸了。三位女帝就在码头上看着。船板碎得连拼都拼不起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着油污的靴尖。

“大氅捞上来了。上面全是血。”

“血个屁!”

沈万金一把抓起算盘。

“主子平时杀只鸡都嫌血腥味冲鼻子,他出海试航,带一件沾血的衣服干嘛?”

他转头盯着疤脸。

“你平时带兵,你动脑子想想!”

“那几个跟着上船的水手,是谁的人?”

疤脸猛地抬起头。

“阎罗殿的死士。”

他声音变了调。

“死士……只听命令,连舌头都被绞了。他们不会乱说话。”

疤脸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短刀掉在地上,当啷响。

就在这时。

密室沉重的生铁大门传来一阵急促的敲击声。

“砰砰砰!”

“沈总管!开门!是我!”

门轴转动。

墨公连滚带爬地摔进来。

老头身上的麻布衣裳烧破了几个大洞,边缘还带着焦黑。

脸上全糊着煤灰,活像个刚挖煤回来的窑工。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卷皱巴巴的羊皮纸。

“丢了!城主……城主糊弄我!”

墨公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肺里发出拉风箱的怪声。

他把羊皮纸铺在石桌上。

双手抖得像筛糠。

“这是啥?”陈圆圆凑过去。

“逍遥号的船底图纸。”

墨公用黑乎乎的手指头,点着图纸最下方的一个空白处。

“这里!原本画着个铁罐子。城主说是配重水舱,压船底用的。”

老头急得直拍桌子,扬起一阵粉尘。

“我今天去废料场核对生铁用量。”

“三寸厚的生铁浇筑!外头包着牛皮胶!还装了两个琉璃玻璃的透气窗!”

墨公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脑门上,留下一个黑手印。

“我真是个猪脑子!”

他仰起头,看着屋里的三个人。

“谁家的配重水舱,里头还要铺软垫?”

“谁家的水舱,还要在里面装一个手摇式的排气皮老虎?”

墨公抓着胡子,扯下几根白毛。

“最邪门的是,那个铁罐子和船底龙骨的连接处。”

“城主逼着我加了一个机械卡扣!扳手在铁罐子里面!”

“从里头一拉,铁罐子直接脱离船底往下掉!”

死寂。

密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沈万金的嘴巴一点点张大。

下巴差点砸在胸脯上。

他绿豆眼发直,盯着图纸上那个空白的椭圆形。

“铁罐子……里面有扳手……”

沈万金喃喃自语。

他突然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原地蹦了起来。

脑袋差点撞上低矮的石顶。

“我的金子!”

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双手死死捂住胸口,一副快要心梗的模样。

“我特么以为那是个藏宝箱!”

沈万金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拿拳头猛捶青砖。

“我亲手转的门把手!我亲手往里头塞了十万两金条!”

“十万两啊!我还给他装了三箱风干牛肉和两桶淡水!”

陈圆圆一脚踢开地上的麻布鞋。

光着脚丫子踩在石板上。

她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牙咬得咯咯作响。

“这个王八蛋!”

她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砸在墙上。

碎瓷片溅了一地。

“老娘在外头哭了三天!眼睛都快瞎了!”

“他拿着金条,坐在铁罐子里吃牛肉!”

疤脸汉子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

刀柄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爆炸是假的。”

疤脸咬着后槽牙。

“那是障眼法。炸的是锅炉外壳。船沉的时候,他早就钻进铁罐子里,拉下扳手溜了。”

“海面上的血,是那些死士的。”

真相大白。

没有海难。没有殉爆。

只有一场蓄谋已久、完美脱身的死遁。

密室里只有沈万金捶地的“砰砰”声。

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的钱啊……那是我一文一文攒下来的印子钱啊……”

陈圆圆走过去,踢了胖子一脚。

“别嚎了。”

她烦躁地捋了一把散乱的头发。

“现在外头那三个疯婆娘,正披麻戴孝地商量怎么给他办丧事呢。”

陈圆圆压低声音。

“要不要去告诉她们?让她们派水师去抓人?”

沈万金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

脸上的眼泪和油汗混在一起。

他双手撑着膝盖,慢吞吞地爬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土。

伸手摸起桌上的缺角金算盘。

“告诉她们?”

沈万金吸溜了一下鼻涕。

胖脸上的悲痛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常年在商海里摸爬滚打的算计与狠辣。

“告诉她们干嘛?”

“等她们把主子抓回来,再拿铁链子锁在后院?”

沈万金冷笑一声。

“那咱们的远洋商会还开不开?兵工厂的火器卖给谁?”

他走到火把底下。

跳跃的火光照亮了他那双被肉缝挤成一条线的眼睛。

透着商人的贪婪和狂热。

“他带走了老子的十万两黄金。”

沈万金一字一顿。

“他带走了天工坊下一代蒸汽机的图纸。”

“他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疤脸汉子把短刀插回刀鞘。

“可是东海那么大。他那个铁王八沉在水里,随波逐流。”

疤脸皱起眉头。

“风浪一卷,连个影都找不见。上哪捞去?”

沈万金转过身。

两根粗短的手指捏着算盘的一角,轻轻拨弄了一颗算珠。

“啪。”

声音在密室里格外清脆。

“找不见?”

沈万金绿豆眼一眯,嘴角扯出一个肆无忌惮的弧度。

“咱们无妄城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

他拍了拍胸口那一摞厚厚的银票。

“既然主子喜欢玩捉迷藏。”

沈万金把金算盘重重拍在石桌上。

砸出一声闷响。

“那咱们就砸钱!”

他看着屋里的三人,压低了嗓音,透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

“花钱雇人。买船!造网!”

“就算是把东海的水给他抽干,也得把这个活财神给老子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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